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女相舒心
2024-05-10 21:21:26
作者: 黑心的貓
花初貪心了。
她貪圖這片刻的須臾。
她貪圖細碎的關心。
她貪圖阿丑將她捧在手心之上的那種感覺。
花初覺得自己自私極了,她身負母仇,又不是什麼孤寡一人,現在的她,是沒資格去追求這種安逸的。
所以,在養好了傷的第二日,她便收拾好了東西,準備離開此地。
可她帶進山裡的石盤指南針卻不見了。
這使得花初格外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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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丑:我可以帶初初走。
花初:「我欠你的已經很多了,阿丑,你不用對我這般好的,我這種人,不配的。」
此時的花初身上的白布已經卸得差不多了。
一張清麗素淨,脫俗雅致的臉龐就這樣顯現於眼前。
阿丑:你不是要給我治臉上的胎記嗎?你不是要帶我去吃很多山珍海味嗎?能讓我跟著你嗎?我保證,不會打擾你。
說實話,花初不想帶上阿丑。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性的,就連收下大明幾兄弟,黑市尋林景前輩,同意書琦玉跟著她,這些都對自己之後的布局有用。
唯獨阿丑,是這些意料之外的來客。
「你不能跟著我。」
花初不想讓阿丑跟著她,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那便是,她身邊實在是很危險。
如今她身在青凰國,勢單力薄,別說護住身邊人,就是自己,也有些自身難保。
阿丑是第一個真心對她好的陌生人,她不想將他拖入這趟渾水中。
可不管花初怎麼說。
阿丑便一直跟在她身後,沒有離去。
見花初在這偌大的彼岸山里迷了路,他便走出來,默默的走在她面前,知曉他的意思,花初便跟著他一直走。
山口。
城牆之處。
阿丑:讓我照顧你。
花初狠了狠心,沒有回頭,一直走出近百米,她回頭的時候,阿丑就像是被定死在那裡一般,分毫都沒有移動。
她再走遠。
回首。
那一處黑點,依然沒有移動的趨勢。
他就像是被拋棄了的孩子,在那裡彷徨無助,卻又礙於花初的厲聲,而不敢追上半步。
終於。
花初的身影。
完全的消失在男子的面前。
他再一次的失去了她。
阿丑蹲下身子,將頭埋在雙腿之間,身體,在風中顯得是那樣的單薄。
此時的阿丑,是那樣的無助。
上天從來不會憐惜他,他註定孤獨終老。
背上。
有人輕輕的拍了拍。
阿丑起身。
抬頭。
卻在看到那道人影的時候,滿臉的失望瞬間煙消雲散。
他支起身體。
手忙腳亂的比劃著名動作。
阿丑:你怎麼回來了?
花初笑笑,「跟著我會很危險。」
阿丑:我不怕。
「可能會死。」
阿丑:死——死也不怕。
花初嘆了一口氣,接著道:「那你便跟我走吧。」
方才離去的時候,花初的腦海里,一直都是阿丑看她的眼神,孤獨,彷徨,無助,藏著星星點點的期盼。
相處數月,阿丑待她,極盡溫柔。
花初願意相信,也是第一次這般對一個人不設防,她相信,明月潭的暗殺,與阿丑沒有關係。
事實也正如花初所料。
明月潭的刺殺,的確和阿丑沒有關係。
在花初失蹤的數月。
青凰國表面無恙,實皇室之中,則派出了更多的死侍暗衛,其中大半的人,都往大元王朝方向而去。
所去為何,無人所知。
兩月前。
皇宮。
御書房。
白衣女子端坐在案桌之前,正專心的批改著面前的奏摺。
她生得明艷,看奏摺時眉頭緊鎖,批註完之後才會微微鬆口氣。
在御書房外,跪了數十玄衣人。
一直到了夕陽西下,面前的房門才打開。
白月心走了出來,只是輕瞥了跪在地上的眾人一眼,便抬步而去。
「你跟我來,其餘的去慎刑司領責罰。」
寢宮內堂。
先前攻擊花初的白衣女子跪在地上,將頭埋得很低。
白月心已經換了便服,月牙白的長裳之上,繡了幾棵蘭草。
她伸出雙手。
放在盛著水的金盆之中。
「說說吧。」只是三個字,卻充滿了無盡的威嚴。
「回陛下,我見到那少女了。」
白月心眼波不驚,只道:「你們殺她的時候,著雲紋的玄衣了?」
白衣女子連忙將身體伏得更低。
「望陛下恕罪。」
白月心將手洗淨,擦乾,上前,蹲下,一隻手抬起白衣女子的下巴,而後微微用力,白衣女子連躲都不敢躲,只得生生受著。
「好好說說,怎麼個恕罪法。」
出動玄衣死侍,竟然都沒能將那少女殺死在彼岸山之中,這是歷年來,白月心所聽過最不可思議的事了。
「那少女,十分厲害,而且,她那張臉,與那女人,有幾分相像。」
白月心沒有說話,她等著玄衣死侍的下文。
少女是大元王朝的那女子派來的,那女子又待少女如此之好,她師出名門,有此手段,不足為怪。
「屬下見之,一下子失了神,還以為她是——」
白月心冷冷一笑。
「怎麼?以為她會是我至親之人?以為她會是這皇室失蹤了數十年的帝姬殿下?」白月心語氣嘲諷,她雙手握緊。
提起那個女人,她恨之入骨。
皮相這東西,能夠改之沒有幾人。
她故意派少女前來青凰國,是為了借少女之手攪亂青凰國的局勢?當年的事,因她一人私心,害得皇室分崩離析,自己念於舊情,未深究,她還敢故技重施?
真當她白月心好欺負不成。
「救她的人,你看清了嗎?」
白衣女子搖了搖頭。
白月心對身邊女侍點點頭。
那略微上了點年紀的女侍便走到白衣女子身前,啪啪啪的就是幾個耳光。
女侍下手極重。
她剛停手,就看到白衣女子的臉瞬間腫了起來。臉上的手印清晰可見。
「多謝陛下不殺之恩。」
「舒心,若是再有下次,你舒家上下一百零二口,都會為你的魯莽所付出代價。」
舒心,便是白衣女子的名諱。
官場之上,她走到何處,那些官員,都要尊稱她一聲舒相,她在青凰國世人眼裡,是舉世無雙的當朝女相。
只要是她親自出手解決的事。
大小六百二十五樁,從未失過手。
唯獨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