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午夜列車
2024-05-10 21:05:09
作者: 孫九糊塗
老人醉酒之後的臉正因為這身火車轟鳴而迅速變色,因為它出現的並沒有一絲徵兆,如同突然在我們不遠的地方響起一般,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它就已經到達了近在咫尺的位置。
「是火車嗎?」星火有些好奇的問道,而我則沒有說話,下意識的站在原地,直到確定那的確是一輛火車正在緩緩開過的聲音之後,這才立刻跑了出去。
「沙璐,跟我來!」
請記住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沒有選擇開車,而是直接從口袋裡掏出強光手電直接朝著響聲的來源跑了過去,鐵軌離這棟房子的距離不過才不到五百米而已,以這種速度,跑到軌道近前也只是一轉眼的功夫而已。
我的心臟也劇烈跳動,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下每一步都預示著我離恐怖的景象越來越近,唯一能給我一絲安全感的反而是跑在我身後的沙璐,這個結果到現在看來倒也頗為諷刺。
穿過一片足有成人高的雜草,腳下則占滿了濕漉漉的爛泥,我最終在一條泛著幽光的鐵軌上看到了自己想見到的一幕。
那確實是一架通體漆黑的車廂,沒有動力,也沒有車頭牽引,更別說任何編號,就像是從上個世紀的老電影中走出來的一樣,那輛車廂正在鐵軌上滑行而過,當我衝出雜草的一瞬間,正好能看到那輛車廂完整的側面。
寂靜的夜色下什麼也沒有,而我則只能看到一輛沒有任何生者氣息的車廂,漆黑的玻璃窗上則遍布著各色手印,有血紅的、有深紅的、甚至還有五顏六色的彩虹色。
我仿佛聽到了一聲類似孩童啼哭的聲音,迴蕩在我的耳膜之中,在我發愣的這一瞬間裡,車廂已經逐漸遠去,消失在了軌道的盡頭。
沙璐不知何時也來到了我的旁邊,與我不同,她連喘氣的動作都沒有,完全感覺不到疲憊的樣子,就像現在她也只是靜靜的看著遠去的車廂,渾濁的眼睛在黑暗中似乎散發著異樣的光芒。
「目標,無法,確認。」她用沙啞的聲音緩緩說道,隨後僵硬的把頭偏向了我這邊,「是否,追趕?」
我連忙擺了擺手,思緒還處於一片混亂的狀態,我之所以匆忙跑出來也只是想要看一看那個帖子上說的傳聞是否為真而已,而現在我則可以確認這一事實,這座廢棄的軌道上確實會發生一些我預想不到的事。
我之後再次回到了老人的屋子,而老人則因為醉酒已經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星火則仍舊坐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吃著那些可口的蔬菜,看得出來他的胃口絲毫沒有因為剛剛那件事而受到影響,我很懷疑他甚至都不會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秦叔叔,你帶沙璐去看火車了?」他有些好奇的問道,我也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感嘆這吃力不討好的任務。
我要在這樣一段鐵軌上找到一枚戒指,那可談何容易。
因為老人已經睡著,我只能擅自找了一間像是客房的房間將星火和沙璐安頓好,我自己則同樣睡在了客廳里,好在這裡的天氣還算舒適,哪怕是這樣也不用擔心著涼的可能。
而第二天一大早,我則被宿醉的老人給叫了起來。
「老漢我這下可就丟臉了,竟然在客人面前喝成這種鬼樣子。」那個老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轉而戴上了一頂草帽,「你們繼續在這裡住著就行,我早上還要出去放牛和澆水,就不能陪你們了。」
我連忙擺了擺手:「一直麻煩您怎麼好意思,我們還要繼續往軌道深處走,到那裡再找住的地方就好。」
「這後面沒有住的地方啦,你們就放心住,反正老漢我這裡也沒有別人會來,種那麼多菜養活你們這幾個人還是可以的噻。」老人一邊大笑著說道,一邊牽著水牛走了出去,我則揉了揉頭,我昨天晚上也喝了不少白酒,現在腦袋裡還會時不時傳來一陣隱約的痛感。
星火也已經起床,我繼續帶著他倆前往鐵軌的更深處探尋我想要的東西。
這裡的確和老人所說的一樣,越往深處走便越能發現這條鐵軌沿線的荒廢,我所看到的最多也只是一些民房的廢墟以及來不及拆毀的空房而已,孤零零的矗立在里軌道不遠的山坡上,藤蔓和雜草將其吞沒殆盡,看著很是陰森。
不過星火反倒是對這些場景很感興趣的樣子,甚至還在說想要去其中一棟裡面探探險,我自然否決了這種平白無故給我增加心理負擔的提議,同時全程都在讓沙璐保持警惕,告訴她一旦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便要立刻告訴我。
今天好巧不巧還是個大陰天,這就讓看不見盡頭的軌道在天氣的加持下顯得更加陰森昏暗,我有些煩躁的將車停了下來,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如果不是有一條軌道可以給我帶路的話,那麼我還真擔心在這裡迷路。
也就在我想要抽根煙的功夫,沙璐的聲音便驀然在后座上響了起來:「前方,目標,反應,不明。」
「啥?」我有些狐疑的皺起了眉頭,而沙璐則乾脆走下了車,我只能迅速跟在她後面,看著她沿著鐵路旁邊緩緩前進,最終停在了一處凹陷口之前。
我眼看著沙璐將手直接伸了進去,隨後便在一大群螞蟻和蟲子的屍體之間硬是掏出了一個已經腐爛的洋娃娃。
儘管已經有不少螞蟻爬上了沙璐的手手臂,不過她卻像完全不在乎一般,只是將那個洋娃娃輕輕舉在了我的面前,能讓我看清那上面猙獰的畫風面孔和破布下發黑的棉花。
「目標,反應,無法,確認。」她沙啞的說道,轉而將洋娃娃扔在了地上,「請求,銷毀。」
「但是這娃娃本來就已經壞了吧。」我摸了摸下巴,狐疑的說道,同時也在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陰鬱的天空下唯有這一片空曠的原野顯得更為陰森,無論是那一個方向都只有看不到盡頭的荒野,而這條鐵路則貫通其中,成為了一條廢棄的動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