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 忘了問顧小姐,我親手調教的男人,用的
2025-04-30 09:08:47
作者: 黎晚白
235 忘了問顧小姐,我親手調教的男人,用的還習慣嗎?
以澈並沒有睡多長時間,醒來的時候身旁的男人便不在了,只有已經涼下來的被窩,天色已經慢慢亮了起來,沒有陽光只有單薄的霧氣,顯的陰沉沉的。
時間還早,沁姨跟蘇濃都還沒有過來。
走廊也是靜悄悄的,除去偶爾查房的護士幾乎沒有什麼人。
整個房間裡也是寥落的寂靜,敲門聲響起的時候,以澈沒有應聲,她以為這麼早會是江墨北,但她很快便意識到不會是他。
江墨北的話根本不會敲門。
「請進。」
漆黑的眸光落在門口提著餐盒的女人的身上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眯了眼眸,白淨的臉蛋仿佛鋪了清晨的白霧,淨是朦朧的涼意,「怎麼,演戲演上癮了?」
顧夕顏沒理她的冷嘲熱諷,只是兀自推開房門然後又關上,寬大的病服讓她看上去更加嬌小,將手裡提著的餐盒放在床頭的桌子上,一層一層揭開,可口又養人的白粥,還有兩個賣相挺不錯的小菜,「喏,墨北帶過來的,給你送一份。」
以澈聽完就笑了,清淨的五官鋪著淡淡的深涼,淡色的唇瓣牽扯出冷艷的弧度,「我說怎麼一大早就不見了,敢情是給你覓食去了。」
慢慢的從床上站了起來,手指端了顧夕顏擺好的餐盤,隨手扔在了地上,瓷盤落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顯的格外突兀。
扔完一個,以澈去拿第二個,然後是第三個,動作始終不緊不慢,一如她臉上的神色,除去過於冷的眸色以外,絲毫看不出波動,自始至終都平靜的很,「你碰過的東西,我嫌髒。」
顧夕顏也沒生氣,只是笑著道,「只要墨北不嫌棄就好,畢竟以後是墨北跟我在一起。」
精緻的小臉緩緩綻開笑意,語調是沁骨的寒涼,「忘了問顧小姐,我親手調教的男人,用的還習慣嗎?」
顧夕顏終於變了臉色,的確是她調教的男人,而她,覬覦多時卻並未沾染半分。
即便那夜……
「蘇以澈,你真是不要臉。」顧夕顏終於繃不住,臉色冷了下來。
清晨以澈自然是不帶半點妝容的,而且相比之前蒼白的臉色已經好了很多,有了薄薄的血色,但仍是清清靜靜的,臉上鋪著不在意的淺笑,「不要臉麼,」她看著顧夕顏嘲弄的眼神,只是輕慢的笑,「我這就算不要臉了?倒是顧小姐,真以為自己那麼執著的愛著有婦之夫特別堅貞麼?才不是,你死不放手的樣子特別丑。」
顧夕顏積累的怒意終於迸發出來,用盡力氣朝以澈的臉上甩過去,只是還沒落下就被一截皓白的手腕截了下來,反手一巴掌便扔了出去,跟著顧夕顏的臉便偏了過去,然後很快的浮上清晰的掌印。
以澈漂亮的眸底儘是泠泠的冷色,唇畔暈開的弧度也是冷艷的味道,「我真是忍你很久了。」
驀然甩開扣著她的手腕的手,「別有事沒事過來刷存在感,不然我不知道會不會連累你兒子。」
手腕突然被鬆開,顧夕顏因為被甩開的慣性往後退了一步,大約踩了湯汁的緣故腳下忽然打滑往後急促的退了幾步,重重的摔在地上。
以澈看著顧夕顏狼狽的倒在滿地狼藉中間,秀氣的眉頭皺了皺,她似乎並沒有用多大力氣。
眸光掃到地上那抹不斷擴散蔓延的血跡時,她的身子重重一震,想說的話生生卡在了喉間。
顧夕顏亦是一臉震驚,瞳眸里閃著驚懼,語氣都結巴起來,甚至染了明顯的哭腔,「孩子……我的孩子……」
俯身蹲在她的身旁,白淨的臉蛋霎時變的蒼白,有些無措的開口,「你怎麼樣?」
「滾!都是你!蘇以澈,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要害我的孩子……」顧夕顏嘶吼著,眸底已經有淚溢出來。
以澈抬手想去扶她,伸出去的手還沒挨上她的衣角,便被一條長臂擋了回去,蹲著的身子沒有穩住,然後整個人往後倒去,雙手本能的按在地上,有什麼東西清晰的刺入她的手掌,疼的她輕輕抽了口氣。
還沒回神,便見高大挺拔的男人抱起那抹小巧纖瘦的身影往外衝去,跟著便是她再熟悉不過的聲音迴蕩在長長的走廊,「醫生……」
有些失神的看著男人匆匆掠過的身影,唇瓣一點一點抿起。
他以為是她害了顧夕顏的孩子嗎?
