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你一世諾言》013：不再是單獨的兩個人

  《許你一世諾言》013：不再是單獨的兩個人　　　　《許你一世諾言》013：

  許久，許諾抬起手捧住許言的臉，破碎的聲音從唇齒間溢出來，他淚流滿面地看著也同樣哭成了淚人的她，顫抖著聲音問她：「阿言，不後悔嗎？」

  

  「不能夠跟你在一起，不能夠在有生之年成為你的女人，才是我這輩子的遺憾。」

  許諾沒有再讓她向下說，顫抖著手，低下頭，一點一點地覆上她的唇。

  但這個吻，只是輕輕的一個碰觸，然後他鬆開她，低頭看著她。

  他漆黑深邃的眼底，泛著血紅色，但是在凝望著她的時候，眼底漸漸地有了光亮，就如同在黑暗裡行走了許久的人終於看到了光明一樣。

  他的眼睛越來越亮，像此時窗外蒼穹中的星光，格外的璀璨奪目。

  他甚至嘴角也彎起了一個很美的弧度，他笑看著她，用大拇指的指腹，在她的臉蛋上細細地摩挲。

  聲音低低沉沉，帶著些許的沙啞，響起，「那我們從現在開始不去想未來，也不去回憶過去，拋開一切，我眼裡只有你，你眼裡只有我。」

  許言抿著嘴，也笑了，糾正他，「是心裡，眼睛裡的不重要。」

  許諾點頭，「對，是心裡，阿言，說你愛我。」

  「你先說，你是男人。」

  許諾低低的笑了，低頭在她的唇上，帶著些懲罰的惡作劇，咬了一口。

  許言吃痛，皺起眉頭，嘴唇疼得不行，她的眼中一下子就蓄滿了淚，帶著慍怒，抬起手在他胸口拍了巴掌，嗔怨地瞪著他，衝著他吼：「許諾，你是屬狗的嗎？」

  「嗯……讓我想想。」

  許諾歪著腦袋，一副認真思考的假惺惺模樣，惹得許言更加的生氣，不由分說張開嘴在他的下巴上也咬了一口。

  這一口，咬得有些重，都出血了。

  然後許言滿意地看著許諾皺著眉頭，騰開一隻手摸自己的下巴，在看到指尖上的血的時候，他那一張臉黑沉沉的，這讓她很有成就感，很有報復後的塊感，心裡爽極了。

  「我是屬狗的沒錯，那你呢，你跟我肯定是同類，不過你是母的，我是公的。」

  這是許言第一次聽到許諾說出這麼過分的話，她是又羞又氣，抬起手又要打他，卻被他直接抱了起來，走向了身後的那張大床。

  在距離大床還有幾步遠的時候，許諾突然將懷裡的許言給扔了出去。

  許言沒有任何的防備，身體突然騰空飛了起來，嚇得她尖叫了一聲。

  然後她的身體就重重地摔在了柔軟的大床上，上下彈了起來，彈得她頭暈眼花的。

  接下來，她都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上一沉，然後許諾就已經低下頭，有些霸道和蠻橫地就噙住了她的嘴唇。

  不是沒有被許諾吻過，上次，距離現在五個多月前，在他們南省的那個小家裡，許諾也吻過她，他們那時候如果不是她大姨媽來了，差點那次就在一起了，想想都遺憾。

  可是在這五個多月里，許言沒有跟任何人接吻過，也雖然剛才在沙發上她主動的吻了許諾，可是此時此刻，面對許諾的主動親吻，狂野的，火熱的，霸道的，粗魯的，她還是懵了，大腦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因為缺氧啊。

  這人一上來就這麼的野蠻，她怎麼可能受得了啊！

  所以她忘了反應，忘了掙扎，甚至連呼吸都放慢了下來。

  就這樣，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許諾的臉看。

  其實，兩人的臉離得這麼近，她並不能夠看清楚他的臉，此時她的眼中，看到的最多的只是他那幾乎都能夠趕得上她的眼睫毛那麼濃密纖長而又性感的睫毛了。

  大概是由於他是閉著眼睛的緣故，所以顯得他的睫毛格外的長，像兩把小刷子，讓人羨慕的不得了。

  她不由自主地就抬起手，因為她在想啊，這睫毛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她以前怎麼就沒有留意到許諾的眼睫毛這麼濃密，這麼長，這麼好看呢？

