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對你無話可說
2024-05-10 21:20:12
作者: 蘇淺沫
顧晚保持著這樣的一個狀態,待在下面,滴水不喝,更別提飯了,誰勸也不走,就這麼跟那些人槓上了。
「宮太太,我們去休息一下吧。」醫院的護士小姐,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哪裡來的人,把手住樓梯口,不讓顧晚上去。
然而,他們也只是攔著顧晚,其他想要上去的病人家屬,或者是醫生護士,他們都會讓開路來,護士也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只能儘量看著一下顧晚,然而顧晚對此十分堅定的拒絕了,「我不休息,我要在這等著。」
「你等什麼呢?不如先休息一下?」護士還是極力的勸導。
顧晚也只是搖頭。
除此之外,這些人想要將顧晚趕出去,離開醫院,離得越遠越好。
可他們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畢竟,再怎麼說,顧晚是宮墨寒的夫人,身份在那裡,他們也不好造次。
他們可以阻止顧晚上去,然而,並沒有辦法阻止顧晚繼續待在這裡。
攔著顧晚的人,都是輪流換崗,顧晚一個柔弱的女孩子,竟然硬生生的扛了下來。
大概,誰也沒有想到,看似柔弱的身體裡,居然會有如此強大如斯的力量,可真是讓人意外。
如果他們那些人要是知道顧晚已經連續不斷的為照顧宮墨寒強撐了幾天幾夜的話,他們怕是會羞愧難當,一個女孩子尚且如此,作為男人的他們又以各種顏面來輪休呢?
實際上,支撐著顧晚的,不過是她的一顆對宮墨寒的擔憂的心。
「宮墨寒,你到底怎麼樣了?」顧晚煩躁的原地踏步,不停的自言自語。
顧晚在不知道宮墨寒的情況下,一分鐘都安靜不下來,看到上去人都想讓他幫自己看看宮墨寒,然後告訴自己情況。
可這明顯是不現實的事情,莫雪融在上面,怎麼會容許這種事情的發生呢?
不大現實也不大可能。
顧晚甚至屢次想要硬衝上去,卻都被莫雪融的人給攔了下來,「誒誒誒,我說宮太太,你可好好在下面呆著吧,別到時候我們兄弟動起手來攔了您,您怪我們冒犯了那就麻煩了。」
果然是莫雪融的人,說起話來,都和莫雪融一個德行,笑裡藏刀綿里藏針的。
顧晚頓時就暴躁的不得了,如同癲狂了一般,「你們一個個的憑什麼不讓我上去,我和宮墨寒夫妻本是同林鳥,他還沒醒,我怎麼能獨自下來?」
「這是你們的事情,和我們沒有關係,我們只負責完成任務。」莫雪融的人十分漠然,並沒有多說,依舊是牢固的把守著門。
「你們憑什麼不讓我上去?上面的可是我丈夫啊。」顧晚到最後,甚至都崩潰到眼淚都不能自己,「求求你們讓我上去好不好?好不好啊……」
然而,莫雪融的人,從一開始的還會搭理幾句,到後來是全程都不應聲,視若無睹。
顧晚的悲傷、痛苦,仿佛就成為了他一個人的獨角戲一般。
……
幸虧樓上檢查的護士看不過去,告訴了顧晚,「宮墨寒如今的現狀還好,差不多可以辦出院手續了,宮太太您可以先休息休息,辦手續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宮墨寒醒了?」顧晚聞言,才不至於那麼的悲傷,眼睛裡頓時如同亮起小星星一般,瞬間明亮了起來。
顧晚想著,自己總算是有個盼頭了。
「已經醒了,各項身體指標恢復正常,所以,宮太太您可以放心休息了一下了。」這些天顧晚的勞累,護士還是看在眼裡的。
即便,她沒有資格在宮墨寒面前說些什麼,害怕惹禍上身。
顧晚卻沒有聽護士的話去休息,「我要在這裡等著他。」
「宮太太……」護士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然而他的話卻直接被顧晚給打斷了去。
「護士小姐,謝謝你,但是這事我也已經決定了,你不必多說。」顧晚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堅定,這讓護士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於是乎,護士也只好嘆了口氣,便離開了。
畢竟,以顧晚如今的狀態,怕是去休息也沒有心思休息,除了在這裡等著,顧晚沒有其他安心的法子。
周圍的那些莫雪融帶來的人,也是見怪不怪了,反正他們上面的要求也只是攔住顧晚不讓她上去而已。
至於其他的,她想在這待著,那便讓她在這兒待著唄。
一天一夜過去了,顧晚一直在下面等著宮墨寒出院,不吃不喝活生生的等了一天一夜!
