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威脅
2024-05-10 21:36:53
作者: 蘇淺沫
「他們已經上飛機了。」門外傳來隱隱約約的聲音,寶寶躺在床上沒有動。
他不敢動,生怕被人發現他沒有睡著,而其實即便如此他也不敢相信現在聽到的這些消息都是真的。
他們應該是指的爸爸媽媽?他們已經發現自己了嗎?
寶寶心中依然放鬆了少許,他不久之前強行逃脫了一次,那一次他準備了足足一個星期,每一天都在警惕中度過,卻還是沒有能逃脫。
更重要的是,被抓回來之後,他們便開始一直用鐵鏈將他綁在床上,鐵鏈能過通往洗手間,卻偏偏差一點才能讓他夠到門。
也因此,那個一直照顧著他的人才會鬆懈,好幾次都沒有把門關嚴實,透過門縫他們在門口那交談的聲音就隱隱約約傳過來,雖然信息不多,很多時候他也聽不太清他們說話的聲音,但這還是讓他搜集了不少的消息。
因為這一點點的信息,他也分析出了很多東西。
這群人的時間不多了,他們十分緊迫地想要從自己老爸手裡拿到某一樣東西。
寶寶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但是只需要稍微一想就能明白這樣東西肯定不會無足輕重,那一定是十分重要的東西,否則他們根本不至於綁架自己,相反主動將自己送回無憂島獲得那東西的可能性更加大一點。
而且這東西,自己老爸肯定不可能給他們,就算是有他作為人質,這些人依舊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除了這點,寶寶還從他們偶爾的隻言片語知道了另一個似乎十分重要的消息。
他們中有一個十分重要的人得了一個十分怪異的病,這個病似乎只有用那樣東西才能暫時抑制住。
而且那個人的情況已經越來越嚴重了……
——
雲南邊境,一家名宿客棧中。
虹影將一封信交個了宮墨寒。宮墨寒輕輕將信件拆開,目光在那封信上一掃而過,眼中沒有什麼表情。
與此同時,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顧晚抬手把床頭櫃的手機都給他,面無表情地坐回了電腦前。
看到來電顯示,宮墨寒抿抿嘴,嘴角緩緩露出一抹笑容,他抬手接通了電話。
「喂,你好。」他的聲音低沉,語氣冷漠並沒有多少熟稔的感覺,顧晚在這聲音中轉過頭來,目光盯著他,示意他把手機打開免提,宮墨寒點點頭照做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宮先生,許久未見。」
宮墨寒聽著這話並沒有說話,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自己的態度,他對這個組織已經沒有了絲毫的好感。
「小公子,最近挺有活力的,宮先生想見見他嗎?」電話中的人似乎並不在乎他的態度,等了一會兒沒有回答便繼續輕聲說道。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年輕的時候傷到過嗓子,說話總有一種尖銳金屬刮著玻璃的銳利感覺,令人很不舒服。
「是麼,看來我兒子你們也給我照顧得很好啊!」宮墨寒的眼中閃過些許寒意,說話都帶上了刺。
「還行。」男人笑了一下,渾不在意的說道。
「那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一下你?」宮墨寒眯起眼睛,聲音已經完全陰沉了下來
顧晚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但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她的手此時正在輕輕發著抖,目光中也帶著幾分狠意。
「如果宮先生願意把你手上的那個儀器交給我們自然是好的。」這人說話也開門見山,絲毫不拖泥帶水,見話題到了這裡便直截了當地說道。
宮墨寒的臉直接黑了下來。
顧晚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她在來的路上已經了解過了那東西的來歷,她實在想不出他們要那儀器的作用,那不過就是一個稀有一點的醫療設備而已。
「那東西不是我的,你應該很清楚。」宮墨寒沉默了幾分鐘冷著聲音說道。
「我當然知道,但我們已經沒有時間去找另外一個這樣的一起了,其他的都太遠了,相比下來只有宮先生你手上的和我們最接近,我們只能出此下策,有冒犯到您的地方實在抱歉。」
「去你的,你這叫冒犯我嗎?!你這是把我往絕路上推,你知道這東西是誰的麼?」宮墨寒實在忍不住罵人了,這些人簡直就是不要臉。
電話那頭的人頓了頓,許久才輕輕出了一口氣說道:「我們知道,但是我們沒有辦法。」
「艹!」宮墨寒實在是被這群人的無理取鬧惹火了,他深吸了一口氣,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沉聲說道,「這事兒我做不了主,而且東西我已經派人送你過去J國了,你只能個J國官方交涉。」
通話瞬間陷入了寂靜,顧晚捏緊了拳頭,手心已經冒汗了,她有些緊張。
「宮先生,何必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呢?我們可以再給你一天的考慮時間,明天晚上我們可以當面談,我們當然不會虧待你們的。」通話再一次響起,男人的聲音帶上了些許的無奈。
宮墨寒都被氣笑了,冷冷說道:「你們組織倒是想的很簡單,簡簡單單就把我宮家和我的勢力推到J國面前,你們算盤打得好啊。」
男人又沉默了幾秒鐘,最後慢悠悠開口說道:「這也只能怪宮先生你當初想不開接受了J國的要求。」
宮墨寒被他說得一梗,險些被氣死,不過最後還是沒有多說。
最後男人掛斷前,告訴了宮墨寒明晚見面的地點,同時也側面警告了一下他們寶寶的情況。
宮墨寒難得被人這麼梗,心裡可謂是氣得要死,整個人都不好了!
