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等待暴雨

  我一眼就能看出來老人家臉上的驚嚇表情，而原處傳來的一聲悠長的火車鳴笛聲也能代表這一點。

  「我剛剛在外面看到那輛火車了！親娘嘞，在這裡住了這麼多年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怪事！」老人家心有餘悸的說道，同時還用顫抖的手把水牛拴好，「話說你們咋這麼狼狽，全身都是泥點子，你們出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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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能苦笑著點了點頭：「出去走了一趟，出了點事。」

  「那這事應該很嚴重吧，我看你車都丟了。」老人家一邊搖著頭一邊坐到了客廳的椅子上，半晌之後才沉重的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這段鐵路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原來還以為那些謠言還就是以訛傳訛的，結果現在...」

  我能看出來老人家的心情很是複雜，不過我現在也沒有過多心思去考慮這件事，對我來說，分析我今天的所見所聞才是當下最要緊的事情。

  無處不在的洋娃娃、那些孩子的靈魂、那輛漆黑的車廂、那個驚悚的乘務員，以及這段鐵路所代表的一切，恐怕源頭就在那個廢棄的鐵路調度站里。

  「大爺，問你個事。」我轉而看向坐在一旁的老人家，「這附近有沒有鐵路調度站？」

  老人家聽了我的問題還楞了一下：「鐵路調度站？我記得離這裡不遠的地方以前倒是有一個，不過後來鐵路廢棄之後不久那個調度站也被拆了，我記得拆的還很徹底，廢墟都沒剩下。」

  「只有那一個嗎？」我再次確認到，而老人家也確信的點了點頭。

  那我見天看到的就可以確定是某種幻象，儘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幻象會做到如此真實，包括裡面驀然出現的火車站台，乍一眼看過去都很難讓人分辨出真假。

  無論如何，解開這段謎題的關鍵就在於那些孩子身上，打定主意之後，我謝過了老人家，決心在第二天再去那地方找一找。

  而當天晚上，星火的狀態似乎也有些不對勁，他一晚上都沒睡著，而是一直擔心他那些所謂的朋友們的狀態，按他的說法，那些孩子很怕那個乘務員。

  「很怕？」我躺在床上狐疑的問道，「他們不是主動上那輛火車的嗎？」

  星火立刻搖了搖頭，不過緊接著他又有些猶豫起來：「我也不清楚這些，只知道他們聽到那輛火車的聲音之後就都很害怕，然後就一路哭著一路往那輛車廂跑去，而且他們在車上看上去也不怎麼開心，那個戴帽子的人進來之後他們也都縮在了座位上...」

  我緩緩點了點頭，至少這和我一開始的判斷並不衝突，那些孩子並不是這段鐵路上怪象頻出的原因，那輛車廂才是。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便再次出門，而且今天也沒有下雨，雖然天氣還是那麼陰鬱，至少路上的進程還是順利了一些。

  而由於上次把車丟在了那裡，導致我們今天只能步行前去，卻也收穫了意想不到的好處，憑藉著手機上的定位導航，我能清楚地根據地圖找到汽車的位置，從而來到上一次的那座調度站前。

  然而折騰了一整個上午，我不可避免的失望了起來，我最終在一片濕潤的草地上找到了我遺失的汽車，四周全是被暴雨沖刷過的爛泥，而除此之外我在周圍並沒有看見任何東西，那座本該在我面前的調度站已經徹底無影無蹤，留下來的只有一眼看不到頭的曠野而已。

  就連星火也有些疑惑起來：「昨天那個大房子怎麼沒了？」

  我搖了搖頭，只能暫時開動汽車，試圖去周圍的其他地方尋找一下。

  「沙璐，還能找到昨天那個地方嗎？」我回頭問道，而沙璐則在沉默了大約兩秒鐘之後，僵硬的搖了搖頭。

  「無法，確認，目標。」她頓了頓，轉而補充道，「目標，不存在。」

  我這還是頭一次從她嘴裡聽到三個字的詞彙，不過現在卻不是我在意這個的時候，目標不存在？那豈不是就真的這麼憑空消失了？

  我點燃一根煙，開始思索起來，如果是這樣，那麼就意味著那個調度站的出現存在著一些必要條件，而昨天比起今天最大的差別就是昨天一整天都在下那種無邊無際的暴雨，同時還有沿著那些沿路的洋娃娃前進也能找到調度站的所在。

  就在我還在煩悶的抽著煙的時候，星火卻突然趴在窗戶上高興地大喊了起來：「秦叔叔！你看那邊，我的朋友們來找我來了！」

  我愣了一下，乍一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清，然而當我看向星火所指的方向時，卻下意識的心中一緊，連手裡的菸頭都掉了下去。

  自遠方的地平線上緩緩走過來的，是一大群衣衫襤褸的小孩子，他們穿著破爛發黑的衣服，頭髮也長到離譜，而他們的臉上更是漆黑一片，遍布著各種污泥和傷痕，其中有男有女，而我唯一能看清的就只有他們清澈的眼睛。

  「沙璐，確認目標。」我立刻說道。

  「沒有，威脅，無法，確認。」沙璐還是想之前一樣說道，而這下我至少可以稍微放心下來。

  那群孩子在離我們大約五十米左右的地方站定，我看不見他們的影子，而周圍也不知道何時捲起了一片大霧，將我們之外的世界全部隔絕了開來，無邊的曠野上，此刻也只有我們兩隊人在默默對視。

  我還未來得及阻止，星火就已經高興的跑了下去，而那些孩子也沒有拒絕他，我看著星火一個看著足有十八歲的人和一大群十歲出頭的孩子玩鬧嘻嘻，那股畫面對我來說總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這些孩子同樣都是鬼物，這恐怕也能解釋為什麼星火會和他們這麼合得來的原因。

  我也走下了車，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直到那邊領頭的一個小孩子朝我走了過來，現場才終於安靜了下來。

  我竟然會覺得眼前這孩子莫名有些眼熟，似乎之前曾在哪裡見過他一般，而他則用那雙明亮的眼睛看了我許久，之後才點了點頭。

  「我想請你，救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