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你一世諾言》052:左鋒,我們離婚吧!
2025-04-28 16:06:29
作者: 草荷女青
《許你一世諾言》052:左鋒,我們離婚吧! 許言再也無法淡定了,她猛然從廣木上坐起來,手瞬間就打開了房間裡的燈。
「啪——」
室內一片通亮。
這時候許言才看清楚,坐在廣木上的人是誰。
「左鋒?」
左鋒也沒有料到,她會突然醒過來,所以一時間也有些懵。
但也只是片刻的工夫,他便反應過來,坐起身,顯得有些拘謹和尷尬。
「阿言。」他叫她,聲音有些顫抖。
許言看到他,一開始的確是意外,但是很快憤怒、委屈和羞辱就統統襲來。
她抬起手,力道極大,狠狠地就甩了左鋒一耳光。
指著門口,怒吼,「滾!」
左鋒被打倒在廣木上,他坐起身,祈求的眼神看著許言,「阿言,不要離開雲城,好嗎?」
「不要離開?」許言冷笑,「看著你跟別的女人秀恩愛?」
「我……」
他有說不出的苦衷。
「從我面前立馬消失,我不想看到你,看到你我就覺得噁心!」
左鋒的嘴唇動了動,喉嚨里像是卡了魚刺一樣,怎樣都疼痛難受。
他知道,這樣讓她受盡了委屈,可是他也別無選擇。
如果可以,他現在倒是情願許諾當年是真真正正的已經死了,因為這樣,她就不會再經歷這樣的一次「背叛」。
這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尤其是對於像她這樣性格剛烈的女人來說,這是無法容忍的。
其實,他到現在心裡都沒底,他不知道日後是否還能讓她回心轉意。
所以他在聽說她要離開雲城的時候,他真的很害怕。
他怕他們之間就這樣結束了,他豈會同意?
他們經歷了那麼多,才好不容易熬到了現在,眼看著就要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了,這樣的意外,他不許出現。
他不會讓她走,堅決不允許。
雖然現在他們不能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但是他們至少是生活在一座城市裡,他可以每天偷偷的來看她,抱著她睡覺,是那樣的充實。
可如果她離開了,他們之間真的就會越走越遠的。
一想到這裡,他的心就疼痛得難受。
「阿言,再給我一些時間好不好?等我處理完這件事,我們就能夠在一起了。」
許言壓根就聽不進去他說的話,雖然她在心裡是想過,想他可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才會那樣對她。
可是,當她親眼目睹了他對自己的冷漠,對別的女人的溫柔,她的心冷了。
再當她看到他對念念也是那樣的冷淡,她的心徹底的涼透了。
所以她不願意相信他說的,縱然是他真的是有什麼樣的苦衷,她也不想知道了。
也不管他跟那個姚靈到底是真的情侶還是裝出來的,都無所謂了。
這段時間她想了很多,他們之間的開始本來就很滑稽。
沒有感情基礎的感情,註定了會是一悲慘來收場。
她不恨他,只是覺得自己很笨,很傻。
其實,她對他的感情,本來也就是建立在他跟許諾像的基礎上。
但是,她忘了,像,不是一樣。
他不是許諾,做不到對她從一而終。
而她,也因為他不是許諾,不會像愛許諾那樣,深愛著他。
雖然他們是結婚了,但是她一直都無法騙自己,她對他,依然只是喜歡,還沒有到愛的地步。
喜歡和愛,並不是一回事。
許言抿了抿嘴唇,快速的調整了一下情緒,她不能生氣,生氣了會讓他覺得她很在乎他。
雖然,她是真的很在乎他,因為她是想過要跟他過一輩子的。
可是,他卻殘忍地毀掉了她的希望。
事到如今,她還想給自己再留一些自尊的。
所以,她收起了剛才憤怒的脾氣。
她雲淡風輕地看著左鋒,勾了下嘴唇,「左先生的腦子抽一次還不夠嗎?難道還要打算抽第二次?」
左鋒一愣,隨即一張臉通紅。
他知道她這話是什麼意思,那天姚靈問他為什麼會娶一個比他大三歲的女人,他說腦子抽了。
她這是還給他了。
他就知道,她不會這麼放過他的。
從小到大,她向來眥睚必報。
「你走吧,我不想跟你吵架,吵架也浪費口舌。」
「阿言,你就不能等等我嗎?」
「等?」許言笑了,「我都豆腐渣了,等不起了。」
左鋒的臉,又是一陣紅一陣白的。
他知道她心裡委屈,有火,有氣,不讓她說出來,憋在心裡,會把她憋壞的。
「給你一分鐘的時間,從我面前消失。」
許言看向房間的門口,她想,她需要換門鎖了。
她都忘了,這個人有她公寓的鑰匙。
其實,她很不明白,出軌背叛的那個人是他,現在他這樣,又是做什麼?
