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意外的故人

  我立刻嚇了一跳，而小譚也驚駭的看了我一眼，顯然他也聽到了門外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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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該死的巧合偏偏這麼及時，而這件冷藏室又沒有其他的出口，我和小譚只能立刻躲到了一台角落裡的冰櫃後面，兩個人使出了吃奶的勁才勉強縮了進去。

  而我們剛躲進去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冷藏室的大門就被一把推開，我第一個聽到的便是萬嘉虛那嘶啞的笑聲，隨之還有那個名叫禿子的光頭的聲音，似乎照例還是他在介紹，但他們還帶來了一個客戶，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那個客戶的聲音聽起來很是耳熟。

  我和小譚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只能躲在角落裡聽著外面的動靜，以及他們的談話：

  「......最近我們這裡出了點小狀況，不過目前沒有大礙，這裡都是新進的貨品，您可以看一下。」

  「看著還行，就是有點顯老。」那個我聽起來非常熟悉的聲音有些不滿的說道，「我又不是沒錢，直接把你們這裡最好的貨色抬上來就是。」

  「老哥說的這是哪裡話，大家相識這麼多年了，我還能對你藏什麼不成？」萬嘉虛賠笑著說道，一邊還在賣力的想那名客戶介紹。

  但緊接著便像是突然陷入沉默一般，幾秒鐘之後，那個客戶才像是自言自語一般的說道：「不對勁，這裡好像不止我們幾個人...」

  我心裡一緊，差點沒下出聲來，而就像我所預料到的最壞的情況一樣，一個腳步聲正在靠我們越來越近。

  我和小譚對視一眼，都已經看出了對方在絕望下的決心，一旦暴露，就殺出一條血路，我們各自握緊拳頭，看著冰柜上方的空隙，已經做好了蹦出去的準備。

  那個聲音越靠越近，直到氣氛已經到達了崩潰的臨界點，甚至在那個光頭露出來的時候，我們已經站了起來。

  然而下一秒，我們便又猛然縮了回去，情況的突變把我們嚇了一跳，我們猝不及防之下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應。

  就像此時正在冰柜上方的縫隙里驚訝的看著我們兩個人的那張胖臉一樣，大把的白鬍子也掩蓋不了他的驚訝，我們彼此都是熟人，而且算是很熟的那種熟人。

  昂宿的沙遼太沙老，自冬城雪華鄉一別之後我們便再也沒見過他的面，但我們畢竟一起涉過險，對彼此的長相也都熟悉，就像他也肯定認出了我們一樣，驚疑的表情快速轉變著，我們則儘可能用手語示意沙老不要暴露我們，半晌，當萬嘉虛好奇的問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時，沙老才驀然擺了擺手。

  「沒事沒事，是我聽錯了...」沙老一邊皺眉看了一眼我們，一邊對後面說道，「對了，萬老弟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想一個人在這裡呆一會。」

  「這裡有什麼好待的？我還打算帶你去到處逛逛呢...」萬嘉虛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疑惑，但是在沙老的堅持下，他也只能和禿子走了出去，順帶關緊了房門。

  直到這時我和小譚才各自鬆了口氣，沙老則在確定沒人竊聽之後才幫我們搬開了那個冰櫃：「出來吧，這裡現在沒別人了。」

  劫後餘生的感覺確實刺激，我已經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只能匆忙向沙老致謝：「多謝您相救，我們當時還以為死定了呢...」

  「確實感謝您，上次您還借給我們房子辦美術展，感激不盡啊！」小譚也感激的握住沙老的手，不過沙老的疑慮並沒有削弱半點，他狐疑的打量了我們一陣，這才把目光轉向了我。

  「你師傅最近怎麼樣了？」

  我自然知道沙老說的就是古老，也只能如實答道：「他出了趟遠門，並沒有告訴我具體行程和地點，我現在也聯繫不上他。」

  「那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沙老乾脆坐到了一旁的一座冰柜上，用質詢的目光審視著我們，「而且還是躲在角落裡像是做賊一樣。」

  沙老嚴肅的樣子多少讓我有些害怕，不同於先前的笑容滿面以及和藹慈祥，此時沙老的身上莫名散發著一股氣場，讓我們有些不寒而慄。

  「沙老您就別在乎這點小事情了，先幫我們離開這裡怎麼樣...」小譚看氣氛不對勁還想拉進一下距離，但是緊接著沙老便瞪了他一眼。

  「這可不是和你們開玩笑，這可是涉及到整個行業的問題，就算是我和古天縱關係再好，也不意味著我們的立場完全相同。」沙老嚴肅的說道，同時也依舊在用嚴厲的目光審視著我們，「現在和我說實話，你們來這裡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

  小譚愣在了原地，隨後疑慮的看著我，因為顯然沙老說話的對象是我，而擺在我面前的無疑也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實話，要麼說謊。

  「別擔心，就算你們真的有什麼企圖我也不會怪你們的，你師傅和我多年交情，你當然可以相信我。」也許是看氣氛太嚴肅，沙老寬慰的說道，但我總覺得那和藹的表情下面藏著一絲殘忍。

  大部分封魂人並沒有常人的善惡觀念，而為了達成目標他們也會不惜踐踏人世間的一切倫理與準則。

  吳從靈曾經的告誡驀然在我耳畔迴響起來，也正是在這一瞬間，我原本打算說出來的實話立馬又咽了回去。

  「說來丟人，沙老...」我有些慚愧的吸了下鼻子，轉而低下頭去，「我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偷東西。」

  還好小譚反應及時，他沒有表現出任何驚慌，取而代之的適合我相同的慚愧和不好意思，仿佛他真的偷了東西一樣，而沙老則疑惑的看著我們：「偷東西？偷什麼東西？」

  「這裡還能偷到什麼，當然是素體呀！」我理所應當的說道，「您知道，我剛入行不久，師父又不在身邊，想要自己一個人干點成績出來，有沒有本錢。就像這些素體一樣，我看著也只能幹瞪眼，買不起，這不一時鬼迷心竅...就拉上小譚和我一起溜進來了。」

  我嘆了口氣，轉而去看沙老的狀態，這才是最要緊的部分。

  而當沙老開懷大笑起來時，我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了下去，看來這一關暫時矇混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