木然的將手心扎著的瓷片拔出,溫熱的液體跟著溢出來,尖銳的疼痛沿著掌心的紋路迅速蔓延,一點一點滲入心尖。
手指慢慢貼上小腹,如果有報應,讓她一人承擔,不要累及她的孩子。
蘇濃跟沁姨過來的時候,以澈正在撿地上摔碎的瓷片。
她沒用簸箕和掃帚,只是用手一片一片撿著,低頭專注的看著手中捏著的瓷片,長長卷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臉色清淡。
沁姨趕緊上前,眼睛掃到她手心凝著的殷紅,急急的拉過她的手查看,「手怎麼傷成這樣?」
柔白的手心的血漬已經慢慢凝固了,但是輕輕一碰還是會有血往外溢,沁姨連忙抽了紙巾替她將手心的污漬擦乾淨,然後拉著她起身,「走,去醫生那裡上一下藥。」
以澈站著沒動,微微垂著腦袋,聲音悶悶的,「我推了顧夕顏,她的孩子……不知道能不能保的住。」
蘇濃跟秦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以澈從不是莽撞的人,也算不上狠心,怎麼就會推了顧夕顏呢?
蘇濃轉著輪椅在以澈身邊停下,「她現在怎麼樣了?」
「還在急救。」
蘇濃的聲音很溫柔,臉上也沒有出現責備或者幸災樂禍,只有平靜和溫和,還有歲月和家世醞釀出來的修養,「等她出來再說。」
正說著,病房門便被人推開了,三人同時朝門口望過去,以澈的眸光觸及到門口那抹身影時明顯將視線偏開了。
蘇濃臉上沒有什麼情緒,唯獨眸底隱匿著複雜,淡淡開口,「孩子怎麼樣?」
男人溫潤儒雅的臉龐面無表情,深邃的眼眸落在以澈身上,如一張網一般鎖著她,低沉的的嗓音一馬平川,「沒了。」
蘇濃看著以澈蒼白的近乎透明的臉色微微蹙了眉頭,顏色不算紅潤的臉上沒什麼波瀾,「如沁,你陪我去隔壁吊點滴。」
沁姨應了聲,然後推著輪椅朝門口走去。
原本略顯擁擠的病房眨眼便剩下他們兩人,以澈舔了舔唇,「對不起。」
男人靜靜的站著,幽沉的眸光深深淺淺籠罩了下來,他的臉色很尋常,溫溫淡淡的,甚至看不出異樣,「她說你打她了。」
以澈垂著眼眸有些不敢看他,慢慢的點了點頭,「打了。」
俊美的臉龐沒有多餘的表情,嗓音仍舊淡淡的,「推她了?」
以澈擱在身側的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身上的衣角,眸光靜靜的,「推了。」
江墨北只是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低眸瞧著她微微垂著的腦袋,修長的手指伸出去抬起她的下巴,諱莫如深的眼眸直直的望進她的眼底,薄唇輕啟,一字一句說的很慢,「這話跟我說就可以了。」
以澈有些怔忡的看著他,一時沒有明白他的意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眼睛,試圖探測出某些情緒,奈何那雙如墨般的眼眸太深,深的讓她無法窺探一絲一毫。
指尖的力道微微加重了些,語調也跟著沉了一度,「聽清楚了?」
以澈忽然就不懂他什麼意思,她以為他是過來算帳的,直到他再次出聲,「媽跟奶奶在夕顏那裡,你過去一趟。」
「奶奶,您要為我和我的孩子做主啊!都是蘇以澈那個賤人,是她推了我,她一定是嫉妒我,我可憐的孩子……」
顧夕顏躺在床上,手背上扎著點滴,滿臉淚水,眸中儘是悲慟的神色。
老太太手中捻了一串佛珠,慈藹的眉目看不出異樣,「剛剛沒了孩子好好歇著,這麼哭很傷身子。」
一旁坐著的黎韻姿淡淡的瞧了一眼哭的梨花帶雨的顧夕顏,姿態雍容,臉色卻不大好看,「懷孕了不知道小心些?知道她不待見你還去她跟前湊什麼熱鬧?」
顧夕顏抹淚的動作頓了頓,蒼白的臉色難看了些,但仍是慢慢的解釋道,「本來是想關心她的,我也不知道她敢害墨北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