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而深》073:連路都不會走了?
2025-04-28 16:19:32
作者: 草荷女青
《一往而深》073:連路都不會走了? 驗過血型去抽血的時候,邵深在想,這個受傷需要輸血的人是誰?
他雖然不計回報,但總也得知道那個人姓什麼,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說不定將來誰也有用到誰的那時候。
「受傷的人叫什麼名字?男的女的?」邵深問身邊的護士。
護士搖頭,「我也不是特別的清楚,好像是個男的,我一會兒去問一下。」
邵深看了眼這護士,覺得這護士真是特別的不專業,難道她不應該已經了解了傷者的基本信息嗎?
並沒有抽太多的血,。
對於邵深這體格來講,這點只是毛毛雨。
所以抽完血後,他就沒事人一般從抽血室出來,去病房找景一,還沒跟她算帳呢,三天兩頭的住院,幸虧他心臟沒有毛病,要不然就是嚇也得把他給嚇死n次了。
還沒走到景一的病房,有人叫住他。
「邵深。」
聽到身後的聲音,邵深轉過身,「齊林。」
兩人一早就認識,但一直都是不遠不近的關係,平淡的如同一碗涼開水。
但是齊林知道邵深跟景一的關係,雖然兩人的關係也沒有公開,但是有些關係,不需要說出來,只用眼睛看就行了。
齊林說:「你跟我來一下,有些事情要跟你說。」
邵深看了看不遠處景一的病房,又回頭看了眼齊林,「你等我先去看看她之後。」
「你還是聽我說完關於她的情況後再去看她。」齊林轉身就走了,一身的冷傲,後背上寫著一串大字:你愛來不來!
齊林年紀不大,大概是生活經歷太過於悲慘,所以造就了一顆過於成熟和冰冷的心。
無論對誰,對什麼事,他都一副冷冰冰的姿態,不過分的親近,始終都保持著一段距離。
邵深皺起眉頭,臉上寫滿了不悅,但最終還是跟了去。
齊林的辦公室里,邵深在沙發上坐下。
「我這裡條件簡陋,沒有茶葉。」齊林走到飲水機的旁邊,給邵深接了一杯白開水,「喝點水。」
邵深伸手接過來,客氣地來了一句,「謝謝。」但卻沒有喝,而是隨手就又放在了桌上。
他是個防備心很重的男人,這大概跟他以前吃過的一次虧有莫大的關係,所以在外面,他一般不喝別人遞來的水。
齊林回到辦公桌邊,拿起來幾張紙,走過來交給邵深,「這是景一這次的體檢報告,我給她做了一個詳細的檢查。」
邵深伸手將檢查報告接到手裡,卻只是掃了一眼並沒有去細看,反而問:「你就跟我說她目前的狀況吧,好,還是不好?」
「情況並不是特別的糟糕,但絕對稱不上好。」
「那就是不好。」
齊林沒有在「好與不好」這個問題上過多的跟邵深討論,因為沒什麼意義,每個人的理解不一樣,關注也不一樣。
「醫學上因為腦部受傷留下的後遺症有很多,常見的有癲癇,記憶喪失等,所以不排除景一也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但從目前來看還沒有這些情況的發生。可是景一卻突然失去了聲音不能夠說話,她的聲帶並沒有任何的問題,只是懷疑,可能是因為大腦受傷壓迫了某根神經所導致的,醫院這邊專門成立了一個小組,研究和解決這件事,她可能需要住院一段時間。」
頓了一會兒,齊林轉過身回到辦公椅上,拿起桌上的鋼筆在手裡轉了幾圈,而後才說:「住院需要錢,也許對你來說這點錢不算什麼,但對於景一和劉成來說,卻是個大問題。」
邵深的瞳仁縮了縮,嗓音低沉,「錢的問題你不用操心,我會讓人安排,你說景一她突然不能夠說話?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凌晨送來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我問過劉成,可劉成也不是特別的清楚,因為昨天晚上景一出事的時候他並沒有在家裡,他是後來回家才發現景一躺在門口的地上不會動也不會說話,就將她送來了醫院。」
「凌晨?」邵深急忙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景一給他打電話那會兒是晚上八點多,那會兒還好好的。
那麼從那個電話後,到劉成發現景一出事,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你有問過景一嗎?她有沒有跟你說發生了什麼事?」邵深問。
齊林說:「我問了,她只說她也不知道,可我覺得她對我有所隱瞞,所以我找你來告訴你她的情況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我想讓你去問問她,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這也許是她不能夠說話的根本原因。」