玩弄,真的很有意思嗎?
左鋒凝著她,近在咫尺的距離,他卻覺得,他跟她之間,放佛隔著萬水千山一般的遙遠。
他原本可以對她觸手可及,可現在卻發現,遙不可及。
「阿言——」
「啪——」
許言又給了他一巴掌,這一巴掌打完之後,許言隨即就又給了自己一巴掌。
「你幹什麼?」
左鋒立馬拉住她的手,然後湊過去,去檢查她的臉。
她白嫩的臉頰,立馬就紅腫了起來。
「你這是做什麼?我知道你心裡有氣,有火,那你就打我,為什麼打自己?還下手這麼重,不疼嗎?笨蛋!」
左鋒心疼極了,站起身去廚房裡打開冰箱,取出來一些冰塊,用自封袋裝了一些,然後拿過來給她敷臉。
許言靠在廣木頭,撇過臉一點都不配合。
「不許亂動,如果不用冰塊敷臉,你的臉明天肯定會腫!」
「跟你沒關係!」
許言冷冷地回擊,原本是想要選擇對他漠視的,可是,最終卻還是偏離了最初的設想。
左鋒一開始還想著好言好語的跟她說話,可她愣是上脾氣,他也火了,直接捏住她的下巴,將冰塊放在了她紅腫的臉上。
許言又掙扎了幾下,最終卻選擇放棄。
可是,她卻眼睛一熱,鼻子一酸,眼淚不爭氣地就流了下來。
左鋒看著她,嘆了口氣,「如果我說……」
他頓了頓,其實是真的不想告訴她的,讓她擔驚受怕。
可是如果不告訴她,她又這般的胡思亂想。
其實,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很難受。
「阿言,你相信我嗎?我愛你,只愛你。」
許言閉上眼睛,她知道,自己太容易被他蠱惑。
所以她不看他,不看就不會被蠱惑,不看就不會心痛和難受。
「阿言,給我半年的時間,等我半年好嗎?」
許言卻突然笑了,給他時間,等他半年?
連承諾都跟許諾那麼的像!
可是,她卻不敢相信。
許諾跟她說等他一個月,卻讓她等了那麼久,最終等來的卻是他的噩耗。
而他,不管結果是好,是壞,她都不想等了。
她累了,真的很累。
也許他是真的有苦衷,可是那又怎樣?
他們是夫妻,可他卻不願意告訴她,他究竟遇到了什麼事。
既然夫妻之間連最根本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都做不到,那他們還做什麼夫妻?
「左鋒,我們離婚吧。」
這句話,她其實早想說了,可是卻一直都說不出口。
但是此時,她卻很自然地就說出了口。
走到如今這一步,不離婚,又能怎樣?
所以,離婚吧。
左鋒的手一顫,怔怔的看著她。
許久,他才蠕動著嘴唇,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她,「阿言,你說什麼?」
許言看著他,一字一句,重複了一遍,「左鋒,我們離婚。」
這一次,不似剛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通知。
她要跟他的離婚,不用他提出來,更不需要跟他商量。
她要讓他知道,是她不要他了,不是他背叛了他們的婚姻。
不管他是否同意,其實他也沒有不同意的理由。
走到這一步,不離婚,難道他還想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嗎?
