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你想知道當年的真相嗎？

  景澄永遠不會忘記徐柔那時絕望的眼神。

  

  徐柔死後，景澄與他父親的關係徹底決裂。

  他在家裡，變成了不點火就著的炮彈。

  這便是他為什麼非要搬出景家的理由。

  「你沒有在徐柔最絕望的關頭拉她一把，是因為你當時以為她和你父親確實存在著某種不當關係嗎？」

  晚飯後，白近南走進景澄的房間，直截了當地問他。

  景澄先是一愣，而後暴怒地把她抵在了牆角：「你今天，見過景睿了是嗎？」

  「是。」白近南仰起頭，眼神絲毫不躲閃，「不僅如此，我還收了他一大筆錢呢！」

  景澄斜眼去看桌上的一捆捆鈔票，他捏起白近南的臉，眼神中滿是凶戾：「小矮子，膽子肥了是吧？」

  白近南故意激他：「怎麼樣，你現在也覺得我和你父親有什麼不正當關係了是不是？」

  景澄又一把掐住她百合花梗一般纖細脆弱的脖頸：「你真以為我不會弄死你是嗎？」

  白近南的呼吸漸漸不暢，她喘著氣說：「你…不…會…」

  景澄變得更加暴戾，手勁重了三分。

  白近南薄而透的皮膚由脖子到臉頰，遍布著不健康的紫紅色。

  景澄還是鬆手了。

  白近南靠著牆角緩緩往下滑，一雙無辜的大眼睛裡噙滿了眼淚。

  景澄立馬慌了神：「對不起，你…你還好嗎？」

  白近南忽然說：「那個時候在學校天台頂上救了我的，就是你對不對？自從徐柔在那裡跳下之後，你幾乎每天夜裡都會翻牆進學校，爬上天台紀念她…」

  這是她事後通過088查出來的。

  她想起天台頂上那隻微溫的手，原來，她一穿進這個世界，就和景澄有了交集。

  景澄一怔，腦海里也浮現出一個臃腫的身影：「那個女孩…竟然是你？」

  他實在很難把眼前的白近南和那天在天台頂上救下的女孩聯繫到一起。

  白近南點頭：「我記得，你當時對我說過一句『不管遇到了多難熬的事情，都不該結束自己的生命』，其實那句話，你是想對徐柔說的吧？」

  聽她這麼說，景澄終於在她面前徹底卸下了心防。

  他癱坐在白近南面前，痛苦地抱著頭：「徐柔被造謠以來，其實一直有打電話給我，可我一次都沒有接。」

  「我竟然…一次都沒有聽她解釋…」

  小狼狗抬起頭，眼淚汪汪。

  白近南忍不住抱住了他：「景澄，過去了…都過去了…」

  「近南…我過不去…我過不去…！」

  景澄把白近南抱得很緊，像是怕她下一秒也會消失一樣。

  「你知道嗎？近南，徐柔跳樓的地方，就在我教室對面，她是特意選在那裡的…她跳下來的時候，眼神明明那麼絕望，可她還…還對我笑了一下。」

  白近南輕輕地拍著他的背：「景澄，你恨你的父親嗎？」

  「我恨他，我當然恨他。我恨他當初為什麼不肯站出來澄清，為什麼要把話題熱度一壓再壓，害得徐柔連個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景澄的眼神又忽然變得很絕望：「但我更恨的，是那時候沒有選擇相信徐柔的自己。」

  白近南上前捧住景澄的臉，迫使他凝視著她的雙眼：「如果我告訴你，徐柔當年根本就不是因為那場謠言才選擇自殺的，你會信嗎？」

  景澄猛地抬起頭，失焦的瞳孔終於有了光。

  白近南一字一句地問：「景澄，你想知道當年的真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