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打入冷宮
2025-04-08 13:05:36
作者: 施畫
洛鄢之醒來時,已經身在破舊荒僻的靜心宮了。
她睜開眼,就看見眼睛哭得腫成核桃的妙嵐抽噎著守在她床邊,見洛鄢之醒來,連忙探身上前,「主子,您終於醒了,您還疼嗎?」
「我沒事。」洛鄢之試著想坐起來,可身子一動,腰背屁股那片就火辣辣的疼,她咬牙倒吸一口氣。
MD還真是疼啊,都不知當時她怎麼給忍下來的。
「主子,別起來了,還是躺下吧,您背上都破皮了,沒有太醫願意來給您醫治,奴婢只好簡單的給您上了點跌打藥包紮了下。」妙嵐又氣又恨,「太醫院那幫人也是見風使舵的,見著主子您落難,沒一個願搭救一把。」
「世態炎涼,到哪兒都是這樣。」洛鄢之神情淡淡。
「主子,妙秋都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我了,不是妙嵐說您,那袁美人的事根本就不是您做的,您為什麼要承認呢,替別人背了黑鍋不說,自己也……也落得這幅下場,您怎麼這麼傻呢,奴婢這就去求見皇上,告訴他事情的真相,讓皇上重新徹查此事,還您一個公道。」
「你一個小宮女人微言輕,恐怕還沒見到皇帝就被轟出來了。」洛鄢之輕笑,「別天真了妙嵐,你以為祁顏丘真的不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嗎?相反,他心裡比誰都一清二楚,或許連誰是真正的幕後主謀他都猜到了,而他既然寧願犧牲我來平息這件事,就說明這件事永遠不會有真相,……因為他祁顏丘是天子是皇上,他的話就是真相。」洛鄢之的神情愈來愈清冷,嘴角有一絲淡漠的弧度。
「可主子您也不能就這麼認了呀,咱們總不能後半輩子都在這冷宮裡度過吧?」
洛鄢之還是笑,「後面的日子還長著呢,急什麼,我怎麼可能讓自己一輩子爛在這個冷宮裡,再說了,我還答應過你和妙秋,要讓你們過上好日子呢,即使我不為自己,為你們二人的真誠相待,我也不會向命運妥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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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嵐仔細瞧著主子神情,倒還真不像是大悲大涼後的無動於衷,反倒是一種擺脫之後的輕鬆,她心裡不知為何也跟著鬆了一口氣,道,「那主子就好生休息,咱們先把身上的傷養好了。」
「嗯,」洛鄢之在這簡陋的房間裡看了看,「妙秋呢?」
「她去司藥局給您抓藥了,她三年前在那兒當過差,有熟識的人,通點關係拿點治外傷的藥興許還是可以的。」
「薔薇閣里其他人呢。」
說起這個事妙嵐又拉了臉,「別提了主子,一提這個奴婢就有氣,都是一群沒良心的奴才!」
即使妙嵐不說,洛鄢之也猜到了大概,左右不過就是大難臨頭各自飛罷,沒什麼好怨怪別人的。
靜心宮,名字聽著清雅的宮殿,其實就是一座無人居住的冷宮。
院子裡荒草雜生,圍牆破損,一派淒清。
常年的無人居住導致了房間角落布滿了蜘蛛網和灰塵,僅有的幾件破舊脫漆的器具也是東倒西歪,洛鄢之躺的這間房還是妙嵐花了小半天才收拾乾淨的。
這樣的地方,還真不像正常人住的地方。
不知洛鄢之帶著兩名忠心侍女到了冷宮之後會如何改變現在緊迫的狀況。
紫宸殿。
祁顏丘負手身後在書架旁來回踱步,卻並沒有取出一本中意的書冊來。
外邊德公公手拿著什麼東西躬身走進書房,見了祁顏丘在書架里側,輕著腳步走進,「皇上,這是奴才查到的。」說著將手裡的東西呈上去。
祁顏丘轉身,接過那張紙箋,抿著嘴唇一目十行掃完,再抬首時滿臉的怒戾,「淑妃?」
德公公候在三步遠不敢出聲。
他轉身在龍椅坐下,德公公連忙端上熱茶來。
祁顏丘端著茶杯磕了磕,「傳旨,朕今晚擺駕棲鳳宮。」
「是,皇上。」
旨意傳到沈皇后宮中時,沈碧君正在剪花,青蓮笑道,「這皇上心裡呀,還是老想著皇后娘娘的,知道這幾天娘娘操持後宮辛苦了,所以呀定是特意抽時間來陪您了。」
沈碧君纖長的手指握著剪刀箭下一隻帶刺的花蕊,聞言短笑一聲,高雅精緻的臉上仿佛有一絲若隱若現想的譏諷,「恐怕未必吧。」
「等會兒晚上皇上過來的時候,你通知御膳房準備一桌好菜,皇上可能會有興趣跟本宮喝上一杯。」沈皇后圍著鎏金藍紫花瓶轉了一圈,對修剪出來的花束感到很滿意。
青蓮應聲退下。
偌大的廂房裡只剩沈碧君獨自一人。
她放下手中剪子,走到窗下,靜靜寂坐,華貴的鳳袍亦掩蓋不住那削瘦單薄的肩胛。
傍晚。
沈碧君親自布置了一桌豐盛菜品,坐在桌前等祁顏丘的到來。
青蓮進來稟報,「娘娘,皇上來了。」
沈碧君並沒有起身迎接,她仍然坐在桌前。
「皇后好興致啊。」
祁顏丘剛一邁進內殿,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副冷漠的背影,他嘴唇抿了抿,忍不住想說些更刺傷她的話,「一人獨飲可否太過淒冷?」
「皇上這不就是來陪臣妾對飲了麼。」沈碧君聲音輕淡。
祁顏丘走到沈碧君面前,一撩衣袍坐下,伺候的內侍立馬上前為他斟了一杯酒,他端起這白玉酒杯放在唇前,看著垂眸的沈碧君,「皇后可稀罕朕的相陪?」
「不稀罕。」沈碧君沒有什麼情緒地道。
祁顏丘看著近在咫尺的沈碧君的面容,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目光迷離而溫柔,但他很快抽離,復而回到那個理智冷酷的帝王祁顏丘。
「皇后陪朕飲一杯吧。」他舉起酒杯,伸到沈碧君面前。
沈皇后頓了片刻才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盞,掀起眼帘,「臣妾敬皇上一杯。」說話同時她仰首將酒一倒,吞進嘴裡,一舉一動頗為豪氣,跟平時的端莊高貴仿佛像兩個人。
祁顏丘看著她豪邁的動作,神情莫測的眼裡閃過一絲從未見過的寵溺,但沈碧君並未察覺,或許應該說是她從祁顏丘進來至今從未正眼看過他一眼,又從何談起發現他那些微毫的神情變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