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揭開真相

  君玄的視線有些閃躲。

  他一直想問，不過一直不敢問的具體。

  

  「對不起。」

  最終，君玄還是說出了這三個字。

  他的眼神雖然渾濁，可也帶著些精明。

  花初有些失神，一瞬間，她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她現在在這裡質問君玄，痛斥他做了那麼多錯事，痛斥他，因為他當年的固執與剛愎自用，害了多少人嗎？

  可是這有什麼用？

  她現在就連怎麼走出鬼谷都不知道。

  就像君玄說的一樣，有可能這一輩子，他們都要被困死在這裡也說不定。

  「小丫頭，你不要生爺爺的氣好不好？是爺爺錯了，爺爺知道的，爺爺也很抱歉。」

  老者的語氣有些著急，不過花初從他的眼神里沒有看出太多的歉意，他道歉，只是因為他覺得他最疼愛的孫女因此生氣了，所以他才道的歉。

  花初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哀。

  慶幸的是，在這世上，竟然還有她的親人，且這個親人從本質上來說，對她還是極為不錯的。

  可悲哀的是。

  造成這一切的元兇，與這個親人也脫不了關係。

  「老王爺，你知道，這些年來，發生了什麼事嗎？你一直沒有問我，是你真的對外界沒有了太多的眷戀，還是你根本不敢問？」他是在害怕嗎？害怕聽到他們的消息？

  君玄的目光更加躲閃了。

  想他叱吒風雲與朝廷多年，這一生懼怕過的人屈指可數，如今竟然面對這個小丫頭的注視，心裡會如此的發虛。

  「你為什麼連回答我這話的勇氣都沒有？老親王，你就如此不敢面對你曾經犯下的錯誤嗎？」

  君玄沉默了。

  面前小丫頭的話，字字都往他心上戳。

  以前這樣的話，他但凡聽上那麼兩句，說出這話的人，都會不得善終的。

  有一日，他竟然會被這樣的一個小丫頭拿捏到了這種地步，說不唏噓，那也是假的。

  「算了，和你這老怪物生活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就像你說的那般，既然都出不去，那還想那麼多做什麼，現如今我活得這麼不明不白，還真不如一頭撞死在這裡得了。」

  花初這般說著。

  身下的腳步就開始移動。

  她是在激君玄。

  她知道，老親王就算以前真的做出了那麼多惡毒的事來，但是他對自己這些時日的關心，的確都是出自於真心。

  花初能夠感應得到。

  硬的來不了，不如換個方法。

  沒想到，君玄在看到她準備動作之後，直接就嚇得一把抓住了花初的衣袖，他拉挎著臉，連忙道：「好，是爺爺錯了，爺爺一直都想知道這些年來你們具體發生了什麼事，只是我不敢問，我怕暴露了我本來的身份，你便會再也不理我了，就像當初月容丫頭一樣，唉，這幾個月與你相處之後，爺爺發現，你和你母親的脾氣，那簡直是如出一轍。」

  老者的語氣很是滄桑。

  花初知道。

  現在，他才是真的準備面對內心裡的恐懼。

  不過花初並未因此收手，她知道將那些過往都剖析在老者面前，讓他知道那些發生的事，對君玄來說是一個極大的折磨，那相當與在他那已經結疤的傷口之上再次重重的劃上一刀，那種痛，牽連全身。

  她說了許多的話。

  包括當年母親生下她兩個月後就死了，她將其中從泉生叔那裡聽來的母親故事著重的說了一些。

  而後。

  花初還將自己之前在懸崖之上通過君塵與君九卿之間的對話又描繪出來了一個個事實。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

  雙眼一直緊緊的盯著君玄。

  她看著老者雙眸中滿是疑惑，而後是難過，然後是痛苦，最後充滿愧疚。

  在花初說到最後自己的懷疑時。

  君玄終於是繃不住，一雙粗糙的老手緊緊的抱住頭，痛哭起來。

  他做了些什麼？

  他的本意不是這樣的啊！

  他一直以來，都想要做個好父親，做個好將軍，做個好親王，他是真的沒想到，他多年以來費心的謀劃，竟然有朝一日，會將自己的幾個孩子推倒如此不堪的地步。

  花初看著君玄那聳動的肩膀。

  也是有些動容。

  不過動容歸動容，若不是當年君玄從中摻和，妄圖用自己的思想控制住所有人，希望所有人都按照他所制定的方向行走的話，也不會演變成今天這個模樣。

  所以如今的悔恨愧疚，他是應該受著的。

  不過君玄畢竟不是常人，他就算內心再怎麼悲慟，也還是能以極快的速度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一刻鐘之後。

  他抬起了頭。

  看著他那蒼老的臉龐，上面滿是「溝壑」，不過他看向花初的眼神，儘是一個爺爺對晚輩的疼愛，如今還多了其它的情緒，那便是愧疚。

  「小丫頭，爺爺不為自己之前所做過的事情辯解，但是我還是想說，其中的個別事，不是像你說的那般，我就算再怎麼固執，也做不出那樣的事。」

  老者說得認真。

  花初的心漏了一拍。

  她的臉上浮現出驚喜。

  「你是說，我說的一些事，與真相有出入？」

  老者點點頭。

  花初的聲音一下變得輕快了起來。

  「你說，你說，是哪些有出入。」

  老者畢竟是花初的親生爺爺，這幾個月的相處，真心相待，花初能夠感覺到老者對她的真心與疼愛，她比任何一個人都希望自己所認知到的那個「真相」是假的，她也不願自己的親生爺爺，是造成這一切禍端的罪魁禍首。

  「是。」

  「有哪些？」

  「很多地方。小丫頭，你所的每一件事我都認，不過那些事，並不是出自與我本心，這其中，另有隱情。」

  花初起身。

  如果這一切真的另有蹊蹺的話，那麼……

  「小丫頭，對不起，我知道老二一直都有些偏執，他認準了一件事就是一根筋的想要完成，當初是我做錯了事，可之後我意識到了，我就沒有阻止過月容丫頭與他之間的事了，我知道那個時候如果我再一意孤行的話，按照月容丫頭和九卿的性格，會將整個南羽鬧得天翻地覆的。」

  「可是您之後？」

  「之後是月容親自來與我說，她中意的是老大，只是一時不察，被老二占了身體，希望我幫她，我才……」

  「怎麼可能！」花初大呼出聲，她堅信，娘親根本不是那樣的人。

  她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性，連忙看向緊皺著眉頭，一臉疑惑愧疚的老者。

  兩人四目相對的剎那，君玄也是意識到了一個極重要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