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身份反轉（中）

  總之無論是那種說法，這血腥遊戲視頻，都已經占據了各種熱搜的首頁。

  童志宇看著潘夜和凌昭。

  童志宇：「你們怎麼認識的，怎麼會和楊慷也認識？」

  潘夜看了看周圍：「說來話長。都你處理完了傷口，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

  童志宇只能等著。等傷口都處理完畢，也已經到了晚上。童志宇借了凌昭的手機給童輝打了個電話，告訴自己在外頭住一晚，讓他在學校里呆著。

  童輝也知道了視頻的事情，追問半天，童志宇只能搪塞過去，說是假的，節目視頻而已。

  童輝於是掛了電話。童志宇本想聯繫一下童念，但是想了想，還是作罷。告訴她也沒啥用，不如等事情都完結了再說。

  潘夜在一旁笑道：「怎麼樣，今晚我們去找個地方過一夜，聊聊這些故事，恐怕明天之後，媒體會掀起軒然大波，到時候我們就不能這麼愉快地聊天了。」

  童志宇也是一肚子疑問，於是同意了他的提議。

  楊慷的保鏢一直跟著他們，為了治傷，他們已經從那海島影視城開車到了市區，如今出了醫院，潘夜找了一家酒店，四個人開了倆房間住了進去。

  

  晚上，童志宇，潘夜和凌昭聚在一個房間裡。

  童志宇嘆了口氣：「說吧，先說說你們倆怎麼認識的？」

  凌昭：「我是潘老師的學生。我是和童念一起去上過課。但是，潘老師卻說認識我。」

  童志宇：「認識？」

  凌昭：「對，當時童念說，想去聽精神病學教授講課，我也覺得有些意思，就跟著去了。但是第二次去的時候，潘老師就來和我談話。」

  潘夜：「我來說吧。這事情的來龍去脈，要從我讀書的時候說起。」

  潘夜慢慢講述了一段往事，聽得童志宇只覺得十分意外。

  原來潘夜是國內最高醫學學府F大學醫學系畢業的，而且是雙博士學位。他的導師，也是國內有名的遺傳學教授。

  潘夜認識凌昭，是因為他以前還在導師實驗室幫忙的時候，見過凌光。凌光那時候並不是跟在岳清卿身旁，而是跟在一個中年男人身旁。

  這個人來找過教授幾次，似乎邀請他參加一個什麼研究項目。但是，潘夜的教授並不想參加這個研究，拒絕了好幾次。

  這個人似乎對潘夜的導師十分執著，就算被拒絕了，也派手下來遊說。他覺得導師說服不了，便讓自己的助理來拉攏潘夜。

  因為當時潘夜是這導師最得意的門生，而且是他老朋友的兒子，也就是說，潘夜從小就跟在這個導師身旁。因此凌光藉機和潘夜來往過一陣子，只是為了拉攏他的導師。

  不過凌光的拉攏也沒有成功，但那陣子凌光和潘夜倒是聊了不少。雖然潘夜也知道凌光是女人，但是凌光的愛好和行為什麼的，都很MAN，因此倆人也偶爾聊過一些生活上的事情，知道凌光還有個兄弟，也看過凌昭的照片。

  但是，凌光對於自己的僱主，那個中年男人的身份卻諱莫如深，只是說某個想投資醫學研究的企業家。

  潘夜：「後來我才知道，凌光跟著的那個男人，叫唐千言，一個挺有錢的企業家。這個人的身份，還是我在看一則舊日新聞的時候發現的。唐千言為人似乎很低調，從他結婚後似乎就沒有在公眾面前出現過幾次，所以我最初見到他的時候，根本就不知道這是唐千言。」

  童志宇：「唐千言？！」

  童志宇突然想起自己看過的寧羽的日記。唐千言好像是她老公，也就是說，唐千言和寧羽很可能是岳清卿的父母。

  凌昭：「唐千言是誰，你們認識嗎？」

  潘夜：「你姐姐沒有告訴過你麼？唐千言就是她那僱主岳清卿的老爹。哦，也不是，不一定，只是我在調查唐千言的時候猜測過，但是沒有什麼證據，因為岳清卿姐妹似乎很早就被唐千言送走了。」