每一次在顧晚感覺她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她都緊緊咬著自己的因為缺水已然乾裂的唇瓣,告訴自己,「顧晚,再多堅持一會兒你就能看見宮墨寒了。」
如此循環往復,顧晚堅持了很多個「一會兒」,再一次感覺自己已然到了身體的極限的時候。
終於看到了樓梯上下來熟悉的人影——那人身形挺拔俊俏,五官線條堅毅,渾身散發著冷氣。
不是宮墨寒還有誰,顧晚剎那間豁然開朗,非常開心的迎了上去,「寒,你終於醒啦!」
顧晚大概是被這些天積累的難過,以及突然感覺到的開心,沖昏了頭腦,所以她忽略了宮墨寒自始自終都黑著的臉,以及宮墨寒身後跟著的莫雪融。
只見宮墨寒看到顧晚,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親昵的拉過顧晚,將她擁入懷中。
甚至看都沒有看向給顧晚,只是冷漠的回應了她一句,「是啊,我終於醒了,真是托你的福了。」
在宮墨寒的意識當中,他是以為顧晚這麼多天故意不來見自己,而今,得知她醒來的消息又巴巴的湊上前來。
對於顧晚如此行徑,宮墨寒難免是失望至極,所以,說起話來自然也是夾槍帶棒的。
顧晚面對宮墨寒的冷若冰霜,有些不明所以,她隱約覺得似乎是有什麼不對,「寒,你什麼意思?」
宮墨寒聽到這句話後,嗤笑了一句,並沒有回答,他以為這是顧晚明知故問。
所以,宮墨寒什麼都沒有說的路過的顧晚。
而此刻,顧晚自然是不會就這麼算了的,她好歹在這裡等了一天一夜,宮墨寒就這麼說了一句,就離開了,算什麼事啊。
顧晚感覺自己的心都是痛的,太陽穴處「突突」的跳著,她晃了晃自己的腦袋,在宮墨寒的身後控訴,「宮墨寒,你說清楚!」
宮墨寒聽到顧晚的聲音,停下了腳步,似乎在思考著他應該怎麼回應顧晚。
跟在宮墨寒身後的莫雪融,此刻也是緊張兮兮的,眸光一眨不眨的看著宮墨寒。
莫雪融十分擔心宮墨寒會回頭,會放下,會「原諒」顧晚。
如果這樣的話,那麼她所做的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顧晚的眸中帶淚,已然模糊,依稀只見宮墨寒的背影,倔強而又堅挺。
「顧晚,你自己做出的事情,自己心裡還不清楚嗎?」宮墨寒沒有回答顧晚,反而,將問題丟還給顧晚,頓了頓,再說,「我對你無話可說!」
莫雪融聞言,滿意的笑了,這就是她想要達到的效果。
「……」顧晚聽了宮墨寒的話,瞬間瞪大了眸子,滿是不可置信的樣子。
宮墨寒的話猶自在她的耳旁迴響,「我對你無話可說!」
「……無話可說……」
顧晚不相信,這個對她「無話可說」的男人,就是自己全心全息去愛的男人?
這個對她「無話可說」的男人,曾經為了自己而笑的男人?
這個對她「無話可說」的男人,就是那個把自己的事情當做是他的事情的男人?
顧晚懷疑了,動搖了,不敢相信了!
「不,我不相信。」顧晚小跑著上前兩步,想要抓住宮墨寒問個清楚。
然而,卻被半路出現的攔路虎莫雪融給硬生生的推開,「墨寒都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你還要糾纏什麼?」
莫雪融趁著現在宮墨寒對顧晚有意見,使勁膈應顧晚,莫雪融覺得痛快的很,先前的那些委屈、恨意似乎在此刻都發泄出來來,簡直就是揚眉吐氣了。
但是,讓莫雪融沒有想到的是,顧晚被她這麼一推,居然就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啪」的一聲,是人倒在了地上的聲音。
莫雪融動手推的,她用了多大的力氣,自己心裡清楚的很,雖然力道是有點大,但是也不至於把人給推倒吧。
她似乎被嚇到了一般,後退了幾步,故意哆哆嗦嗦的說道,「不……不會吧,顧晚暈倒了。」
宮墨寒冷哼一聲,「裝模作樣!」
話音落下後,宮墨寒便離開了,甚至沒有看地上的顧晚一眼。
莫雪融看到這樣的情況,心中自然是高興的不得了,對著顧晚的倒下的地方,吐了一口口水,便跟了上去,「墨寒,等等我!」
在宮墨寒的意識當中,他已然將顧晚視作拜金女了,他有事的時候,人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無礙的時候,立馬又跑到他的面前來尋找存在感。
驕傲如宮墨寒,怎麼能夠容忍顧晚如此?
他在氣顧晚,又何嘗不是在氣自己以真心換到狼心狗肺?
如果他看了的話,大概會發現顧晚不是裝模作樣,而是真的累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