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就算是恨我,你也要記住我
2024-05-10 21:24:36
作者: 黑心的貓
「好端端的,你為什麼要做別人的影子?」
無視司徒曄的癲狂,花初輕輕問出這句話。
好半晌的寂靜時光。
司徒曄神色蒼白,眼神黯淡閃躲。
「你既然這麼討厭辰王,為什麼要同意做他的影子?」
「你不要與我說是受女帝所迫,只要你不想成為影子,為了本主的安全,我相信,女帝也絕對不會讓心有怨恨的你成為辰王的影子。」
影子,與本主朝夕相處,同吃同住,是本主最大的威脅,若司徒曄不願,白月心絕不會將他留下。
「我……」
「你恨辰王?有多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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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司徒曄的眼神又變得狂熱。
「可你前一刻,還說他是你朋友,還說你們之間有多少的情分。」
花初不可憐司徒曄,也不覺得白辰逸做得對,真正無辜的,是當年受此牽連,被奪了性命的八十一條京都百姓性命,本想到大行醫館求生,沒想到,換來的卻是通往閻羅殿的「一錢砒霜」。
司徒曄哽住。
他憤恨的看向花初。
花初眼神無辜,平淡的注視著他,那雙眼睛,仿佛能透過一個人的身體,看向他的內心深處。
「你不願成為他的影子?」
「我當然不願!」
「既是不願,為何在他全力保下你,你徹底脫離影子這一身份,成為散行郎中的時候,不好好行醫,反而要毒害八十一條性命?是無心之失?或許有點這樣的成分,不過司徒曄,你騙不了我,你是假意受人引導,殺那八十一人,其實就是你的本意。」
「你胡說,你別想潑我髒水,此事自有公道,我確實不知曼陀羅能置人於死地。」
到了現在。
司徒曄還咬死不承認。
罷了。
就算他承認了又如何,那已經死去的八十一條性命,難不成還能活過來嗎?
「司徒曄,你對不起辰王對你的信任,他是真心,將你當成朋友。」
「他那樣高高在上的人,不需要朋友,也不會有朋友,我與他,不過是利益糾葛,在他眼裡,我連一條狗都不如。」
花初搖了搖頭。
不想與這種人爭辯。
他自詡,世上之人,皆對不起他,皆欠了他。
「所以,你便做出了那等髒事,害了書家,也嫁禍了白辰逸。」這話,花初是胡謅的,她隱約覺得,白辰逸,司徒曄,書家,三者必然有什麼緊密的聯繫,問出這話,她故作鎮定,只為套話。
司徒曄聞言。
身子猛然一震。
不可置信的看向花初。
「你們,你們究竟是誰?」當年之事做得如此隱秘,可以說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就連白辰逸也被蒙在鼓裡,她,是怎麼知道的,不對,她不知道,她只是在走心理戰術,她在誆他!
想清楚事情始末,司徒曄的表情又變得戲謔。
最終,還是他贏了。
白辰逸貴為辰王殿下又如何,自己為他丟了作為男人的尊嚴,白辰逸就是欠自己的。
既然得不到以往的富貴榮華,坐不上那個至高位置,那麼,他——司徒曄,就要親手毀掉白辰逸的未來。
「你這般在意辰王又如何?辰王有心儀的女子,他一輩子都不能與那女子相守,但他也不會與你在一起,他毀了我接近女人的能力,那麼,我就斷了他的情路,痛苦的,不能只有我。」
「害你的,明明是前朝閣老墨淮。保你的,是你費盡心思想要加害的白辰逸。司徒曄,你這個人,自私冷血,偏執,你以為,是白辰逸斷送了你愛人的能力,殊不知,是你自己,親手將自己推進了地獄。」
「司徒曄,你陰冷自私,親手毀了這世上唯一真心對你之人,你以為,他失去了你這個所謂的「朋友」,是他的損失嗎?不是,真正損失的人,是你。」
司徒曄笑了。
一笑。
嘴裡便有鮮血湧出。
可以看出,先前,白辰逸的那一腳,究竟有多重。
白辰逸究竟是有多失望,意識到自己被信任之人擺弄的那一瞬間,任憑是誰,都很難抑制住自己的怒火吧。
許是花初的話刺激到了司徒曄。
他控訴不出司徒曄的罪行。
張口。
閉口。
都只喃喃一句話。
「是白辰逸欠我的,是他欠我的。」
花初居高臨下,沒有半分憐憫。
「是你貪圖榮華富貴,費盡心力的想要留在辰王身邊,你本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成為影子,就只能是影子,可你妄想,妄想徹底代替辰王,坐上他的那個位置,你享受著作為辰王才能享受的一切待遇,卻不願意承受,這個身份所為你帶來的一絲危險,司徒曄,天下,沒有免費的筵席,你所經歷的痛楚,更多,是來源於你的貪戀。」
「辰王不欠你什麼,相反,他事後為你所做之事,足以稱得上朋友之義,他信你,才會保你,可你接二連三的踩在他的底線之上,司徒曄,辰王是什麼身份,他若真的想殺你,你以為,你能活的到現在?」
「你總是說他欠你,真奇怪,你怎會有如此顛覆邏輯的思想,好,姑且就算當初你不能人道是受辰王所害,姑且就算他欠你的,可京都曼陀羅殺人一案,他欠你的,也早就還清了,不然你以為,一個犯此命案,給辰王帶來如此牽連的罪人,女帝會放過你?雲紋玄衣死侍會饒過你?可這些,都被白辰逸攔下了。」
司徒曄聽著花初說的話。
他那崩潰的心牆,開始步步決堤。
這麼多年了,支撐他活下來這麼多年的信念就是報復白辰逸,司徒曄不管不顧,一心只想著如何毀了白辰逸。
可事到如今。
竟被一個女子,說得啞口無言。
她字字珠璣,鏗鏘有力,可嘆,他竟沒有一點辦法反駁。
喉嚨之處。
有苦澀之感傳來。
毒性發作了。
早在白辰逸到來之前,司徒曄便服下了毒藥,他想,自己終究是有些風骨的,若是落到花初他們手裡,白辰逸不願救自己的話,那麼咬破壓在舌下的毒丸,便可以死得瀟灑些。
方才被辰王如此一踢,他未來得及咬破外殼,便將那毒丸整個吞了下去。
「你與辰王,是何關係?」
司徒曄眼神淒涼,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好似看透了,聲音,也變得溫和了些。
「朋友。」
「他不會有朋友,這一輩子,都不會有朋友。」
師澈上前,花初牽起他的手。
堅定的看向地上的司徒曄:「我們,都是白辰逸的朋友。」
司徒曄笑了。
眼前人物變得分散,視線完全失去了焦點。
死去了最後一刻,司徒曄心裡還在想,白辰逸那人,不會有朋友的,也不配有朋友,這一輩子,除了他司徒曄,沒有人願意當白辰逸的朋友。
所以。
至死。
他也不會告訴白辰逸,當年白辰逸與書家,為何會鬧得分崩離析的地步。
「白辰逸,你要記得我,就算是恨我,你也要記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