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隊友

  童志宇思考了一下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他也考慮過是否將這件事告訴蘇寒知道，不過最終沒告訴她。

  一則蘇寒本身也很忙，二則他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證明岳清卿有什麼問題，也不能要求警察對此進行調查。

  如果自己去，那麼「目標」有點兒太明顯了。

  正在家琢磨的時候，童志宇聽到手機突然響了。童志宇摸過手機一看，陌生號碼，於是接了起來。

  

  結果，楊慷的聲音從手機彼端傳了過來。

  楊慷：「大叔？你在哪兒呢？」

  童志宇很無奈，沒想到自己沒注意的時候，讓這小子記了手機號去。

  童志宇：「在家呢，怎麼？」

  楊慷：「大叔，我一哥們兒辦畫展，唉，確切的說也不是他在辦畫展，辦畫展的是他老師。我幫他看場子，真無聊，大叔來不？就在你家附近，不然我也不會喊你過來。」

  童志宇有些無語，這小子是無聊了找他去當玩伴的。

  他本想拒絕，但是轉念一想。

  童志宇：「你在哪裡？」

  楊慷一聽，高興地告訴了他自己的所在位置。童志宇掛斷電話後，便拿著鑰匙開車出發了。

  楊慷說他那畫展在靠海的會展大廈。

  童志宇開車到了會展大廈門外，見不少記者已經圍在門口。這座大廈是專門為各種展覽設置的，等級足夠高，排場足夠大，進行個國際車展沒有問題，據說能夠容納上千輛車同時進行展覽。

  但展覽不是天天都有的。一個月一兩次展覽啊活動什麼的就已經算頻繁了。除了展覽舉行的那幾天之外，剩下的日子裡，這座大廈都是空著的。樓下頂多派兩三個保安管理員什麼的看門打掃衛生，安靜得都能拍鬼片了。現在，記者招待會還沒開始，氣勢就已經很足。看起來這位搞畫展的老前輩比岳清卿有人氣。不過老一輩的藝術家們有不少都和政府有關聯，這和年青一代不太一樣。

  童志宇在門外打電話給楊慷，楊慷出來將他帶進了會展大廈的門。進門一看，一樓排滿了座椅音響等等，看來是記者招待會現場，從旋轉扶梯上到二樓以上才是畫展。現在二樓已經有幾個來客在看畫。

  楊慷：「唉，我被我朋友拉來接待媒體，真煩。」

  童志宇笑道：「你可以不來啊。」

  楊慷：「不來我也是無聊，走，去看看這老東西畫了些什麼，有沒有裸體美女。」

  童志宇搖頭道：「不要褻瀆藝術。」

  楊慷嗤笑一聲：「我沒褻瀆藝術，我頂多褻瀆的是藝術家。」

  童志宇：「那不都是一樣麼。」

  楊慷：「照你這麼說，藝術家還經常褻瀆少女呢。你看多少藝術家都和模特上床啊，還被傳為風流韻事。」

  童志宇默了：「你關注的角度總是這麼與眾不同。」

  到了二樓，童志宇便開始瀏覽這位老畫家的畫作。主辦方搞得還不錯，在畫作旁邊對各個作品進行了藝術點評。但大概為了不影響到看畫者的主觀印象，他們的點評竟然做成了一把小摺扇，放在每個畫作的底座上。而那些點評竟然還留下一頁空白，給賞畫的人留下評論的空間。

  除了這個小細節，主辦方也把畫家創作的兩個時期給分了開來。在這倆時期內，畫作風格完全迥異，這倒也增加了些許層次感，讓人欣賞起來更加容易理解。

  老畫家前期風格古雅內斂，後期卻突然色彩濃烈明麗，就好像畫作突然有了新的生命和靈魂，突然返老還童了一般。

  楊慷對此的看法是這樣的：「我覺得這老傢伙可能遇到了生命中第二春。不就是睡了一個女學生，就是看上一個老太太。但據我猜測，前者可能性大一點。畢竟老太太一把年紀了，也不能讓他激情四射跟吃了壯陽藥一樣。」

  童志宇趕緊打斷他：「得，這好端端的藝術畫作讓你一點評，就突然低俗了。」

  楊慷不以為然：「屁，這叫藝術源自生活。我就看不上那些蛋疼文藝范兒的。沒事畫個破草鞋，還提個題目叫做『長征之魂』，你看過沒？我記得上學時候，我在圖書館一個美術畫冊上看到有這麼一副畫來著。」

  童志宇繼續無語。

  楊慷：「現在想想，破鞋，破草鞋。我覺得既然草鞋破了就是長征，那麼高跟鞋破了那就是段菲那種貨色了唄。我記得我後來就畫了一幅畫，一隻破高跟鞋，旁邊寫了『段菲的人生』，你看我是不是也能當藝術家了？」

  楊慷就一頓狂笑，童志宇瞥見有人已經看向他們這裡，趕緊拉了拉他的袖子。

  童志宇：「別笑了，人都看你呢。」

  樓下記者招待會已經開始。童志宇等著楊慷應付完了，瞧見他又走了回來。

  楊慷抱怨道：「什麼破畫展啊，一點意思都沒有。」

  童志宇笑著說：「你是不是覺得沒有裸體畫很無聊？」

  楊慷：「差不多吧，沒意思。」

  他們就見倆服務生端著托盤來來回回，楊慷攔住一個。

  楊慷「這大廈里還有飯店麼？」

  服務生沒說話，只是指了指樓梯口的大牌子。楊慷赫然發現牌子上寫著「貴賓休息室、咖啡廳在三樓」。

  童志宇：「得，我們去咖啡廳呆會兒吧。」

  兩人上了三樓，果然在角落裡看到一個小小的咖啡店。剛進店門，突然聽到裡面歡聲笑語的。再一看，這咖啡店雖小，人卻不少，而且清一色的妙齡禮服美女。

  但這一群美女或坐或站，似乎都圍著倆年輕男人。那倆男人可能是哪兒的富家小少爺，一群人正聊得開心。

  楊慷皺眉道：「靠，搞什麼，跟非誠勿擾現場似的。」

  童志宇趕緊將他拉到一邊坐下。

  童志宇：「你怎麼跟個地雷一樣走到哪裡炸到哪裡。對了，今天我倒是有一件事想找你幫忙。」

  楊慷嘖嘖說道：「大叔，我說你怎麼那麼痛快地答應出來陪我消磨無聊時光。說吧，什麼忙，只要我能辦到，我都幫。」

  童志宇：「你家裡應該有幾個私人保鏢吧？不過我倒是沒見你帶出來過。」

  楊慷：「哎，這你說對了。我是有，他們今天還來幫忙維持會場秩序了呢。上次我是去約妹子，我帶著保鏢幹嘛。大叔，你惹到什麼人，需要我幫你擺平麼？」

  童志宇低聲道：「不，我想讓你幫我調查一個人。」

  楊慷恍然大悟：「岳清卿？」

  童志宇低聲：「不，杜芷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