第102章 是誰謀害豐王?
2025-04-24 14:05:53
作者: 施畫
安伯以雷電風馳的速度將薛神醫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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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南院奴僕走動,燈火皆明,眾人卻都十分安靜,腳下的步伐也放得特別輕,生怕驚擾了房裡正在備受痛苦的豐王。
「薛神醫,您趕緊的,快點!王爺這寒疾發作起來難以忍受!」安管家當頭領路,連聲回頭催促著薛神醫。
「來了來了!」薛神醫提著藥箱,緊趕慢趕走得額間汗珠都沁出來了。
朔陽在房間裡焦急地來回踱步,寢殿裡早已吩咐了下面的人燒了銀碳暖爐,屋子裡雖然已經熱得他後背直出汗,但看著床榻上的王爺,整個人如墜寒潭般瑟瑟發抖意識混亂,眉峰間竟然凝結了白霜,面色蒼白的不像正常人,連嘴唇都青白泛紫了……一向大大咧咧的朔陽也急得皺緊了一張臉,心裡沉重,忽然聽到院外聲響,他一個箭步躍出房門,「安管家!薛神醫!不好,王爺寒症發作了!」
薛神醫和安管家雙雙一愣,面色顯出凝重:竟還是來遲了一些!
「先別急,待我進去瞧瞧。」薛神醫提著藥箱踏進房內,一眼瞅見榻上周身寒氣滲人的祁豐樓,他連忙過去取出銀針,在祁豐樓頭頂肩胛骨五處大穴封住,暫時讓他體內寒毒不再全身流竄。
他捏住祁豐樓脈搏,將朔陽叫了進來,沉聲道,「老規矩,你負責綁住王爺的雙腿,我要開始施針,吩咐下人燒兩鍋熱水,再去冰窖將寒晶玉取出來,待會兒用得上。」
「是。」
安管家則是帶人去冰窖取寒晶玉。
祁豐樓這一身奇特的寒毒乃是三年多前那場震動朝野的奪位之亂留下的病根,幾年來一直纏繞在身不勝其擾,縱使薛神醫傾力調理,但也只能緩解寒毒發作時間而不能從根上抑制。
實在有愧神醫二字啊!
想當年,前太子祁翰陽,四皇子祁豐樓,還有如今的聖上當時的五皇子祁顏丘,三人間一場何其慘烈的奪位之亂,原本最名正言順的太子祁翰陽中了埋伏慘死,而呼聲最高擁戴最多的四皇子也就是如今的豐王卻被最信任的部下推入深淵落了個腿疾還因此染上寒疾。最後所有人都沒想到是,最後的大贏家竟然是那個最不起眼最看似平庸的五皇子,眾人終於驚覺,原來這位才是一直臥薪嘗膽韜光養晦,一時間,新帝的手段謀略震懾朝野,收服了不少先皇老臣,至此朝局重寫,祁顏丘登基。
直至——風雲騎花了三個多月時間一次又一次的尋找終於從萬丈深淵將只剩半條命的祁豐樓救回來,朝局再次發生驟變,豐王重振,舊部下重歸麾下,朝廷成為當今天下這般一分為二的局面。
薛神醫收回飄遠的思緒,垂首專注地將銀針注入祁豐樓膝蓋腿骨的幾處大穴,感受到他因劇痛而抑制不住的抽搐,他以眼神是以朔陽將王爺的雙腿捆得更緊些,好讓他準確無誤的布針。
兩刻鐘過去。
薛神醫擦擦額頭的汗跡,長呼一口氣,站起身,「好了。」
「讓外面的人將熱水抬進來。」
安管家早已將一切準備就緒,聽得薛神醫喊話,便帶著兩名老僕將盛著滾燙熱水的木桶抬進去,安管家自己手裡則拿著一個大布盒子,裡面裝得便是那珍有的寒晶玉。
薛神醫接過寒晶玉,取出紗布繃帶將它纏在祁豐樓左腿的膝蓋骨上,那千年寒冰般刺骨的冰冷讓祁豐樓在昏迷不醒中硬是生生抽搐了幾下,但薛神醫不為所動繼續纏繞紗布,最後緊緊系住後又用牛皮筋分別在祁豐樓膝蓋上下兩端捆得死死的,如此這般做完才讓朔陽將豐王抬進了藥湯木桶里。
進入木桶後還不算完。
薛神醫取出藥箱裡另一個銀針布袋,繼續在祁豐樓頭頂和後背施針,這邊穴位剛施上,那邊又取下,安管家站在幾步外看去,祁豐樓整個人幾乎有穴位的地方皆布滿了銀針,慘不忍睹,他忍不住老淚縱橫,每次看見王爺這般受苦,他就覺得自己對不起容妃娘娘臨死前的殷切託付。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
「好了。」薛神醫終於停手,回首對安伯和朔陽二人道,「豐王的寒症總算是止住了,繼續在藥湯里浸泡兩個時候應該就會醒過來。」
安伯和朔陽皆鬆了一口氣。
「不過……」薛神醫疑慮,「豐王這次寒症發的蹊蹺,而且發病症狀也跟前次有些不一樣,究竟是怎麼回事?」問這話時他看向安管家,因為他知道,對豐王安管家向來是形影不離的跟隨著。
安管家自責地垂下頭,「也是我疏忽了,當時一發現王爺腿上被潑濕了就該找來乾淨衣裳換下的,結果王爺說直接回府我也沒硬掰,就從紫宸殿到南宮門那麼兩刻鐘的時間耽誤了,害得王爺寒症發作……」
「腿腳淋濕了兩刻鐘?」薛神醫詫異挑眉,怪不得,這次寒症來得這般兇猛,平日裡就算他千叮嚀萬囑咐讓豐王別碰生冷東西,發起寒症來都如此厲害,這回難怪如同要去半條命般。
「什麼人敢忘我們王爺身上潑水?滿朝野上下誰不知王爺腿疾,莫非這是蓄意謀害?」朔陽憤怒問道。
「這……」安伯噎住了,之前回來得急匆匆,而且他一路上淨去憂心王爺的身體了,倒是竟忘記問這一茬,現下朔陽這番一問,倒是把安管家給問愣住了。
是啊,到底是誰幹的?
如是讓他們查出來,這人不得給碎屍萬段不可。
朔陽又問,「這麼巧,而且今晚又是宮中除夕宮宴,會不會是那狗皇帝的謀劃?」
皇帝祁顏丘一直想除掉豐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朝廷上一半都是祁豐樓的人,每每掣肘著祁顏丘的皇權,這是每一個皇帝都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事。
但三年間,屢次暗殺毒殺美人殺都失敗後,祁顏丘仿佛學乖了,知道當初奪位時玩陰的那一套不管用了,如今他能與祁豐樓面上談笑風生,暗地笑裡藏刀,很有可能這一次也是借著除夕夜宴的機會找人謀害王爺,誰都知道豐王的腿疾和寒症,但也是誰都知道豐王的寒症發作起來幾乎能要命。
安管家和薛神醫都陷入了深思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