  童志宇：「你為什麼想到調查唐千言？如果你導師不想參與這個研究項目，你還需要調查唐千言麼？」

  潘夜：「因為後來，我的導師突然去世了。所有人都覺得他可能是自殺，但是我覺得，他是被人殺了。」

  童志宇一愣：「怎麼回事？」

  潘夜：「幾年前，他留下一封遺書，說是因為妻子病死生無可戀，就去跳海了。而在海里，也確實撈到了他的遺體。只是，我導師的妻子是去世了，但他和他妻子的關係說不上好，根本到不了殉情的地步。我在學校的時候，因為我父親的關係，所以去他家吃過幾次飯。我發現，他和妻子分居，他老婆根本不怎麼在家。病故的時候也不在家，是突發性心臟病，那陣子她是住在娘家的。所以我覺得，他的死，可能和那陣子去找他的唐千言，以及那個研究項目有關。」

  童志宇：「後來查到什麼了麼？」

  潘夜搖頭道：「沒有，沒有什麼有用的。但是這些年我一直在找機會調查，卻總是沒啥進展。但是，前陣子我遇到了凌昭，打聽凌光的時候，才知道他姐姐已經被抓了。後來，楊慷來找我。」

  第232身份反轉（下）

  童志宇：「楊慷？他是？」

  潘夜：「說實話，我現在也不知道這貨到底是幹什麼的，直覺他的身份不怎麼簡單。是他主動找到我，問我導師的事情。但是我對我導師和唐千言的事情幾乎一無所知，並不知道他們因為什麼項目才聯繫的。就算是凌光和我來往的那段日子，也並未告訴我他們的項目是什麼。我也曾經旁敲側擊地向凌光詢問過，但是她並沒有透露什麼。」

  童志宇有些驚訝：「我一直以為，凌光是岳清卿的好朋友和貼身保鏢，沒想到她還和唐千言有聯繫不是說她們倆從小到大都在一起生活麼？」

  潘夜沉吟道：「聽說是這樣。不過你們大概不知道，岳清卿在幾年前做了一場手術。凌光說是做了手術，但是具體怎麼樣不清楚。也就是在那個時間前後，凌光跟在唐千言身旁，來找我的導師。」

  童志宇：「你導師叫什麼名字？」

  潘夜：「封浩傑。國內有名的基因工程學家。」

  童志宇輸入這名字搜了搜，還真是有這個專家。資料顯示已經在幾年前抑鬱自殺。

  童志宇：「凌光被送出國境，也45許在法國已經被羈押送進監獄了。就算是懷疑你導師的死和唐千言有關係，也無法找她來證實。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唐千言是不是岳清卿的父親，這個你知道麼？」

  潘夜搖頭道：「說實話，我見過唐千言一兩次，從真人的五官上來看，和岳清卿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我總覺得封老師的死和唐千言有些關聯，這些年一直關注他的所有消息，也在岳清卿開慈善捐款發布會的時候偷偷去看過幾次，可是我覺得，她和唐千言真的不像，而且岳清卿看似像是中國人，你們注意一下她的五官，會發現其實輪廓比較像是混血，而且她總是戴著美瞳，你沒有發現麼？」

  童志宇：「美瞳？美瞳不是五顏六色的嗎？」

  童志宇想到童念買過那種東西，曾經在萬聖節的化妝舞會上扮演吸血鬼。

  潘夜：「童老師，你OUT了，美瞳呢也有黑色的，讓人的眼睛變得特別黑，顯得有神采。我常年和年輕學生打交道，見過很多女孩化妝戴美瞳，所以我見過岳清卿幾次，就發現了這個問題。我想，她的眼睛應該是更能顯示血統的標誌性東西，很有可能，不是黑色。」

