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豐王終於出手

  王爺還真是坐得住啊！安管家默默腹誹，惦記的女人都被人伢子帶走了，第一時間想的竟然是去求證這是不是一樁美人計或者苦肉計！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安伯在車外坐不住，想了想，跳下車去辦了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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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在沉默中，聶風帶著查明的消息飛速從顧府返回。

  「啟稟王爺，屬下已查明，剛才那幾名罪奴是受顧府大小姐的命令被發賣的。」

  「原來如此。」祁豐樓頗為意外地一挑鋒眉，狹長的鳳眸中閃過一絲凌厲，還有著不易察覺的自責，「聶風上車。安伯，追上剛才那幾人。」

  早已猜到王爺會下如此命令的安伯，會心一笑，剛才他已經使人盯緊了那個伢婆子的蹤影，此時只待王爺發話，聶風單手一撐坐上馬車，提著韁繩一抖，馬車急速掉頭朝著北城駛去。

  謝婆子所說的那家晚香樓是北城街弄里一家還算中上檔次的青樓，當然是比不上群芳樓和藏嬌閣這種高檔消費的場所，但這裡生意也還算不錯，樓里也有幾個拿得出手的美人兒，才貌技藝至少都占一樣。

  那中年車夫的腳程很快，扛著一個人還健步如飛，一刻鐘時間就到了晚香樓，謝婆子在側門讓門守去通報晚香樓的萬老闆。

  此時接近申時，晚香樓這種夜生活地方里一般的姑娘和丫鬟們多半還沒起床呢。

  萬老闆在睡夢中被龜奴叫醒，不是很悅，「大清早的什麼事啊？」

  「老闆，外面來了個叫謝婆子的，說是給您送來了一個絕頂好貨，讓小的來叫您親自去看看！」

  「謝婆子？」萬老闆想了好久才想起來這麼一個人，不是那個倒賣京貴罪奴的人伢子嘛，她手裡能有什麼絕頂好貨？不過是噱頭罷了。

  「你看到貨了沒有？如何？」萬老闆問那龜奴。

  在青樓，行話一般把這種還沒出道的雛兒或者鮮兒叫做貨。

  「奴才沒看到，那謝婆子不讓奴才看，而且那貨多半給灌了藥，睡著呢。」

  既是不讓看，要麼是真有貨，要麼就是徒有虛名。萬老闆百無聊賴道，「那就去瞧瞧吧！」

  下了樓，萬老闆在後院後門見到了等候在此的謝婆子，她搖著腰肢走過去，「貨呢？」

  謝婆子胸有成竹讓車夫將昏迷不醒的洛鄢之放下了，露出容貌，得意道，「萬老闆，您看看，老婆子這次帶來的貨色怎麼樣啊？」

  萬老闆拿眼角斜了一眼，頓住，眼神準備收回時又不由自主掃了回去，然後她上前蹲下，伸手將洛鄢之的下巴捏起，上下左右地細細打量了好一陣，這才露出微微滿意的神色，「開個價吧。」

  其實謝婆子是個精明的，雖然萬老闆假裝一副貨色不過如此的樣子，但她已經從萬老闆的神色間捕捉到了驚艷之色，她如此淡定，也不過是想壓價而已。

  「三十兩！」

  萬老闆冷笑，「十兩。」

  謝婆子知道自己經手的這些貨都是罪奴，一般罪奴是有前科的，很多都是犯了錯被主家打發而懶得送往官府壞了自己名聲才發賣出來的，所以以往的這些罪奴，頂多也就最高賣出過五兩銀子一個，那可都算是罪奴里賣出的『天價』了，但這回這個貨色的的確確可算是絕色，沒有理由賣不出一個新的高價。

  謝婆子死守，寸步不讓，「二十八兩。」

  「十二兩。」

  「最低二十五，否則老婆子我可就找別家了，萬老闆，這麼好的貨您可別白白錯過啊，看這身姿臉蛋兒，若是肯加以培訓，成為您這晚香樓新頭牌也不是問題。」

  萬老闆癟了癟嘴，再看了一眼躺靠在牆角的洛鄢之，這回她仔細觀察了下她的手指頭髮等細節，發現這姑娘完全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嬌養出來的，雖不知為何被淪落到這謝婆子手裡，但……

  「恐怕是來路不明吧，賣身契你有嗎，沒有的話這買賣可是不算數的。」

  謝婆子一聽，便知有戲，當下掏出那張顧府家丁給的賣身契，交到萬老闆手裡，「萬老闆放心，這丫頭是從顧國公府里發賣出來的，來路清明。」

  「那行，二十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萬老闆讓鬼奴取了銀子交給謝婆子，便拿著賣身契領了人進了二樓。

  「把她先關在我隔壁的空屋子，招子放亮點，別讓人給我跑了。」

  聶風隨著安伯的引領，一路迅疾而馳來到北街弄子裡的晚香樓前。

  「就是這兒了，剛才老奴派去的人匯報，那人伢婆子就是把洛姑娘給帶到了這裡。」

  祁豐樓冷聲吩咐，「敲門。」

  此時不是青樓的營業時間，是以大門未開。

  裡面的龜奴聽到邦邦邦的敲門聲，納悶了，今兒個是怎麼回事？莫非又來一個送貨的。

  「誰呀？」

  龜奴一打開大門，見到一個魁梧鐵壁的勁衣大漢站在面前，一雙銳利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讓他後背直冒寒氣，他被唬了一跳，「你……你幹什麼的？」

  聶風揮開他，喝問道，「剛才被送到這裡來的那個姑娘呢？」

  龜奴眼睛滴溜溜一轉，知道是剛才萬老闆買下的那個貨物惹來麻煩了，他連忙連滾帶爬進去二樓，通知又準備睡個回籠覺的老闆。

  「什麼？！」萬老闆再次被人擾了清夢，豎起眉毛來，「要人？呵呵，什麼人這麼大膽子，敢到我晚香樓來要人，當我萬老闆是吃素的麼！」

  像這種在京城開青樓的老闆一般都是有些背景後台的，否則一旦遇上稍微有些權勢的客人鬧事，那是輕易收不了場子的。

  「老闆，那人就在樓下，長得人高馬大，殺氣騰騰，奴才不敢惹，只好前來稟報您了。」

  「這就隨本老闆下去會會他。」萬老闆拿著綢扇，搖著腰肢，風韻猶存。

  下了樓，走到大門前，萬老闆遠遠一瞧，不過就是個有些壯碩高大的大漢，興許也就有些身手武功，但怎麼看也不像是個有權有勢的，於是，一顆心便放進肚子裡的萬老闆上前嘲弄道，「就是你來我晚香樓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