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車禍，截肢

  「柳善，你給我滾下車！！」夏煙雨惱羞成怒，朝柳善大聲吼道。

  柳善見夏煙雨氣成這樣，更不可能下車了。

  她規規矩矩地坐好，淡聲回道：「林少請我上的車，夏小姐還沒資格對我指手劃腳。」

  夏煙雨還想趕柳善，林落搶在前頭道：「好了，小善不過還是孩子，你有必要跟一個不懂事的小丫頭置氣嗎？」

  夏煙雨臉色難看，覺得林落在柳善跟前讓自己沒面子。

  車上高速後，柳善才想起要給柳非煙打電話。

  知道柳善上了林落的車，柳非煙很火大：「你怎麼會上林落的車？還沒上高速的話，現在就給我下車。」

  「已經上高速了。姐，到了東城我就下車，你別生氣。」柳善這時也覺得自己上林落的車很不好。

  柳非煙不放心地又叮囑了幾句，就怕小善在夏煙雨那裡吃虧。

  尤其是她起床後眼皮一直在跳，總感覺很不安。不是她迷信，而是她覺得這種感覺特別像當年父母親出事時的徵兆，讓她坐立難安。

  

  「別擔心，小善這丫頭聰明伶俐，不會在夏煙雨手上吃虧的。」沈妄言見她坐立難安，柔聲安慰。

  又過了半個小時，柳非煙不放心地給柳善打電話，電話卻不通。

  她再打林落的電話，林落的手機也不通。

  她失神地看著黑沉的天色，手腳發涼。她一次次地撥打電話，卻總是無人接聽。

  又二十分鐘過去，無論是林落的手機還是柳善的電話始終不通。

  「黎管家，把電台調到交通頻道。」柳非煙靈光一閃，千萬千萬別是她想的那樣。

  他們之所以走這條公路，是因為即將要下暴雨，另一條高速路有坍塌的危險。

  沈妄言也猜到柳非煙心裡所想，他直接打電話到交通部，讓人查靈山到東城的高速路有沒有發生車禍。

  偏偏還真出了一樁車禍，就在半小時之前，是另一條回東城的高速公路……

  與此同時，另一條高速路，林落的那輛轎車確實發生了車禍。

  當時夏煙雨被柳善一句話激得失去理智，居然去搶林落的方向盤，想趕柳善下車。

  就這樣，車禍發生了。

  林落昏迷片刻後，最先清醒，發現轎車整個翻轉了過來，夏煙雨一臉血，虛弱地朝她伸手。

  他好不容易才把夏煙雨拖出了轎車，夏煙雨伸手抱緊他的脖子：「林……落，我、我頭好暈，我是不是要死了？」

  「有我在，你不會有事。」

  他正想放下夏煙雨，想去救柳善，夏煙雨卻緊緊抱著他的脖子不鬆手：「你別拋下我，我、我疼……」

  林落沒辦法鬆手，他抱了警，眼角的餘光看到柳善還被壓在車下，心急得想上前救人，卻被夏煙雨抱緊他不放。

  不久後，有一輛轎車趕到，滿頭是血的夏煙雨一直喊頭暈。

  林落想到那一年的車禍，正是這個女人救了他，他怎麼可能看著她流血至死？

  當下他再顧不了柳善，抱著夏煙雨上了車……

  「車裡還有傷者吧？」轎車車主多嘴問了一句。

  林落這才想起還有一個柳善，正打算下車，夏煙雨卻抱緊他的脖子：「我、我快不行了，開車……」

  車主看向林落，林落拿出錢包，把所有現金都給了車主，對車主道：「麻煩你留下來救小善，這是你救人的報酬。」

  車主見錢眼開，滿口答應，目送林落開了自己的車走遠。

  車主本來是想救人，當他看到轎車裡的女孩雙眼緊閉、一動不動時，突然間很害怕。此時一道驚雷下來，他哆嗦著想把人拖出來，卻挪不動人。

  這時，滂沱大雨傾灑而下。

  車主看著空無一人的車道，心裡害怕。想著反正已經報警，很快會有醫警人員來救人，他索性去到路邊，走了三四十分鐘，終於攔了一輛車，揚長而去。

  雨越下越大。

  不巧的是，山道果然發生了崩塌，救護車和警車都被擋了道。

  最後還是沈妄言和柳非煙親自趕到了車禍現場，那已經是一個半小時之後的事。

  柳非煙看到車內熟悉的衣角時，知道那是柳善。她心膽俱裂，就要上前救人，被沈妄言及時拉住。

  「文澤，看好她。」沈妄言知道柳非煙情緒已經失控，她去救人的話，事倍功半。

  「少爺，小心點兒！」黎文澤拽緊柳非煙，卻也不放心沈妄言。

  今年的雨水特別多，禍事也多。

  沈妄言小心探上柳善鼻息。氣息平穩，這證明沒有生命危險。只不過，柳善的左腿被壓，要挪開才能把她救出來。

  沈妄言花了整整二十多分鐘才把昏迷的柳善從車內救出來。看到柳善有些扭曲的左腿，他心裡一痛。

  這丫頭的腿被壓成這樣，怕是……

  「小、小善她怎樣了？」柳非煙甩開黎文澤，衝過來問道。

  她緊揪沈妄言的衣袖，卻不敢看柳善。

  沈妄言見她手在抖，站在雨中的她渾身哆嗦，柔聲安慰道：「沒生命危險。有我在，不會讓她有事，你放心。」

  柳非煙鼓足勇氣看向柳善。

  在看到小善沒有血色的小臉蛋時，她緊繃的神經鬆了下來。她淚流滿面，淚水和著雨水一起流。

  當把柳善送進醫院急救室時，又過了一個小時。

  柳非煙呆坐在長凳上，失神地看著「手術室」三個字。

  沈妄言拿了一件大衣披在她身上：「小善不會有事，我會一直陪著你。」

  柳非煙像已石化，坐在原位一動不動。

  就在沈妄言以為她不會說話的時候，柳非煙突然啞聲道：「如果不是我說要去旅遊，小善也不會出事。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就是掃把星……」

  「說的什麼蠢話？！」沈妄言冷聲打斷柳非煙的話。

  「難道不是麼？如果不是我認識林落，小善怎麼會上林落的車，不上他的車，小善怎麼可能出車禍？我當年就不該被林落救下來的，當年我就該死……」

  沈妄言用力堵住柳非煙的嘴，不想再聽她說這些自厭自棄的話。

  不久後，主治醫生從手術室出來。

  沈妄言知道醫生有話說，走到一旁。醫生卻說，若不截肢，柳善可能會有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