第二天晚上來的很快。
宮墨寒什麼人都沒有帶,身邊只有一臉冷漠的顧晚挽著他的手走進酒吧。
酒吧魚龍混雜,也是最容易發生這樣那樣事情的地方,從走進酒吧開始,顧晚就時刻警惕著周圍的情況,這裡的環境不好,燈紅酒綠地,窗戶不知道使用什麼東西遮著完全看不清里外的情況。
藍牙耳機里,在對面架著狙擊槍的虹影他們也找不到任何漏洞。
也就是說這裡他們只能靠自己了!
「怕麼?」宮墨寒輕輕捏了捏顧晚的手,輕聲在她耳邊問道。
顧晚搖搖頭,並沒有回答。
宮墨寒便帶著她直接來到了角落的沙發,這裡已經坐著兩個人了,一個金髮的外國人,另一個是一個黑髮的男人臉上帶著一到猙獰的疤,目光十分沉靜。
「宮先生,一別多年,你變了很多。」黑髮男人看了看宮墨寒對他微微一笑說道。
宮墨寒坐下來,絲毫不廢話,冷聲說道:「東西已經不在我這兒了!你們找我也沒用!」
男人笑了笑:「我的線人告訴我,你近期並沒有貨物離開中國,所以這種一聽就是假話的就不必再說了吧。」
宮墨寒哼了一聲,臉上不顯山不露水,其實心裡已經把男人從頭到腳罵了無數遍了。
他冷著臉:「我再有勢力也敵不過一個國家,沒什麼好說的,我不可能因為你得罪J國。」
「那加上你兒子呢?」
宮墨寒的聲音一卡,整個人僵了一下,臉色變換不定。
男人笑了笑:「令公子在我這裡還不錯,宮先生暫時不用擔心。」
「你這是在為難我。」宮墨寒沉聲說道。
「如果能不為難,我們也不會為難宮先生的。」男人笑了笑,並不在意的說道。
宮墨寒的臉色有點兒難看,一時間也找不到別的話說了。
「宮先生和J國有關係,沒那麼容易出事的,不是麼?」男人淡淡開口說道。
宮墨寒沉著臉沒有吭聲。
「我確實等不了了,還請宮先生成全。」男人又頓了頓,最後認真地看著宮墨寒的眼睛說道。
「……」宮墨寒抿抿唇,沉著臉最後搖了搖頭說道,「我最後問一個問題,你要是能回答我我可以考慮。」
「你說。」男人抬了抬手,做出請的動作,臉色沒什麼變化,似乎知道他要問什麼。
「你為什麼要那儀器?」宮墨寒眯了眯眼說道。
「為了一個人。」男人笑了笑,回答得一點不拖沓。
「什麼人?」
男人頓了頓,看著宮墨寒淡淡說道:「這算第二個問題嗎?」
宮墨寒冷著臉,咬著牙:「不算!」
男人無所謂地抿抿唇:「無所謂吧。是我兄弟。」
「原來你還是會為了兄弟做這種事情的人啊……」宮墨寒聞言笑了,他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男人笑著說道,「我會好好考慮的,希望你能照顧好我兒子。」
男人也跟著笑了笑:「簡單,只是我們沒有時間了,宮先生還是儘快考慮,如果他死了,我不保證自己會做什麼事情。」
宮墨寒磨了磨牙,最後什麼也沒說,轉頭帶著顧晚離開了。
「就這麼走了?」顧晚有些意外。
宮墨寒沒有說話,拉著顧晚的手緊了緊,示意她不要在這裡說話,直到出了酒吧,他回頭看了一眼酒吧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走?我宮墨寒想做的事情從來沒有做不到過,想坑我,哪兒那麼簡單?!」他冷聲說道,聲音在風中如同冷冽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