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不能激烈運動
2024-05-10 21:12:21
作者: 蘇淺沫
「會留疤的麼?」顧晚黛眉微蹙,提出心底的疑問。
其實,顧晚原本是不怕留疤的,她原本就不是嬌慣的千金小姐,而是凡事都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倔強、獨立性子。
可是啊,再怎麼倔強、獨立,顧晚也終究是一個女孩子,一個想要有所依靠,有所棲息的女孩子。
這樣的女孩子,一旦有了在意的人,便會將原先大無畏的東西,都看的比平時重要的多。
陳恩瞭然於胸,「照你那樣子大面積的灼傷,原本就算是會好,也必定是會留疤的。」
「哦,是嗎?」顧晚心中有一些悵然若失的感覺,似乎生命當中突然失去了色彩一般,從此以後,她面對宮墨寒時,必將是不再完美的了。
然而,顧晚向來的萬事藏於心,不表於情的性子。即便心裡有多少的不開心,不高興,面前卻是雲淡風輕的模樣,語氣里同樣亦是沒有什麼抑揚頓挫的。
「不過嘛。」陳恩挑眉,將顧晚的神色看在眼裡,眼角里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顧晚冷漠的抬起頭,「怎麼?陳恩你要來一個大轉彎了麼?」
「bingo。」陳恩打了響指,「宮墨寒有錢有勢,什麼都沒有,錢多的是,這就方便了,給你搞來什麼藥效強勁,並且沒有什麼副作用的藥膏,簡直都是小意思。」
「……。」顧晚輕輕呼出一口濁氣,有一種虛驚一場的感覺。「好你個陳恩,早說不就是了,非得嚇我一大跳。」
陳恩毫不在意的吐了吐舌頭,有一些俏皮,「我以為你會不在意的,畢竟你連『美人救英雄』這種事都做出來了,還怕什麼留疤?!」
顧晚身體虛弱,能夠脫離危險期,提早醒過來也是好事。所以,陳恩語氣也多了那麼一絲輕鬆的味道,她故意揶揄顧晚。
沒料到,平時看似沉穩,情緒不會有什麼大的波動的顧晚,居然在此刻紅了臉,「哎呀,陳恩,你就不要笑話我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陳恩明知故問,她倒是想讓顧晚自己想清楚。
像顧晚這種時常精明,偶爾糊塗,並且糊塗恰當好處,就堪堪在她和宮墨寒的情感上。
這讓陳恩看的都很是揪心,迫不及待的想要上去推一把他倆的進度條,直接過渡到最後去,看看這兩個人的姻緣線到底是不是綁在一起的。
「我也不知道,當時沒有想太多,看到寒有危險,便情不自禁的上前,想要保護她,我甚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念頭……」
顧晚黛眉微蹙,說起這個話題時,明顯有一絲抗拒。
真愛在人間男女身上的體現,便是膽怯。
陳恩默默在心裡扶額,她的傻顧晚啊,這明顯是喜歡上宮墨寒了啊。
此刻的陳恩無比驚疑,一個成年人的腦迴路對於感情,怎麼會如此遲鈍。
並且,她還不能戳破!看破不能說破,這種滋味是真的不太好受。但是,不這樣又能如何?
如果直接說破,顧晚說不定受到驚訝,就如同貓看到狗一般,會逃避,會躲開……
不對,等下,陳恩似乎此刻才想起來剛才感到詫異的是什麼了。
「你叫宮墨寒什麼?」陳恩勾唇問道。
「……」顧晚竟然在陳恩類似於質問的語氣下,不自覺的紅了臉。
宮墨寒掛斷了電話,適時的走了進來,看到顧晚垂首的模樣,以為她是受欺負了,不自覺的便蹙起了眉毛,「陳恩,你欺負顧晚了?她剛醒來。」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居然將顧晚的喜怒哀樂如此放在心上。
陳恩聞言,挑了挑秀氣的遠山眉,「我可沒有欺負你的女人,只是在說笑而已。」
顧晚聽到宮墨寒的聲音,抬眸望向宮墨寒的方向。
宮墨寒也正好看過來,對上顧晚的眼睛的,剎那間四目相對,一眼萬年。
明明就是幾個小時沒有見到而已,卻仿佛過了很久很久一般。
宮墨寒不知道顧晚是怎麼想的,反正,他是這樣一種感覺。
陳恩表示十分無奈的聳了聳肩膀,顯而易見,她現在已經是一個不知道幾百瓦的電燈泡了,在二人中間,分外尷尬。
好在,陳恩她與顧晚除了朋友的身份之外,還有一個根本不需要避嫌的關係在。
「咳咳。」陳恩將手握成拳頭,放在唇邊,清咳了幾下。
宮墨寒有些不悅的抬起頭來,斜睨了陳恩一眼,似乎是在暗中責怪她的不知好歹。