  當她的指尖，輕輕地碰觸到那細細的睫毛的時候，像是一股電流，從她的指尖「嗖」地一下子，瞬間傳遍了她的全身，令她忍不住地渾身一顫，雙手下意識的就抱緊了許諾的頭。

  許諾得到她的回應，心軟的一塌糊塗，唇之間的摩擦和糾纏也變得溫柔和緩慢起來。

  大概是察覺到了她在睜著眼睛看他，許諾也緩緩地掀起了眼皮。

  四目相撞，他們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那個小小的自己，也看到了眼底深處的那無邊的深情。

  「阿言，我愛你。」

  許諾輕聲開口，帶著蠱惑一般的話語滑入許言的耳朵里，像是帶著一種魔力，令她只是聽著他的聲音，都忍不住的從喉嚨里溢出了一聲令她陌生又興奮的輕吟。

  「嗯……」這個細弱蚊蠅一般的輕哼，似回答，又似情動。

  過了幾秒鐘，許言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了怎樣的反應，一瞬間，她變得有些慌亂，因為這種感覺太陌生了，甚至還帶著些令她無法掌控的因素。

  她的一張臉瞬間就一片嫣紅，惑人心扉。

  許諾的心被她這個模樣給撩得痒痒的，難受的不行，忍不住就在她的紅臉蛋兒上，輕輕啄了兩下，繼續的you惑她，「乖，說你愛我。」

  許言緊緊地抿著嘴不說話，剛才發出的那個聲音真的羞死人了，她怕自己一張嘴，那個聲音又出來了。

  所以，堅決不能張嘴。

  許諾看著她這個反應，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頭，騰開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

  在床上，不論是什麼樣的男人，大概都是霸道的，強勢的，粗魯的。

  「許言，說你愛我，快點！」

  一向溫和的男人，此時卻是帶著命令式的口吻，又帶著威脅，放佛如果誰敢忤逆他，不論是誰，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說實在話，許言是真的有些害怕此時這個樣子的許諾的，有些陌生，有些可怕。

  她的嘴唇動了動，可是在聲音即將要發出來的時候，卻又使勁地閉上，並且牙齒還緊緊地咬在了一起。

  哼！還沒怎麼樣的呢，都對她兇巴巴的，就是不說！

  許言白了他一眼，臉想要撇過去不看他，可是無奈被他捏著下巴動不了。

  所以只能將眼睛斜向一旁，可是這人的氣場太大，她的餘光總是忍不住的瞟向他，於是她乾脆就閉上了眼睛。

  不看你，我也不說，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抱著這樣的心態，許言等待著接下來許諾的行動。

  可是她等了半天，也沒聽許諾在說話。

  不會是生氣了吧？

  她記得許諾一向心眼很寬的，但是對她卻是個例外，以前他還沒有上大學的時候，他們一起生活的時候，他總是動不動就跟她置氣，有時候她都不知道她做了什麼事，反正就是惹他不開心了，他就一天都不搭理她，還黑著一張臉，跟她欠他幾百萬似的。

  所以，在每次別人都說許諾怎麼怎麼脾氣好，怎麼怎麼人好的時候，她總是嗤之以鼻，因為只有她清楚，這人到底有多小肚雞腸，睚眥必報，斤斤計較。

  可是如今都這麼大的人了，不會是還真的跟小時候那樣啊？

  許言閉著眼睛，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了幾圈，然後偷偷地將眼睛睜開一個小縫隙。

  然後，她就發現自己上當了！

  一睜開眼，她就看到許諾在咧著嘴笑，那個樣子，放佛一早就知道她會偷偷睜開眼睛看似的，笑得花枝招展的，真的很討厭。

  反正已經被他給抓了包，許言索性也就睜開了眼睛，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後背上，「許諾，你討厭！」

  許諾收了笑，雙手撐在她的臉兩側，從上面雙手抱住她的頭，在她的鼻尖上一下一下地吻著。

  「乖，聽話，說你愛我，我想聽。」

  他的聲音，富有磁性，低緩地響起，如同涓涓的細流，緩緩地，一點一滴流入許言的心裡，然後順著她全身的毛細血管，蔓延，流淌，侵占了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令她整個人都放佛被他給蠱惑，除了聽他的，照著她說的做之外，別無選擇。