  童志宇：「你這想法——有根據嗎？好，先不管唐千言和岳清卿的關係，這楊慷又是怎麼找到的你，然後？」

  童志宇晃了晃手機，意思是手機上提到的那些遊戲的視頻和新聞。

  潘夜：「哦，楊慷找到我，是兩年前的事情。但是他神秘兮兮地和我打聽封老師的事情，我自然沒有透露給他。後來，他告訴我，讓我注意一下，周圍的學生里有沒有人收到一種白色的邀請函。起初我對他深表懷疑，但是他來找我之後的兩個多月里，我還真發現了一個男學生收到了那種東西。我和學生的關係還不錯，尤其是那個男孩子，成績優秀，還是學校籃球隊的主力隊員，可惜家境不好，學費交不上，我就順便借了些錢給他。就這樣和他熟悉了起來。突然有一天，他把我借給他的學費和生活費都還給我了。那錢足有三萬塊，我借給了他三年的學費。我想，就算他在課餘時間打工，也沒可能那麼快還上。於是我問了問他，這錢怎麼賺的。但是他支支吾吾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後來我就沒問了。但是過了幾天，這學生失蹤了。學校報了案，警察也沒查出什麼，但是我去他寢室查看他東西的時候，卻發現了一張白色的邀請函，就和這個遊戲的邀請函是一樣的。」

  童志宇吃驚道：「難道他是死在這種遊戲裡了？」

  潘夜：「是。我發現那個白色邀請函之後，想起了楊慷跟我說的話，於是立即聯繫了楊慷，問他是不是知道我學生的下落。但是楊慷告訴我，凶多吉少。」

  童志宇：「其實剛才在遊戲裡的時候，我就覺得有些奇怪，這遊戲到底有什麼意義呢？難道幕後的人只是為了看眾人殺戮？」

  潘夜：「不，其實新進的這一批人，也就是參加遊戲的這一群人本來應該是注射一種藥物，但是這回注射的藥物換了，換成了普通的葡萄糖。當然，換藥的是楊慷，你們看到的面具男，也是他。」

  童志宇一時間有些糊塗，仔細思量半晌：「我明白了，你的導師是基因工程學的專家，唐千言，岳清卿的父親——假設是她的父親，來找過你導師，也就是想實行一種什麼基因相關的試驗。但是，封教授並不想參與，也就是說，可能這種試驗有些違背倫常，或者違法。基因實驗——有可能實驗對象是人。」

  凌昭此時吃驚道：「拿活人當試驗品？！」

  潘夜：「我也這樣認為，參與遊戲的人，其實就是試驗品。他們不知道按照什麼辦法來查到的這些人，然後送這些人巨額財物，之後，就讓他們參與遊戲。選擇這些人，首當其衝的條件是，他們缺錢，或者貪錢，這樣才容易為了錢參與這個遊戲。我知道童老師並不想參與，只是想看看這遊戲的過程。而你也不是選定的對象，是楊慷加上去的。」

  凌昭此時插話道：「你越說我越糊塗了。怎麼回事，楊慷怎麼這麼大權限，總不至於這個遊戲是他策劃的吧？」

  潘夜：「不是，他只是一個參與者而已。我懷疑，這小子是在玩什麼無間道遊戲，在這個組織里臥底罷了。我到現在也搞不清楚是誰在設計這個遊戲。他們是給這些參與遊戲的人注射一種藥物，改變他們的體能和精神狀態，然後互相殘殺。楊慷說，以前他見識過這種殺人遊戲，就在兩年前。那時候可真是血流成河。」

  童志宇：「可是，兩年前，我們逃出來的影視基地，怕是還沒建成吧？」

  潘夜：「這種遊戲怎麼可能在這種顯眼的地方。據說以前並不是在這裡，而是在一處隱秘的深山。今年楊慷參與其中，乾脆把地點設置在了海島。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說服對方的。」

  童志宇：「那麼，岳清卿是參與其中麼？」

  潘夜：「說來也奇怪，楊慷說，他根本不知道哪個是真正的岳清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