盡享齊人之福,他做夢吧!
左鋒搖頭,抱住她,「不!不!阿言我們不離婚,我不離婚!」
他們不離婚,他愛她,好不容易才跟她結了婚,怎麼可能離婚!
他不同意。
許言冷笑,「不離婚,那你還想怎樣?」
左鋒的一雙眼瞬間猩紅,瞪著她,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下一秒,他猛然就湊向許言,狠狠地吻住了她。
冰袋掉在了廣木上,擦這許言的肩膀落下的時候,她感覺渾身都是冰冷的。
他將她按在了廣木頭上,他的吻粗魯而野蠻,甚至根本就稱不上吻,是啃!
他啃得她的嘴唇發疼,就連牙齒都是疼痛的。
她的心裡很難受,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抬起手去打他,推他,可是卻怎麼也推不開他。
於是,她就放棄了掙扎抵抗。
「阿言,不離婚,我們不離婚,不離婚好不好?」
左鋒吻著她,眼淚也流了出來。
在這之前,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離婚,他只是想,他們先以這樣的方式「假分居」,等處理完左玉堂的事情之後,他們就可以重新開始了。
可是他卻忘了她的脾氣,她是那麼執拗的一個人,眼睛裡容不下沙子,所以豈會不離婚。
所以他慌了,亂了,害怕了,恐懼了。
「我們不離婚,我愛你阿言,不離婚。」
愛?
許言的眼淚流得更加的兇猛,不離婚他們這算什麼?
他白日在外面擁著情人風光無限,夜裡又來她這裡逍遙自在,她算什麼?
「左鋒,別逼我恨你,好嗎?」
「不!就不離婚!」
左鋒一下子撕扯開她的衣服,將她按在了廣木上。
他捧住她的臉,眼中放佛能夠迸射出火光,「你是我的!我說了,不離婚!」
許言閉上了眼睛,今晚就讓一切結束吧。
最後一次沉淪,在他的狂野里,因為從明天開始,他們之間將不會再有任何的交集。
這一夜,是瘋狂的,又是痛苦的。
……
一個多月後。
許言原本是打算一個月前就離開雲城的,可是許父卻又突然生病住院,這一住就是半個多月。
父親的身體狀況每況愈下,許言根本就不放心離開。
這天早上,許言起來做早飯,剛醒來就覺得胃裡一陣難受,她連忙跑去衛生間,可是最後也只是乾嘔也沒有吐出來什麼。
想起可能是這段時間照顧父親沒有休息好,吃飯也不規律,昨晚上也沒吃飯,所以她也沒有留意。
可是到了早上吃飯的時候,她依然還是乾嘔。
許母看著她,皺了皺眉頭,沒有當著許父和小包子的面問,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看許言,沒說什麼。
這天正好是周末,小包子也不用去上學,許父大病初癒,想出去走走,就帶著小包子去樓下院子裡散步了。
家裡只有許母和許言。
許母這才問:「阿言,你是不是懷孕了?」
許言正在刷碗,一愣,手裡的碗跌落進水池裡,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懷孕?
許言微蹙起眉頭,乾嘔,這似乎就是懷孕的徵兆,她之前懷著念念的時候沒什麼反應,但是卻也知道一些女人在懷孕的時候是會有乾嘔症狀的。
難道說她真的懷孕了?
月事……似乎已經推遲十多天了。
上周的時候她還在想,估計是最近事情太多,壓力太大,所以月事也推遲了。
所以並沒有過於放在心上,可是現在,她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那天晚上,她跟左鋒,那是在危險期,他們沒有採用任何的避孕措施,而且,她也事後忘記吃藥了。
如果真的懷孕了,怎麼辦?
許言一下子就慌了,腦袋裡亂鬨鬨的,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許母看著女兒,知道她應該是還不知道自己這症狀是懷孕了。
她嘆了口氣,這都是已經生過一個孩子的人了,怎麼還是什麼都不懂呢?
