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眾人指證
2025-04-08 13:05:30
作者: 施畫
洛鄢之沒有理會張婉儀,只是朝沈皇后平靜道,「不管娘娘信不信,臣妾說的是實話,況且袁美人忽然腹痛,也許另有起因,待御醫前來查明後娘娘再下定斷不遲。」
「洛婕妤的話也不無道理,皇后娘娘,不如等御醫察看過後再行裁決。」這時淑妃適時道,倒是沒在緊抓不放。
眾人這時都守候在袁美人榻前,袁美人呻-吟不止,宮女餵了水也不喝,只連連呼腹痛。
棲鳳宮的小太監快步跑向御書房稟告祁顏丘,這時還沒回來,沈皇后沉了沉心神,道,「帶袁美人近前伺候的宮女上前來問話。」
袁美人的貼身宮女芳兒被帶到殿前跪下,還沒開始問話她就已經嚇得在地上抖做一團。
「剛剛的宴上你可一直守候在袁美人身旁?」皇后坐下,沉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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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后娘娘,奴婢一直伺候在袁美人身邊,不曾離開過半步。」芳兒喏喏答道。
沈皇后聲音低而沉,不怒自威,「那你家主子這幾日飲食可如常?去過哪兒見過什麼人,尤其將今日袁美人的一切事項都給本宮老老實實一一道來,若敢有半分隱瞞假話,亂棍處死!」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芳兒連連磕頭求饒,「奴婢一定一五一十道來,絕不敢有半分假話!」
當下芳兒就將袁美人前後三日見過哪些人去過哪些地方的都講了一遍。
「剛剛奴婢親眼所見,……是,就是……洛婕妤拿了主子的酒壺過去倒了一杯,再還回來後,主子又喝了一杯,就忽然肚子疼倒在地上了……其餘的……其餘的,奴婢並沒有看見主子跟什麼人接觸和說話。」
這話看似維諾害怕,但實際上去卻意有所指。
洛鄢之冷冷斜了芳兒一眼,芳兒顫顫慄栗將頭埋在地上不敢抬起來。
這時,一名小太監跑進來,「皇后娘娘,陳太醫來了!」
沈皇后令道,「趕緊請他進來為袁美人看看!」
陳太醫拎著醫藥箱被兩名小太監連讓帶拉的請進棲鳳宮裡,還來不及跪下給一眾後宮主子請安,沈皇后就忙聲道,「虛禮可免,陳太醫,趕緊來看看袁美人吧。」
「下官遵命。」陳太醫心知事關龍嗣也不敢怠慢,放下藥箱拿出診帕覆在袁美人手腕上,五指一捏,沉吟不語,片刻轉身為難道,「皇后娘娘,可否請各位主子先行迴避,容下臣仔細問脈。」
「淑妃,你先帶她們到外殿等消息吧,等會兒要是皇上過來了,你將事情原原本本稟告,相信陛下自會有聖裁。本宮就先在這看著。」
淑妃領命帶著其餘嬪妃宮女包括洛鄢之她們一起去到了外殿。
寢居房的大門緊緊關閉,洛鄢之隨著眾人沉默地等在房門外。
氣氛沉凝,伴著眾人複雜的心思。
這時殿外傳來太監唱和,「皇上駕到——」
祁顏丘步履匆忙而來,「怎麼回事?」他在現場環視一圈,冷聲問道。
淑妃受沈皇后交待,上前一步溫聲和氣將剛剛發生的事長話短說給祁顏丘講了一遍。
祁顏丘聽後淡淡瞟了眼沉靜不語的洛鄢之,又瞧了瞧沈皇后禁閉的寢宮,問,「裡面如何?」
「還不知,陳太醫正在替袁美人診治。」淑妃答道。
張婉儀左右等了半天見皇上來了問清緣由後也沒有要發落洛婕妤的意思,忍不住小聲道,「陛下,龍嗣發生意外,這事的罪魁禍首您可要嚴懲不貸,給袁美人還一個公道啊!」
祁顏丘聞聲將犀利的視線掃向張婉儀,「朕做事還要你來教嗎?」
張婉儀被那眼神震懾,心裡一顫,立即跪下,「臣妾不敢,臣妾造次,還請皇上降罪。」
「閉上你的嘴,朕不想聽見你的聲音。」
「……是。」
又等了好一會兒,寢殿房門終於被推開。
陳太醫率先走出來,沈皇后緊跟其次。
「下官拜見陛下。」
「免禮,袁美人怎麼樣了?肚子裡的孩子可還好?」
陳太醫額頭都是細密的汗珠,躬身道,「胎兒暫時保住了,袁美人也沒有性命之憂,只不過……」
祁顏丘眉毛一皺,「只不過什麼?」
「這個……」陳太醫猶疑了會兒,環顧左右,「請皇上容臣細稟。」
這是要屏退左右的意思。
祁顏丘一揮手,眾人屏退,陳太醫這才謹慎措辭道,「陛下,袁美人肚裡的胎兒雖是保住了,可這個胎兒生下來也許會……會有異於常人的地方。」
「什麼叫異於常人?」
「……這個,這個,意思就是袁美人肚子裡的龍胎……可能不……」
祁顏丘瞬間明白過來,寒聲打住他,「你不用說了,朕明白了。」他背在身後的雙手緊緊握住,聲音低沉,「是早就有這樣的徵兆還是因今天的毒酒造成的?」
陳太醫垂首,「主要原因便是今日這毒酒,臣雖說已盡力清除毒素,但此毒兇猛,一旦進入母體必會對胎兒造成影響。」
祁顏丘背對這陳太醫站立了良久,才道,「這件事皇后知道了嗎?」
「這個……下官雖未明說,但皇后娘娘在下官診脈時一時守候在旁,臣雖未明言,但恐怕以娘娘的聰慧也已猜出三分了罷。」
「好,這件事你絕不能再對第三人提起,其他的朕自會處理,袁美人的身子你照常調理即是。」
「微臣遵旨。」
這邊交待完後,祁顏丘走進大殿,見沈皇后已命人將洛鄢之押跪在中央,其餘后妃皆三堂會審般凜然而視。
沈皇后高坐上首,嚴厲發問,「洛婕妤,袁美人近侍宮女芳兒剛才的指證,你可有話要說?」
「臣妾沒有毒害袁美人,更沒有想要害她腹中胎兒。」洛鄢之背脊挺直,不卑不亢,但心知這落後的朝代,沒有監控錄像,沒有指紋對證,也沒有律師,斷案光憑一人的口證就能拍案,更何況當時還有那麼多『人證』,想來這個要陷害她的人也是精心算計許久,讓她來個百口莫辯。
那人真的算得太細了,連她愛喝兩口小酒這事都能算計進去,那個人怎麼就能肯定在她發現煮的雜花酒不好喝時會找別人要酒?而這個人又恰好是懷有身孕的袁美人?還是那個人一早就知道她會坐在袁美人身邊,才策劃了這麼一出?抑或是她本就是誤打誤撞才成了這個背黑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