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前往山頂

  「低劣？」我狐疑的問道，而沙老則附和著點了點頭。

  「我又不是女宿的那群人，做到這種程度已經算是拼了老命了，何況我的需求也不高，她聽得懂人話，能幫我做一些事情就行。」沙老再喝了一口白酒，隨後滿意的打了個嗝，「沙璐這名字也是我幫她起的，你還別說，如果做出來成品再好一點的話，讓一具屍體來集成昂宿也還行。」

  聽到這裡我才忍不住搖了搖頭：「不管怎麼樣，這麼利用屍體未免太不尊重死者，何況沙老你也知道這些屍體的來源吧？她們生前都只是無辜的人而已，被萬嘉虛那伙人直接殺死才做成這個樣子，就這樣你的良心也過得去嗎？」

  沙老的臉色在那一瞬間就沉了下來，我也是頭一次才看到他的臉上浮現出那麼強烈的殺意，原本還算和藹慈祥的胖臉在那一瞬間甚至把我嚇了一跳：「秦宇，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讓著你，無非是看在你師傅的面子上，我可輪不到你來教育，沒有封魂人的覺悟也建議你趁早離開這行。」

  古老則再一次嘆了口氣：「行了行了，歷代封魂人都有這種做法，要怪也怪不到一個人頭上，與其在這裡扯皮，不如先好好聊聊該怎麼解決這座山上的事情。」

  沙老轉而再一次恢復到了那種輕鬆的神態：「要說這裡的村民也是好笑，被泰王鳴這種到處都有的怪談給嚇成這個樣子。我一開始就讓沙璐來山上搜尋任何有死者氣息的東西，找到了格殺勿論，不過我還是想不通她怎麼會找上你們。」

  沙老仿佛也是這時候才注意到星火的存在一般：「話說這個看上去有點傻的小子是什麼人？你新收的徒弟？」

  我心裡一緊，轉而才想起來古老一開始就在星火的身上灑了幾層厚厚的隱匿粉，難怪沙老感覺不到他身上死者的氣息。

  我也想起了之前鬼金羊在遊樂場裡曾經告訴過我的話，只要我還把星火留在身邊，那麼所有封魂人就都會是我的敵人，他們會渴望著毀滅他或者奪取他，以此來維護兩個世界的平衡，或者達成自己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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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被發現了，那麼沙老也會對我們兵戎相見？我不敢深入去想這件事情，只能暫時作罷。

  古老則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點燃一根煙：「秦宇的私生子，今年十五歲，看不出來吧？」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識的瞪大眼睛看向古老，而沙老則嘲笑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放肆大笑：「我還以為你小子有多正經，原來兒子都這麼大了，看樣子你小子最多也只有三十多歲吧？哈哈哈是個混蛋，有你師父的風範！」

  我只能強行忍了下來，畢竟現在也不能穿幫，沙老則在這樣大笑了一陣之後總算冷靜了下來：「行了行了，說回正事，我雖然在這座山上什麼都沒找到，不過沙璐倒好像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沙璐，告訴他們你之前感受到了什麼。」

  沙璐則依舊跪坐在地上一動不動，輕輕張開嘴巴，面無表情，聲音則照舊是從脖子裡發出來的：「鬼物，山頂，濃郁，危險。」

  古老皺了皺眉頭：「她話都說不連貫嗎？」

  沙老則聳了聳肩：「我也沒有辦法，當初忘了驗貨，結果少了舌頭，能做到這樣說話已經是了不起的成果了，何況她還有非常強大的感知能力，在山腳下就已經感受到了山頂上的不同尋常。」

  我看著沙璐只能感到一陣不舒服，畢竟無論如何那都是一具屍體，而星火反倒是這時候才突然說起話來：「她能吃東西嗎？喜歡吃點什麼？她喜歡去遊樂場嗎...」

  沙老笑得更開心了：「我還是第一次聽過這麼蠢的問題，她當然不需要這些，連睡覺也不用睡，只要按時靜止一下就行。」

  星火驀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則心裡一緊，這小子的表情怎麼看怎麼不對勁，從一開始就一直在盯著沙璐的臉，連口水都快掉出來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我不由得想到，而古老則沉重的站起身來，轉頭看了一眼山上濃郁的霧氣：「不管怎麼樣，先讓我們去山頂看看吧，如果那裡真的有什麼古怪，我們也方便儘快交差。」

  儘管去往山頂的路程並不算順利，泥濘的道路和逐漸開始變大的陰雨都在阻礙著我們的步伐，不過沙璐倒確實像是沙老所說的那樣，絲毫不會感覺到疲憊，哪怕是穿著一雙高跟鞋都在在這麼陡峭的山路上健步如飛。

  「我猜這身衣服也是您老人家的趣味吧？」我看著氣喘吁吁的沙老嘲笑的問道，而他則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轉而看向走在最前面的古老。

  「你聽說那回事了嗎？」沙老走在古老旁邊輕聲問道，「看樣子他們好像是認真的。」

  「如果不是認真的話能惹出這麼大亂子嗎？我這陣子呆在東北那邊都聽到了他們的消息，看來行內最近不太平了。」古老一邊輕聲回答道，一邊還回頭瞟了我一眼，「他們甚至還找到了秦宇，雖然我也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不過最好防範一下。」

  我儘管聽不懂他們在談論些什麼，但無疑是有關於封魂人的事情，隨著時間的退推移，我對這個群體也由一開始的一無所知到現在的置身事內，對我來說，今後的考驗還會越來越多吧。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前面是兩個老人的竊竊私語，後面則是一直緊跟著沙璐的星火，走在中間的我反而有些多餘。

  不過這種雜念也就在山頂上的那間土磚房前面停了下來，濃郁的霧氣中，一座簡陋的土房子正在逐漸顯現出它的身形，殘破的牆壁，粗糙的屋頂以及簡陋的大門，就在我還沒反應過來時，沙璐已經直接站到了最前面的位置。

  「目標，確定。」她用沙啞的喉嚨如是說道，而緊接著伴隨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那座大門也隨之緩緩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