三十歲的人了,真不知道該說她什麼才好了。
「反應幾天了?」許母問。
許言抿了抿嘴唇,「就今天才開始。」
「要不要告訴小鋒?」
許言連忙搖頭,「不要!」
許母微蹙眉頭,「那你是什麼打算?」
許言想了一下說:「媽,孩子不是左鋒的。」
許母凝著她,許言心虛,不敢跟她對視,扭回頭,重新開始刷碗。
「阿言,你騙不了媽,孩子不是小鋒的,那是誰的?」
「我……」許言的嘴巴張了張,一橫心,說道,「我不知道,我醒來的時候那人已經離開了。」
她撒了謊,她不能讓左鋒知道她懷孕了。
他本來就不同意離婚,如果讓他知道她懷孕了,他肯定更不會離婚了。
無論如何,她是跟他必須離婚的。
「阿言,我是你媽,你不用騙我,孩子到底是誰的?」
許言咬著嘴唇,垂下頭。
她知道,自己很笨,連撒謊都不會。
許母又問:「你是不是想要偷偷去打掉這個孩子,所以不打算讓小鋒知道?」
打掉孩子?
這個問題,許言一時間還真的沒有考慮。
因為她從來都沒有考慮過自己會懷孕,懷上左鋒的孩子。
所以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應不應該打掉這個孩子。
手放在腹部,她放佛都能夠感覺到這裡面有個生命在蠕動。
這是她的孩子,她跟左鋒的孩子。
一如當年她懷著她跟許諾的孩子一樣,那樣的突然和意外。
「阿言,你跟媽說,你是不是要打掉孩子?」
「媽,我……我不知道,我沒想到我會懷孕。」
「既然你不知道,那媽就替你做主,這個孩子不能打。」
「為什麼?」
許言很意外母親這樣的反應。
許母看著她,似是在思考。
過了好大一會兒,她才開口說:「阿言,如果小鋒就是阿諾,如果他是有苦衷的,那麼你會原諒他嗎?會留下這個孩子嗎?」
……
許言一天都在暈暈乎乎中度過,她不敢去藥店買驗孕棒,也不敢去醫院做檢查。
她怕自己真的會懷孕了。
其實,她更怕的不是自己是否是真的懷孕了,而是,如果許諾和左鋒真的是一個人,那麼現在他們的感情究竟該何去何從。
左鋒其實不止一次的給她說過,有直說的,也有暗示的,告訴她,他的身體裡住著一個許諾,告訴她,他是重生。
是她一直都不相信,因為重生這樣的事情怎麼可能真的會發生在現實中。
可是,今天母親的話,卻讓她的腦子裡亂鬨鬨的。
如果許諾真的是左鋒,那麼她能夠理解為什麼現在他會這麼做了。
事情肯定跟左玉堂有關,因為他跟她說過,左玉堂跟他不是同事。
當年,他做臥底,又被人誣陷。
難道說這中間就跟左玉堂有關?
想到這裡,許言禁不住一身的冷汗。
如果左鋒是因為保護她,還有念念和父母,所以才做出那樣的事情,那麼如果她帶著念念離開這裡,是不是他做起事來就會方便很多。
她幫不上忙,那就不要給他添亂好了。
想到這裡,許言決定自己要立馬離開雲城。
正好父親的身體也已經好了,她就帶著念念離開一段時間。
等半年,左鋒處理好事情之後她再回來。
想到這裡,許言決定明天一早就離開。
……
夜裡,許言跟許父和許母聊了很多。
他們終於同意讓她帶著念念離開,並且她告訴他們,她白天去醫院做檢查了,她並沒有懷孕。
因為找人開了假的孕檢單,而她又裝作是無意間從包里掉在了地上,自己卻沒有發現,被許母撿到。
所以許父和許母也信以為真,這才同意她帶著小包子離開。
許言第二天一早就乘坐大巴車去了隔壁的一個縣城,然後從縣城裡又轉了一趟大巴車,到了千里之外的寒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