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 顧小姐若是給我家以澈留些顏面,也能少
2025-04-30 09:09:24
作者: 黎晚白
238 顧小姐若是給我家以澈留些顏面,也能少挨幾下雷劈
腳下的步子有些急,聽筒里依然是生硬沒有溫度的女音,低頭看著亮起的屏幕準備掛斷,耳邊有呼嘯的風聲和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沁姨錯愕的抬眸,便見一輛速度極快的白色麵包車不要命的衝過來,眨眼的功夫便沖至眼前,沁姨的瞳孔驟然睜到最大,反應過來想要躲開的時候已經晚了,麵包車直直的撞上她的身子,砰的一聲巨響,沁姨直接被甩出好幾米,麵包車卻依然沒有停下來,反而提速迅速往前衝去,在沁姨的身上重重的碾過,然後飛速的揚長而去。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
周圍是一陣接一陣的抽氣聲,先是人群圍上去,然後是抬著擔架過來的醫護人員,醫院門口亂成一團。
蘇濃接到消息的時候有些傻了,但還是跟著醫護人員去了太平間。
太平間裡安靜的有些滲人,到處是陰森寒涼的氣息,偌大的太平間裡除了輪椅滾動的聲音再無一絲一毫的動靜,蘇濃緊緊抿著唇,扣著輪椅的手指用力握著,才不至於整個人顫抖起來。
靜靜的坐在那裡好半晌才慢慢的將手伸出去,一點一點揭開蒙著的白布。
雖然她已經知道沁姨死的很慘,但還是被那滿眼驚駭的紅色嚇住了。
聽現場的人說,麵包車從沁姨的頭上和腿上碾過,此時安安靜靜躺在那裡的人幾乎面目全非,若不是蘇濃知道沁姨今天穿的是這身衣服,她幾乎無法想像這是秦沁。
原本極力壓制的淚腺突然炸開,像是泄掉的洪水一般洶湧的一發不可收拾,從開始低低的抽泣慢慢變成嚎啕大哭,蘇濃再也忍不住。
在太平間裡蘇濃想了很多,總有那麼一種感覺,這場車禍並不簡單,唯一能扯上關係的,大約是早上沁姨說的那件事。
想了想,她回了病房,然後用手機撥通了江墨北的電話。
那端很快的接起,一貫低沉好聽的嗓音沿著冗長的無線電傳來,客氣又疏離,「蘇夫人。」
蘇濃聽到這樣的稱呼有幾秒的恍神,但還是很快反應過來,他們已經離婚了,同樣客氣的語氣,「江先生,請問你知道以澈去哪裡了嗎?」
黑色賓利里的男人單手扶著方向盤,高深莫測的眼眸掃著後視鏡的路況,然後緩緩停在路邊,聲線沉穩,「我們在民政局就分開了,她並沒有說會去哪裡。」
「好,謝謝。」溫和色嗓音停頓了一下,然後慢慢組織著言辭,「江先生,以澈什麼脾性相信你也了解幾分,有些事情不能單看表面,可能我們都誤會了也說不定。」
男人英俊溫淡的五官面無表情,唯獨眸底的神色深了一分,清漠的嗓音不疾不徐的打斷她的話,「多謝蘇夫人提醒,如果跟她沒有關係我會還她清白。」
這端跟著是很長時間的沉默,良久沒聽見聲音的江墨北重新開口,「請問蘇夫人這麼急找她是有什麼事?」
蘇濃像是才反應過來,臉色更加難看,原本壓制的顫抖沿著嗓音漫出來,「如果見到她麻煩告訴她沁姨過世了,讓她儘快過來。」
男人波瀾不驚的俊臉明顯起了一分的波動,像是被風捲起的漣漪,不深,但很清晰的打破平靜,溫潤的嗓音極力維持著平穩的節奏,「我會儘快找到她。」
掛掉電話,蘇濃去了顧夕顏的病房。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一個像是醫生一類的人,蘇濃有些疑惑,平常這些醫生都是忙的不見人影,哪裡有空在病房裡等著。
蘇濃壓下心頭的疑慮,禮貌的問道,「請問您知道顧小姐去哪裡了嗎?」
趙醫生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蘇濃,蘇濃是那種典型的古典美人,從臉型到氣質到氣韻,由內而外散發出一種柔情似水的溫柔。
趙醫生淡淡道,「她心情不好的時候應該在安全樓梯那裡,你可以去那裡看一下。」
蘇濃點頭,「好,我知道了,謝謝。」似是無意的提了一句,「您跟顧小姐似乎很熟。」
趙醫生愣了一下,心頭緊了緊,然後很自然的回答,「當然,她是我的病人。」
蘇濃沒再說話了,滾著輪椅朝安全樓梯的方向走去。