從齊林辦公室里走出來,邵深沒有直接去景一的病房,而是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抽了一支煙。
景一突然失去了聲音,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羅浩,你去查一下,昨天晚上八點半到後來景一被送到醫院的這段時間,她究竟發生了什麼,儘快給我結果。」
邵深打了個電話給羅浩,之後又抽了一支煙,這才去病房。
景一在廣木頭靠著,垂著腦袋,悶悶的樣子。
他走進去,在廣木邊站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景一併沒有察覺到身邊來了個人,只是一直在垂著腦袋想事情,忽然發現眼前有個黑影,像是有人,她轉了下視線,看到了一條黑色的西褲,順著那西褲向上,最後看到是邵深。
她看看他,只是看了看,然後又重新垂下腦袋。
她的情況,想必他已經知道了。
「你這是什麼態度,景一?」邵深在她身邊坐下,捏著下巴讓她的腦袋抬起來,跟自己對視,他特別的討厭她用後腦勺對著他,「景一,你沒有什麼話要跟我說的嗎?」
景一索性垂下了眼皮,依舊保持著沉默。
邵深有種拳頭砸在棉花上的無力感,他咬了咬牙,將心頭升起來的火壓下去,耐著性子,好聲好氣地說:「景一,你是在怪我,怪我不幫劉成,可你如果是我,你站在我的角度考慮,我跟他非親非故,我為什麼要幫他?你總得給我個可以幫他的理由。」
景一掀起眼皮,眼底一片平靜。
她只是靜靜地看了邵深一會兒,卻突然做了個令邵深十分意外的舉動。
她居然伸出手,主動抱住了他的脖子。
邵深完全沒有料到,所以一時之間懵了,半天才回過神,回過神的時候,脖子裡卻是一顆接連一顆的滾燙的淚珠。
他微皺眉,心裡越發不安,他抱著她,想著她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於是就連忙的安慰,「景一你別哭,好,我幫劉成,我這就打電話讓羅翰去處理這事,你別哭了行不行?」
景一也沒哭出聲,就是眼淚一個勁兒地掉落。
邵深心裡著急,為了安撫她,就直接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始給羅翰打電話。
電話沒打幾分鐘,邵深說話的語速很快,壓根就不給羅翰說話的機會,噼里啪啦的一通交代後就掛了電話。
懷裡的人還在哭,眼淚還在掉,那些滾燙的眼淚像一顆顆燒紅的珠子,從他的領口順著他的身體向下滾落,灼燙著他的肌膚,心也是疼的。
「景一,你別哭了行嗎?我都已經給羅翰打過電話了,劉成的事情很快就會解決。」
過了幾秒鐘,景一止了眼淚,擦了擦眼淚抬頭看著他,一雙眼哭成了兔子眼,又紅又腫的。
邵深看了生氣又心疼,用粗糲的大手在她的臉上用力地揉了兩下子,咬著牙狠狠地說:「你以後再跟我動不動就哭個沒完沒了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完後又嘆了口氣,頗為無奈地抱怨,「景一你說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你的?你說我忍受你的眼淚,為你提心弔膽,操碎了心這些都算了,為了你我心甘情願,我甘之若飴,可是你說我為了你幫我的情敵,這算什麼事?你說我都博愛成什麼樣子了?我覺得我特別的偉大,全世界像我這麼好的男人,你拿著探照燈你也找不出來第二個,你說你還有什麼好傲嬌的?還有什麼好猶豫的?你不嫁給我你還想嫁給誰?嗯?景一你跟我說,你還想嫁給誰?我跟你說,你誰也別想,你除了我你誰也別想嫁!」
越說心裡的那股氣堵得越厲害,邵深停下來緩了緩,接著繼續說:「我跟你說景一,我是個商人,我從來不做賠本的生意,你知不知道我幫劉成我要賠進去多少?我雖然日進金斗,可我也不能那麼的糟蹋自己的錢,五千萬,劉成那個豬腦袋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都敢投進去五千萬,這五千萬就當給你下聘禮了,我不管,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未婚妻了。」
這邊說著,一隻手已經摸到衣服的口袋裡,不一會兒摸出來了一個東西,趁著景一還沒回過神,已經將那東西戴在了她的手上,同時警告,「你不許給我摘掉,聽到沒有?你要是敢摘掉,我就把你的手指給剁了!」
景一低頭去看自己手指上的東西,頓時就黑了臉,掙扎著要去摘,邵深卻拉著她的手不讓。
兩人爭執了半天,最後是邵深妥協,抱著她央求,「不摘掉行不行?戴都戴上了,再摘掉是個什麼意思?我就那麼差勁嗎?你就這麼看不上我?景一,像我這樣的好男人你都看不上,你還能看上什麼樣的男人?」
景一沒有說話,她不是看不上他,而是自己配不上他。人這一輩子總會遇到那麼一兩個錯誤的人,而他可能是那個正確的嗎?
