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畫彩仙靈（4）
2024-05-10 21:29:28
作者： 頑皮豹
吱吱吱……
呲呲呲……
數百隻黝黑黝黑的老鼠耗子的圍著我再爬。
而我只是麻木的看著，任由它們沖我齜牙咧嘴或吐著猩紅的信子。
它們似乎是見我還沒暈倒，所以好奇不已，圍著我亂轉，一會兒有老鼠上來聞聞，一會兒又有蛇順著我的腿爬到了我身上，近距離的觀察我。
換是任何一個人，這時候恐怕都駭然的不得了，動都不敢動。
但我卻不耐煩的把蛇從身上拽了下去，還把幾隻湊上來的老鼠給踢跑了。
我一點兒也不擔心它們會同仇敵愾的上來把我收拾了。
不過讓我意外的是，它們卻壓根兒沒搭理我，直接沖向了別人。
如果它們衝著我來，我不意外，甚至心裡上還會更平靜些，最起碼不會像現在似的這麼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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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但他們偏偏沒向我來，反而還衝著別人去了，這就讓我始料不及了，也承受不住。
就看著它們衝著毫無還手之力的村里人又是咬又是啃，沒過幾秒，我就瘋了！
「啊！」
怒吼一聲，我沖了上去。
你們願意咬是吧，好，我滿足你們！
抓起一隻老鼠，我張嘴就咬了過去。
抓起一條蛇，我一手拽著尾巴，一手拽著腦袋，衝著中間一頓啃。
我滿嘴都是血腥兒味兒，更有耗子毛兒跟長蟲的麟皮。
瘋了，都瘋了，徹底的瘋了！
不管了，我啥都不管了，瘋就瘋吧，瘋了更好！
但就在我被壓迫之下陷入癲狂之時，我突然感覺臉上一痛。
啪！
似乎有人給了我一巴掌。
誰！
我顧目四盼，然而身邊除了耗子長蟲，哪還有站著的人？
啪！
又是一巴掌，這巴掌比前一巴掌重的多，直接把我從癲狂之中扇醒了。
迷茫的看向四周，我腦袋一歪，癱了下去。
等在睜開眼睛時，我茫然的看向周圍。
村民們還是在各處躺著，一點兒事兒都沒有。
是……是夢？
我蹙了蹙眉，隨後找著我昏迷之前看到的那些耗子長蟲。
這一看，我卻是在石椅最近的地方找到了他們。
老鼠們一個個雙爪抬起，抓著自己的尾巴，朝著碎裂的更加嚴重的石頭椅叩拜。
長蟲們盤著扇子，尾巴豎起，不住的點頭，亦是在叩拜。
鼠頂香，蛇打丁，這到底是因為什麼？
此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但村民們的還是老樣子，怎麼叫都叫不醒。
我越發迷茫，腳步下意識的朝家裡走去。
走到家中後，看到亂糟糟的家裡，我止不住的心煩，隨便一腳踢開了擋在身前的箱子。
誰知被我這一踢，那箱子翻了個個，原本是倒著的，現在變成了正著，而在那箱子內，是好幾塊兒整整齊齊疊放的……皮……牛皮。
這是個啥？
這個箱子我看到過，是我爹臥室炕上放著的，我原本一直以為是放衣服的，卻不想這裡面竟是放著數張牛皮。
隨手拿起一張牛皮展開，然而這張牛皮的大小卻超乎了我的預料。
這張牛皮，足有一張桌面那麼大，展開之後，上面卻畫著一些山啊水啊房子啊之類的。
啥玩意兒？
不看時，我就好奇這是啥，看了之後我更好奇了。
在看看剩下的牛皮，一共四張桌面般大小的牛皮，紛紛被我平鋪在了炕上。
這單張單張的看，似乎就是一張張的畫兒，但等組合起來看的時候，我卻發現……
我卻發現……
我卻發現……
咕咚。
我吞了口口水，面色駭然，腿都在哆嗦。
這四張牛皮上的畫組合在一起的……
是，是……
是一具棺材！
且這具棺材，就是我們封門村兒外加附近的山山水水。
咕咚。
我再度咽了口口水。
四幅畫的低端，是我們這兒的一條河，遠在村外。
且那河道筆直，再加上又是在四幅畫的最下面，這就仿佛，就仿佛是棺材底兒。
而四幅畫的頂端，則是我們村兒從左往右，走勢漸高的山脈，當然，我們這邊兒的山都是土山丘陵，不是泰山那種山，真要說高，其實也沒多高。
而這些山，就仿佛一個棺材蓋兒。
而在中間夾著的，就是我們村兒，封門村兒！
要是仔細辨別便能發現，石頭椅所在的地方，就是這個『棺材』的最右邊兒。
也就是說，是『腦袋』！
我心頭的駭然無以復加。
以前，以前誰這麼看過我們這封門村兒？
雖然我很想說這就是四副牛皮畫兒。
但說真的，這話我明明說得出口，且事實上它就是四副牛皮畫兒，但偏偏第一眼看上去時，四幅畫組合起來，就是個棺材，且不管我主觀上信是不信，駭然還是不駭然，我都清楚，封門村兒，實際上就是被關在了一個棺材內！
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真讓我解釋清楚這種感覺，我其實也解釋不清楚。
這就跟建築似的，你第一眼看上去聯想到了什麼，它就是什麼，就算有人說不是，你心裡還是覺得是。
沒錯，就是這種感覺……
封門村兒竟然是夾在了一個棺材裡面兒……
還沒等我把這個情緒處理妥當呢，不想在畫中的山上我又有了些發現。
靠近了看我才看到，似是有人用筆在山上勾勒出了些什麼。
在右邊兒最高的山上，半山腰，有一個黑點兒，旁邊附近還有八個小黑點兒。
這啥意思？
很快我便發現，山上不止右邊兒最高的山上有古怪，旁邊兒山上，一樣就共九個小黑點，再次之，也一樣，一直到最後……
等等！
最後，也就是作為棺材蓋兒最低部分的山上，那被九個黑點兒擠在中間的黑點兒，似乎是……
我壓下了心頭的駭然，在腦子裡默默對著方位，默默算著那個位置，然後默默的將心中的一個位置跟那個黑點兒合在了一起。
驀然，我睜開了眼睛。
錯不了，絕對錯不了！
我重新看向那個黑點兒，那個位置是……
是我母親的……埋骨之地！
清楚了這個黑點兒是什麼，那別的黑點兒都是啥，我還能不清楚？
但正因為清楚，我才更感怵目驚心。
這是整整八十一座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