  他呼出的熱氣，悉數噴灑在她的臉上，像是家裡養的那隻白貓的尾巴輕輕掃過她的面頰，柔柔的，軟軟的，痒痒的，又酥酥麻麻的，讓她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忍不住沸騰起來。

  這種短時間內，天翻地覆，卻又勢不可擋的變化，令她渾身像是被火烤著一樣，她快要被燃燒了。

  「我……」她啟開嘴唇，然後發現，自己的聲音顫抖得不行，她用舌尖舔了下嘴唇，打算一鼓作氣的將後面的都說出來，卻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個無心的動作，帶給許諾的是一種致命的性感魅惑。

  許諾只覺得身體裡猛地就竄起一股強烈的熱感，他忍不住用力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性感的喉結快速地動著。

  許言留意到了他的喉結在動，以前的時候，在她還不太清楚發育是個什麼概念的時候，那時候許諾已經開始發育了，他比她大了三歲，應該是十四歲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長喉結了。

  她那時候很羨慕許諾有喉結，因為不管是喝水，吃東西，還是說話，那個凸起都會一動一動的，很好看。

  後來她漸漸長大了，明白髮育是什麼，男孩和女孩的區別有哪些，她就更加的喜歡許諾的喉結了，她覺得特漂亮。

  她就十一二歲的時候，用手摸過許諾的喉結，他吃飯的時候，喝水的時候，說話的時候，她摸著他的喉結，感受著那個凸起在她的指尖一動一動的，很神奇。

  後來長大了，明白了一些事情後她就沒好意思摸了，因為情竇初開的年紀，她發現自己喜歡上了許諾，不是小時候的那種崇拜的喜歡，而是女生喜歡男生的喜歡。

  雖然不好意思去摸，但她總是會偷偷的去看。

  每一次，她都會因為許諾的喉結動著，而擾得自己臉紅紅的，心也跳得飛快。

  這麼多年沒有摸過那個東西，許諾也從剛剛發育的男孩長成了如今的成熟男人，她想這個喉結也跟男孩的時候不一樣了吧。

  她慢慢地抬起手，一點一點地，輕輕用指尖，去碰觸那個凸起。

  一瞬間，像是一股電流，從她的指尖划過，令她禁不住的渾身一顫。

  這個感覺好神奇！

  她驚訝地看著那個依舊還在動著的凸起，也不知道自己此時是怎麼想的，可她卻遵循著自己的心，抬起頭，伸出舌尖，輕輕地去碰觸那個東西。

  舌尖的觸感比指尖要震撼多了，她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可是，沸騰的豈止有她？許諾也被她這個點火的動作給撩得渾身熱的難受。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等不下去了，本來還想讓她說了她愛他之後，他在要她的，可是她自己再點火，他沒有辦法控制，也根本就控制不住。

  他低下頭，瘋狂而又激烈地吻住她的唇，兩隻手也沒有閒著，去扯她的衣服。

  許言被他給吻得七葷八素的，分不清東西南北，還天旋地轉，覺得自己的三魂六魄都去了兩魂五魄。

  這個吻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許言覺得可能是半個小時，一個小時，或者更久，她覺得自己像是在空中飄著的一片羽毛，唯有緊緊地抱著他，她才不至於會摔下去。

  她用力地抱著他，使勁地抱著，放佛都要將他融進她的身體裡，她的骨血里。

  而事實是，他的確融入了她的身體。

  尖銳的疼痛從那個地方傳來的時候，許言才從混沌的狀態清醒了過來，她猛地就抓住了許諾的肩膀，額頭上一瞬間就冒出了豆大的汗水，但她卻是笑著的，雖然很疼，但她的心裡卻是那樣的高興，她是欣喜的，激動的，興奮的。

