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小時候的顧澗

  白近南沒有理會余新洲突如其來的「油膩撒嬌」，只是繼續問：「顧澗還有什麼和現在不一樣的地方嗎？」

  「當然有！」余新洲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顧澗小時候吃東西簡直跟猛獸沒有什麼區別，還是李阿姨把他打怕了，他才開始學著像人類那樣細嚼慢咽。」

  「還有啊，每次顧澗把別人打傷之後，李阿姨都會狠狠揍他一頓後再把他關進房間裡餓他個三天三夜，可即便李阿姨費了那麼大的勁，顧澗都改不掉他那野蠻的動物習性！還是那次以後他才…」

  「好了，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李夫人起身說，「現在時候也不早了，白小姐也該回去了。」

  白近南覺得余新洲接下來說得話才是關鍵，然而李夫人下了逐客令，白近南也不好再繼續追問，便提前告辭了。

  

  「余新洲剛剛說得那些，都是真的嗎？」

  彼時的白近南已經鑽進了顧澗的車子裡，她側眸看著顧澗，問：「你以前真被你媽這麼殘忍對待？」

  顧澗點了點頭，頓了一秒後又搖頭：「應該是發生過那樣的事，但我並不覺得我母親這樣做是殘忍，畢竟也是為了我好。」

  「這怎麼是為了你好呢！」

  白近南想到一隻小老虎被毒打一頓後，又關在屋子裡不給吃不給喝，就心疼得要死！

  「她就算是想要改掉你的這些壞毛病，也可以選擇更溫柔的方式…而且你那個時候還那么小，她的處理方式完全就是在虐待兒童嘛！」

  她看著顧澗，不解道：「你都不會因此心生怨恨的嗎？」

  「不會。」顧澗搖頭說：「我們虎族裡有一句話叫做『虎毒不食子』，所以我媽以前會這麼對我，我相信一定是有她的苦衷。」

  李夫人膝下只有顧澗一個兒子，按理來說應該會把他捧在手心裡寵著才是，看李夫人現在對顧澗的態度也是如此，這麼說來，她以前這樣對待顧澗，肯定是有她的苦衷…

  白近南想起余新洲剛剛說到半截的話，忙問：「余新洲剛剛說得什麼『那次以後』，你知道指的是什麼事嗎？」

  顧澗看著正前方的紅燈，陷入了沉思。

  過了一會兒，他只說：「老實說，以前的事我都沒有什麼太深的印象了，很多事情都是後來余新洲和余嬌嬌告訴我的。」

  顧澗的表情略微有些苦惱：「我也曾經去問過我媽為什麼我完全不記得小時候的事了，但她只說很多人都不會記得童年時期的事情，讓我別放在心上。」

  路邊的街燈亮了，照亮了顧澗稜角分明的側臉。

  白近南望著顧澗抿緊的薄唇，察覺到了他的迷茫。

  她忙安慰說：「小時候的記憶確實會隨著長大慢慢忘卻，想不起來也很正常。」

  顧澗卻搖頭說：「可我童年時期的記憶並不是慢慢忘卻的，而是完全一片空白，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這種感覺…有點像一年前被巫師『淨化』後醒過來時那樣…就像是做了一場夢…」

  白近南驚訝地長大了嘴巴，緊接著，她的心中升起了一種異樣的違和感。

  照顧澗的說法，他擁有許多段完全空白的記憶。

  而且剛剛余新洲所形容的頑劣不堪的顧澗…

  也很像中了巫師黑魔法以後，黑化的顧澗！

  ——「黑巫師的黑魔法只是激化了顧澗本身的一個人格，而不是使他徒增了一個暗黑人格。」

  她想起白嵇大巫曾經對她說過的話，心中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該不會…

  該不會李夫人曾經拼命想要抑制住的，就是現在顧澗黑化後的人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