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大開殺戒

  回應瀾若的，只有花初的輕輕一笑。

  上馬，兩人不再言語。

  「走吧，去驛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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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昏，夕陽西下，兩匹馬，疾馳而去。

  阿丑一天都有些心神不寧，直到傍晚，聽到外面的談話聲，他才回過神來，站起身望窗外看去，是她們回來了。

  他輕輕的鬆了一口氣。

  至少，這一次，她沒有拋下自己。

  下面，老僕泉生已經走出了驛站，將花初與瀾若的馬牽到了馬廄中，瀾若也跟了去。

  或許是心靈感應，花初抬頭，視線正好撞上阿丑的目光。

  見自己看向他，阿丑將窗戶關上，沒一會，人就出現在了花初面前。

  【你去哪了？】阿丑的手勢，沒有太過焦急，想著是她回來了，看她完好，心裡也就沒有之前那般擔心了。

  「與瀾若出去走了走，我與她許久不見了，有許多話要說，一不小心，便多說了一些。」

  花初解釋了一番，雖然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何要和阿丑解釋，或許，她只是不想看到他眼底蒙塵，因為自己而露出悲傷的情緒吧，是花初將阿丑帶出的彼岸山城。

  阿丑於花初而言，終究是和書琦玉有所不同。

  【你沒事就好。】

  「我能有什麼事呢，我也沒有做什麼招搖之事，距離廣陵城，還有不少的路程，我會儘量小心的，對了，你最近的內力，可有長見啊？」

  阿丑抽出寶劍，在花初眼前挽了幾個劍花。

  出劍凌厲，帶著劍風。

  花初有些感嘆。

  「阿丑你是天生用劍的。」

  阿丑微笑，埋下頭，其實，他用黑扇更加順手，只是有了花初贈與他的寶劍之後，他基本上就沒有碰過黑扇了。

  花初伸了個懶腰，便要上樓。

  阿丑也只是跟在她身後，踱步上樓。

  「你叫阿丑是嗎？」身後，傳來了瀾若的聲音，她方才不是和泉生一起餵馬去了嗎？

  瀾若見阿丑沒有回應自己。

  便走上前，手搭在了阿丑的肩膀之上。「喂，我與你說話呢。」

  阿丑回過頭。

  那一瞬間，他渾身的氣勢有些冷冽。

  瀾若察覺到有絲不對勁，另一隻手已經緩緩的朝著腰前的玉簫摸去，面前男人的氣息，是危險的，瀾若行走江湖多年，對於危險氣息的嗅覺，她尤為的靈敏。

  阿丑心裡暗道一聲不好。

  瀾若是何等人，她既然能夠統領神女宮，以一舉之力，在江湖上闖出自己的名聲，她是見慣了無數腥風血雨的。

  更何況，多年前，他們還曾經交過手。

  她會不會？出於對手的直覺，認出自己？

  千鈞一髮時刻。

  「瀾若，阿丑不會說話，你讓他怎麼回應你啊。」是突然折返的花初，她上前，「溫柔」的將瀾若搭在阿丑肩膀上的手打了下來，又責怪道：「我都說了，阿丑不會是壞人，你找他做什麼？」

  瀾若看了阿丑，又將目光移向花初。

  隨後淡淡道：「哦，沒事，我只是找他問件事，我那隻刻著鳳凰的步搖，他有沒有見過，泉生說，我們的包袱，是他搬進房間的。」

  【在上面。】阿丑做了手勢，指了指樓上的一間屋子。

  瀾若沒有道謝，而是直直的越過阿丑，朝著那房間走去。

  阿丑盯著瀾若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向來就是這樣，你不用在乎。」

  【初初，你也覺得我奇怪嗎？】

  「你敢跟在我身邊，的確是很奇怪，不夠無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這一路對我的照顧，我都看到了，再說了，我這條命，還是你救回來的。」說完話，花初輕輕的拍了阿丑的肩膀，又道：「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我們才走出京都不久，之後，不知道還會遇到什麼事呢。」

  阿丑頷首。

  花初對他笑笑，重新回了屋子。

  阿丑好像很少笑，或許可以說，他很少對別人笑，也是，他從幼時，面貌就生得有些可怖，不知道遭受了多少流言蜚語，換做任何一個人，應當都很難笑得出來吧。

  看著花初上了樓，她又將門關上。

  阿丑沒有跟上去。

  他出了驛站，在驛站旁邊的一棵大樹下，坐了下來。

  傍晚的風，有些清涼，吹在阿丑的臉上，愜意至極。

  有一片樹葉隨著風兒緩緩落下，阿丑伸出手，接住了那片樹葉，這樹葉，明明還是青綠色，卻如此早的回歸了黃土之中。

  有些人，還很年輕，明明生命剛剛開始，卻好像，已經走向了盡頭。

  阿丑回味著花初說的那幾句話。

  其實自己有很多的疑問，為什麼在之前，她對身為師澈的自己雖然感激，卻仍然十分防備，可是如今，一個阿丑，竟然那麼容易就打開了她的心扉。

  初初對自己很好，不對，應該說是對阿丑很好。

  可是這份「好」，卻讓阿丑覺得有些沉重，有些害怕。

  他擔心，這份好，是不是因為她可憐自己？

  可憐自己生得這般醜陋，因為自己救了她，所以她不得不對自己展示善意。

  遠處，划過一道聲音。

  接下來，悉悉索索，數十匹馬蹄踏在地上雜亂無章的聲音傳來。

  阿丑咻的一下站了起來，看向那聲音傳來的方向，與此同時，瀾若也停住了腳步，她放下手中的步搖，推開了窗戶，與樓下的老僕泉生對視一眼之後，點了點頭。

  花初這時已經出了驛站。

  見到阿丑站在不遠處的大樹之下，連忙走了過去。

  「阿丑。」

  她神情焦灼，想必也意料到了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必定來者不善。

  瀾若與泉生趕了過來。

  「小姐，來者不善。」瀾若警惕的盯著不遠處的方向，她們天生習武之人，又在內力方面修得了大成，所以對於聲音的敏感，異於常人。

  花初道：「瀾若宮主，你多久沒有好好練練手了，這一次，交給你？」

  瀾若點點頭，表情竟有些癲狂。

  「這麼說，我可以大開殺戒？」瀾若早就想這麼做了，只是一直擔心花初會介意。

  對於現在的花初，她還沒有徹底摸清她的性情。

  花初點點頭，笑容邪魅。

  「當然，我說過，對於仇人，不用手軟，千刀萬剮，那都是輕的。」

  說著，便帶著阿丑，回了驛站。

  留下瀾若與泉生，坐在驛站門外的石桌旁，等著那些挑事者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