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同心不同德（4）

  凌霜已經與唐堇在龍鳳酒樓用過晚膳，他們才回宮。

  養心殿中，凌霜剛剛進去，就聽到了雪華的聲音。

  「阿霜，你回來了？龍鳳酒樓的菜餚，可合胃口？」雪華似乎對凌霜今日的行程，了如指掌。

  凌霜一頓，淡淡地說道：「好，當然合口味。陛下，這麼晚了，為何你還在本宮的寢殿？」

  「哦？阿霜，此言差矣，這分明是朕的寢殿，朕已經等候你多時。天色已晚，朕看完這些奏摺再睡。

  

  所以，你先歇息吧。」雪華坐在書桌面前，燈火明亮，正在仔細地批閱奏摺。

  凌霜稍微打了一個哈欠，的確，她今日遊玩，有些累了，躺在床上，不過片刻，就去睡了。

  晚風徐來，凌霜剛剛進入熟睡狀態，她耳覺靈敏，就聽到寢殿另一側，有人在咳嗽。

  雖然凌霜的內力還沒有完全恢復，但是，她還是可以動用幾分內力。

  於是，順著咳嗽聲音，她輕手輕腳地來到另一側，也就是雪華所在的地方。

  借著微弱的燈光，凌霜看到了，雪華一直咳嗽不停，手中的絲帕，隱約間，還有紅色的血跡。

  此時，凌霜心裡一詫，難道小華他，真的生病了？看起來，病得還不輕？

  凌霜站著的地方，燭光早已熄滅，她在黑漆漆中，觀察著雪華的一舉一動，來驗證他有沒有得病。

  燈火那邊，雪華即使咳嗽，也繼續認真地閱讀著奏摺，實在忍不住的時候，就拿出絲帕，擦了擦嘴。

  這時，小順子從側門，推門而進，說道：「陛下，這麼晚了，您還是早些歇息吧。」

  看樣子，小順子應該是知道陛下的一些情況的。

  「小順子，太醫說，朕已經只有三個月時間了。朕想著，趁著自己還有時間，多幫幫阿霜分擔。待朕不在了，阿霜也可以不用那麼辛苦。」

  聽到雪華的這番話，凌霜的心已經驚詫住了。

  她沒想到，如此不仁不義之人，竟然臨死前，還想著自己？

  我，難道真的錯怪他了嗎？

  可是，他所做的一切，的確不仁不孝，讓我如何原諒他？

  小華，你果然生病了，而且病得非常嚴重。

  倘若我不是有心觀察，恐怕直到你不在了，我才能知道真相了吧？

  「陛下，劉太醫說了，您只要好生修養，定會好起來的。」小順子跪在雪華身側，一臉擔憂。

  雪華頓了頓，說道：「朕的身體，朕自己知道。」

  的確，雖然雪華身負六脈神功，應該不容易得病。但是，他這種病，已經不是六脈神功的內力可以緩解的了。

  他的病，不僅僅有身體上的，還有心理上的。

  「陛下……」

  一聲悽慘的聲音，撼動著凌霜那仇恨已久的心，也融化了凌霜心中許多冷漠。

  雖然凌霜得知雪華的病情，但她不知道具體情況，所以，她沒有直接出去，而是回到床上，想著，打算明日去找劉太醫，詢問情況。

  之後，自然要去請唐堇幫忙。

  那一夜，雪華沒有來到床榻上，而凌霜躺在床上，也沒有入睡。

  第二日早朝，凌霜稍微用粉來掩蓋自己雙眸的淡淡的黑眼圈，就與雪華一起上朝了。

  不過，凌霜望著雪華那精神奕奕的神色，她知道，雪華定是用了什麼靈藥，透支自己的生命力。

  雖然，雪華的病情之下，已經沒有多少壽命了。

  「陛下，今日，你看起來神采奕奕的呀。」凌霜淡淡地說道。

  雪華望著凌霜的黑眼圈，有些心疼地說道：「阿霜，你昨夜沒睡好？難道，朕不在你身邊，你睡不著？」

  凌霜白了雪華一眼，便什麼不說了。

  早朝上，自然是與金國使者，在看完金國與雪朝的軍事聯盟之約後，確定沒有問題，雪華與唐堇，就蓋上了各自的印璽。

  金國與雪朝，不僅結成了友好之綁，還結成了軍事聯盟。

  「金國使者，朕願我們兩國，永遠和好，共同發展。」

  「承陛下貴言，金國與貴朝，定會永遠和睦。」

  早朝過後，凌霜偷偷地約了唐堇，一起去太醫院，將劉太醫帶到密室內，詢問雪華的病情。

  當劉太醫醒來的時候，本來他是很害怕，但一見到皇后，就只有不解了。

  「微臣參見皇后……」

  「好了，劉太醫，不必多禮，此番請你來，是詢問陛下之事。」凌霜望著劉太醫，問道。

  劉太醫一頓，支支吾吾地說道：「皇后，微臣不懂。」

  「哦？劉太醫，陛下如此病情，你豈會不知道？難道，你想讓陛下歸西後，才肯說實話嗎？」

  凌霜的語氣，稍微加重了一些。

  這時，劉太醫雙腿跪下，說道：「微臣不敢。」

  「不敢，那你就告訴本宮實話。」

  「皇后娘娘，陛下之命，不能告訴任何人，尤其是您。」劉太醫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應道。

  「你怕陛下治你罪，難道就不怕本宮治罪於你嗎？」凌霜語氣更加嚴重了。

  劉太醫還有些猶豫，「這……」

  「劉太醫，皇后一向都是賞罰分明，說出來，則賞。不說，則生不如死！」唐堇戴著面具，說道。

  劉太醫瞬間顫抖著，連忙說道：「皇后娘娘，就算微臣告訴您，陛下也無力回天了。」

  「你不說，怎麼知道陛下無法救治呢？你說對吧，小神醫。」凌霜望向唐堇，說道。

  唐堇緩緩摘下面具，說：「劉太醫，你不能救的人，不代表本神醫不能救治。」

  聽著唐堇十分自信的聲音，劉太醫最後還是說了。

  「皇后娘娘，小神醫，陛下因積勞成疾，心有重郁，雖然他有內力護體，但也無法緩解。

  加上，陛下強行使用精神靈藥，透支自己的生命力。所以，陛下只剩下三個月了。」劉太醫娓娓道來，聲音也十分擔憂。

  「這個，本宮已經知曉。劉太醫，你是太醫院資歷最好的太醫，也是醫術最好的，難道你也沒有救治陛下的方法嗎？」凌霜問道。

  劉太醫低頭應道：「皇后娘娘，請恕微臣才疏學淺，無能為力。倘若陛下靜心修養，停止使用靈藥，則可以延長一些時日。只是，陛下……」

  這時，唐堇插話道：「霜姐姐，劉太醫，只要人不死，我就有辦法救回來。就算人死了，我也有機會與閻王搶人！」

  此話，滿滿都是唐堇的自信。

  因為，他是桃花谷小神醫，加上這些時間，他在研究金國的醫術，自然頗有信心。

  「唐堇，不知如何救治？」

  「這個不難，只要一昧重要的藥材，就有辦法救治陛下。」

  凌霜一頓，問道：「不知，是何藥材？」

  「忘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