顧晚也從對視中收回目光,迷茫的看著陳恩,眼神中的迷離恍惚之感如同清晨林間突然蹦出的小鹿一般。
「既然你也醒了,那麼作為主治醫生的我,就需要向我的病人,還有我病人的家屬交代一些事情了,希望你們可以記住,我接下來說的每一句都是醫囑。」
陳恩目光平靜而又堅定,在二人一剛一柔目光的逼視下,絲毫不會慫。
「好的。」顧晚看到陳恩一本正經卻不失風趣的模樣,心裡也是覺得有意思,如同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顧晚甚至還俏皮的舉起右手,向太陽穴靠近,標準的下屬面見長官的動作,簡直就差一句「yes sir」了。
宮墨寒見狀,心裡自然也是高興的。
看來顧晚的傷並沒有影響到她的心情,宮墨寒伸出手來,摩挲了一下顧晚的頭髮。
手下的觸感是柔軟而又順滑的,如海藻一般柔軟,又如綢緞一般順滑。
顧晚感覺到頭頂的,宮墨寒的動作,偏頭看了他一眼,笑嗔道,「你幹嘛?」
「摸摸頭。」宮墨寒薄唇微彎,吐出一句香甜的話,與他霸道強勢的風格完全不符合,卻該死的溫柔,就這樣擊中了顧晚的心。
「不要啦,我頭髮都亂掉了。」顧晚將頭搖的如同撥浪鼓一般,想要將宮墨寒的手甩去。
宮墨寒怕她動作過大,便將自己的手從顧晚的墨發上收了回來,「好,我不動。」
宮墨寒說話時,灰色的眸子裡都滿是不靈不靈的光芒,如同萬千星辰住了進去一般。
顧晚這才將搖頭晃腦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一邊學著宮墨寒的樣子,斜睨了他一眼,一邊自己伸手撫清頭髮,宮墨寒想要幫忙,然而都被顧晚躲掉了。
兩人旁若無人的嬉笑玩鬧,讓陳恩很是無奈,他們兩個如此專心致志的打情罵俏,當真是看不到自己了麼?
陳恩不知道默默嘆了第幾口氣了,她甚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還是顧晚率先看到了陳恩的動作,停了下來,「噓,我們聽陳醫生說。」
「好,陳醫生,開始吧。」宮墨寒聞言,饒有興趣的配合顧晚,眼神揶揄的看了陳恩一眼。
「還是我的晚晚懂事一點。」陳恩果然三秒破功,沒有裝出在外人面前嚴肅醫生的模樣。
「嗯哼。」顧晚傲嬌的點頭,微笑頷首。
「我是想說,你的傷口我們已經處理好了,問題不大,倒是後續的護理很是麻煩。」
陳恩說道這裡,頓了頓,甚至「嘖」了一下嘴巴。
宮墨寒劍眉微蹙,「陳恩你說就是,怎麼護理?有哪些注意事項。」
「說起來複雜,其實也很簡單。只需要記住三點。」陳恩正色,繼續說道,「不能沾水,不能平躺,不能……」
「恩?」宮墨寒似乎有些奇怪,今天陳恩是怎麼回事?總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是什麼意思?
陳恩臉色似乎有一些尷尬,片刻過後,就調整了過來,硬著頭髮,不管不顧的說了出來。「不能做過於激烈的運動,你們年輕人最近要節制一點。」
顧晚頓時就臉色漲紅,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她覺得自己的臉簡直都要被丟盡了。
被陳恩這麼一說,實在有些接受不了,顧晚甚至想要找個地洞鑽進去得了。
宮墨寒的臉色似乎也有些不大好看,悶悶的說了一聲,「知道了。」
他便幫顧晚拍背順氣去了,而顧晚的背部接觸到宮墨寒的手掌,便覺得滾燙滾燙的。
也不知道是宮墨寒在陳恩說到這麼曖昧的話題,接觸了她的背的原因,還是這麼聊天的一會兒麻藥勁已經過去了。
「好,醫囑我也說了,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我也要下班了。」陳恩說完了那麼尷尬的話題,便覺得渾身輕鬆,打了個哈欠,毫無形象的下班去了。
「拜拜,明天見。」顧晚對著陳恩的背影說了一句。
陳恩沒有回頭,向後招了招手,「明天見,記住我說的話照做,必定還你潔白無瑕皮膚,絕對不會留疤。」
「恩。」顧晚點頭應了一句,雖然她知道自己點頭陳恩看不到,倒是她還是下意識的便做了這個動作。
宮墨寒被顧晚有些呆萌的樣子逗樂了,頓時之前的擔心和敏感話題時的尷尬氣息盡數化去。
「你們在我進來前,似乎說了什麼。」宮墨寒眸子微眯,聲音裡帶著一些醉人的低沉。
「恩對,是我們的小秘密。」顧晚如是說,眼帘微闔,顯然是有些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