安全樓梯很少有人,大多時候樓梯口的門都是關著的,但是並不會上鎖。所以蘇濃很輕易的便推開了樓梯口那扇乳白色的門。
那裡光線很暗,鵝黃色的燈光灑滿整個樓梯間,一個瘦削的身影被暗色的光線拉的很長,海藻般的黑色長髮用發圈簡單的束在腦後,直直的垂在腰間,像是聽到聲音她才轉過身來,臉蛋和神情全都隱匿在偏暗的光線里,讓人生出一種莫名寒涼的錯覺。
逆著光線,顧夕顏像是笑了一下,「你終於來了。」
蘇濃心頭跳了一下,「我有些問題想要請教顧小姐一下。」
顧夕顏笑的很無害,「這麼巧,我也有事要問伯母。」顧夕顏往前走了一步,離蘇濃的距離更近了一些,「您先說。」
蘇濃也沒客氣,開門見山,「你的孩子是怎麼沒的?」
顧夕顏輕輕笑了笑,聲線柔緩,「被蘇以澈推了一把,流產了,難道伯母不知道?」
「他們已經離婚了,再隱瞞這個也沒什麼意思了,我不過是不希望我的女兒被人潑髒水而已。」蘇濃的聲音依然溫柔,臉上的神色也沒什麼大的波動,很平靜,唯獨言辭間夾雜了幾分尖銳。
「伯母說這話可就不對了,」顧夕顏臉上的笑意未褪,眉眼之間沁出的不屑和嗤笑的意味很濃,「是不是潑髒水想必您女兒很清楚,她自己也都承認了是她推的我,您現在才來為她打抱不平不嫌太多餘?」
蘇濃也不想跟她繞彎子,索性跟她挑明了說,「你覺得藥流跟意外流產會沒辦法分辨?」她仔細捕捉著顧夕顏臉上的每一寸細微的變化,「只要再找醫生重新替你檢查,你覺得能夠瞞天過海?」
女人的嗤笑聲愈發的肆無忌憚,漂亮卻略顯蒼白的臉上滿滿都是得意之色,「你憑什麼以為會有人能夠替我重新檢查?」
趙醫生幫她解決了很多麻煩,她只要說趙醫生比較了解她的病情完全可以避開別的醫生。
蘇濃看著她的表情,很清晰的捕捉到她此刻的想法,很溫和的笑,那笑很平靜很清淡,像是沒有一絲別的意味,只是單純的微笑而已,「如果是江墨北呢?你能拒絕他嗎?」
顧夕顏臉上的顏色褪了一分,挑了眉尖睨著因為坐著輪椅的緣故顯的特別矮的女人,語調平緩的吐出幾個字,「你告訴他了?」
她的語速很慢,表情很淡,但是眸底不經意流瀉出來的寒意很快在不算大的空間裡凝結成冰。
蘇濃被她眼底的涼意冰了一下,但她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微微抬著下巴看著眼前年輕又足夠漂亮的女人,「這完全取決於顧小姐,」蘇濃微微一笑,笑容客套又疏離,「顧小姐若是給我家以澈留些顏面,也能少挨幾下雷劈。」
顧夕顏很聰明的捕捉到她的話里泄露出來的信息,蘇濃並沒有告訴江墨北,只是單純的讓她給蘇以澈一個交代。
想到這裡,顧夕顏轉口,並沒有過多的意外,「門外的人是你?」
蘇濃略略挑眉,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反問,「這麼說,你在病房裡說的話是真的了?」
顧夕顏微微低眸,看著除去身上的殘疾卻並沒有歲月壓過痕跡的女人,眼底跳躍著狠絕的暗芒,嗓音連帶語調都是漫不經心的很,「知道這麼多有什麼用?我看你那個蠢貨女兒在這件事上要理智的多,畢竟有這麼個機會她也不想放過,你這個當媽的又何必拖她後腿呢?」
蘇濃笑笑,臉上的表情卻是淡的很,「她想離婚是她的事,她不解釋情願背黑鍋我也管不了,但是她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被你們指指點點還一聲不吭,她能忍的了,不代表我就要看著她受委屈。」不大的空間裡細細的流淌著她平平靜靜的聲音,整個人從始至終散發出的氣場都是極為安靜的,「總不至於連狀況都搞不清是不是?」
顧夕顏站在最後拐角地方的最後一級階梯上,手指搭在欄杆上輕輕敲著,似是不經意的道,「替她想這麼多,不是親媽勝似親媽呢。」
蘇濃原本風輕雲淡的臉色驀地變了變,幾乎是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唔,看來是真的呢。」顧夕顏只是輕輕的笑,眉眼之間儘是肆無忌憚的威脅,「你說如果被人知道她亂一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