想想自己的身體狀況,越想景一越覺得她必須把手指上的戒指摘掉,可無奈嗓子說不出來話,身體又感覺不能夠完全的用力,真的很糟心。
最後來回的折騰,手指頭也弄得紅腫,戒指也沒摘掉。
邵深從病房裡出去了一趟,再回來手裡帶著一瓶膠水,他拿著膠水威脅,「景一你要是再敢摘,你信不信我就把你的手跟戒指粘在一起,除非是剁了這手指頭,否則你別想摘掉!」
景一看著這個男人,覺得他真的是特別特別的幼稚!
她折騰累了,渾身越發的沒勁兒,只想睡覺,於是就不理他,自己平躺下,閉上了眼睛。
可一閉上眼睛,景一的眼前又浮現出劉成的模樣來,她忽然又記起來,這都幾點了,劉成他怎麼還不過來?
她問又睜開眼睛,面色慌張地扯邵深的衣服。
「你想說什麼?」邵深是事先知道了她不能夠說話,否則,真真的會被這丫頭給急死。
他想了想,將自己的手機遞給她,想讓她打字給他看。
可景一卻眼睛一亮,歡喜地接過手機就忙不迭的給劉成打電話,其實她拉他,就是想要用他的手機給劉成打電話,沒想到這人居然這麼的懂她,都能猜到她想要做什麼。
電話是通著的,可是沒有人接。
怎麼回事?
景一繼續打,還是沒人接。
景一連著打電話,打了好多遍,看得一旁的邵深都替她著急,正要湊過去看她在給誰打電話,這時候手機來了個電話。
看了一眼那個號碼,景一連忙接起來放在耳邊,電話里傳出來的是個女人的聲音,「你好,你是傷者的家屬嗎?他受傷了現在在蕭氏醫院……」
景一都還沒有聽到後面說的,人就已經著急著從病廣木上要下去了,劉成受傷了,也在這家醫院裡,難怪這麼久都沒有回來。
他那會兒說很快就到醫院,受什麼傷了?是不是出車禍了?
景一越想越害怕,電話從手裡掉在了地上,她人又開始渾身沒有力氣,坐在廣木邊渾身發軟,哆嗦,想要下去卻又擔心自己會摔倒,所以就想著坐一會兒,等好了再起來。。
邵深看她一眼,彎腰將地上的手機撿起來,看了一眼還在通話中,就聽了聽,「你剛剛說什麼?你說誰受傷了?在哪兒?好,我們馬上就過去。」
掛了電話,邵深才看清楚,這個號碼是打給劉成的,劉成受傷了,也在這家醫院裡。
邵深看景一坐在那兒沒動,臉色蒼白難看,猜想她大概是被劉成受傷這事兒給嚇住了,心裡很不是滋味,但又勸自己,反正現在她是他的人了,求婚戒指都戴上了,她也跑不了了,心裡裝著除了他之外的男人也是暫時的,沒辦法,誰讓他就是看上她了呢,長得也不是最美的,脾氣也不好,還是個孩子,可這人是他自己選的,他除了忍,還能怎樣?
蹲下身將拖鞋給她穿上,他站起身,將手伸出去,「走吧,我帶你去看他,估計應該沒什麼大事。」
景一搖頭,她覺得自己現在還沒緩過勁兒,走不了,即便是他拉著她也走不了。
邵深皺眉,「不想去?」
景一還是搖頭,她不知道該如何跟他表達她身體沒有力氣。
「我該用個什麼詞來形容你呢景一?剛答應了我的求婚,這立馬就開始撒嬌,連路都不會走了?好吧,勉為其難地抱著你走,誰讓是你男人。」嘴裡嘮叨著,邵深就已經彎下腰將景一給打橫穩穩地抱了起來,景一本能地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臉一紅,而後便沒有再鬆開手,臉貼著他的胸口,羞得都不知道該往哪兒躲了了。
邵深很享受,抱著她走心裡美得顛顛的,腳步都輕盈了起來。
劉成還在搶救室里,剪刀割破了脖子上的大動脈,很危險,但好在是在醫院裡,搶救的及時,人應該沒有生命危險了。
在搶救室的外面等了十分鐘,搶救室的門這才打開。
邵深看到了那會兒帶他抽血的護士,不由得就聯想到他這血不會是輸給劉成這個混蛋的吧?
他頓時覺得,自己那的血抽得真不值得,簡直就跟拿了肉包子砸狗了一樣,有去無回是小事,關鍵是,他怎麼就救了自己的情敵呢?
是不是如果他不救,劉成就死了?
邵深啊邵深,你情敵這二次生命,是你給的,你簡直就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護士推著手術後的劉成出來,景一掙扎著從邵深的懷裡下去,撲到推車上拉住劉成的手,一著急,聲音就從嘴裡發了出來,「哥,哥你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