  如果可以，她真想歡呼雀躍，她想向全世界宣布她終於變成了一個女人，一個真真正正的女人，許諾的女人。

  她捧著許諾的臉，他也跟她一樣，滿頭大汗，他也應該很疼，所以也不是她一個人疼，對嗎？

  她主動去親他的唇，笑著對他說：「許諾，我們終於真正的在一起了，我是你的女人，你是我的男人。」

  許諾也回親她，「忍受不住了跟我說，這種事不能逞能。」

  許言笑著點頭，「雖然有些疼，但是還能承受，許諾，這次大姨媽沒來。」

  提起上次大姨媽壞事，許諾就一臉的無奈，也很無語。

  不過有了這個事分了分神，兩人漸漸地適應了這突如其來的不適。

  今夜，他們拋開過去，現在，和未來的種種，只想彼此在一起，哪怕明天醒來共赴黃泉也沒有任何的遺憾了。

  唇舌間的柔軟摩擦，挑動著他們彼此的神經，她的攻勢，他的淪陷，抑或是他的攻勢，她的淪陷。

  碰撞到最深處的，不止是他們的身體，還有他們彼此的靈魂。

  他們終於不再是單獨的兩個人，而是融為了一體，他們彼此的身體裡都有了彼此的一部分，從此以後，他們便是一個人，同生同死。

  她一遍遍地說著，許諾，我愛你。

  把這過去那麼多年藏在心裡，偷偷愛他，想要對他說，卻從來都不敢說出口的秘密都說出來，她愛他，很愛很愛，超過了世間的一切，包括她自己的生命。

  她怕未來再也不能夠讓他聽到她愛他這幾個字，所以她更要不停地對他說，放佛怎麼都說不夠，怎麼都說不完。

  他早已失去了所有的思考，置身在她的溫柔里，又置身在失控的深淵裡，雖然他們都是第一次，可是他們的身體卻是那樣的契合，放佛天生她的身體就是為他打造的一般，而他的身體也是為她打造的。

  他們一次次的攀至巔峰，讓彼此的靈魂融為一體，怎麼都不願意分開。

  夜，因為相愛，而變得越發的靜謐和迷人。

  他們不知道做了多久，做了多少次，直到她的身體終於承受不住，昏睡了過去，他這才釋放了自己，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

  他捨不得閉眼，他怕一閉眼，再睜開，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他細細地看著她的眉眼，她的臉龐，她的鼻，她的唇，她的下巴……他要將她牢牢地刻在心裡，縱使來生也可以一眼就找到她。

  阿言，我愛你！

  阿言，對不起！

  對不起，我又要食言了，對不起，不能給你想要的未來，給不起你想要的未來。

  阿言，就讓我再自私一次，但願，今晚我們能有一個孩子，這樣，縱然是我離開了，你再想不開，也會為了我們的孩子，勇敢，堅強地活下去的。

  我許諾一生問心無愧，無愧自己的良心，無愧國家的信任，只是，卻不明白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

  他不能夠再連累無辜的人了，更不能讓她再置於危險的境地，所以他必須自首了。

  這條路，他別無選擇。

  阿言，答應我，好好的活著，一定要好好的活著，就當是為了我，好好活著。

  窗外，有風聲在嗚咽，大概也是為別離傷感。

  許諾又躺了幾分鐘，然後將許言的手，從腰間拿開，將她的衣服給她穿上，然後在她的唇上落下了一個吻，卻許久都不捨得移開嘴唇。

  有淚落在許言的臉上，大概是那淚燙了她，她皺了皺眉，翻身哼嚀了一聲，然後再度沉沉睡去。

  再見，阿言！

  再見，今生，怕再也無法相見。

  緊緊抿著嘴唇，許諾終還是沒忍住，淚如雨下，他緊緊地捂著自己的嘴唇，快速的轉過身，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門外傳來一聲輕咳，許諾這才止住淚，使勁地抹了抹眼睛，再次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勾起嘴唇。

  阿言，我愛你！

  拉開門，門外站著的是當日開車送許言回市裡的那個人，他看著許諾通紅的雙眼，一個大男人，他也忍不住瞬間紅了眼圈。

  他伸出手抱了許諾，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會照顧好的，放心！」

  許諾再一次回頭看向屋裡的人，阿言，不想說再見的，再見很痛，可還要再見。

  阿言，再見……

  在許諾關上房門離開後，床上躺著的原本熟睡的許言緩緩就睜開了眼睛，眼淚控制不住的落下。

  她躺在床上，蜷縮成一團，用手捂著自己的嘴，生怕自己會哭出聲。

  聽到樓下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她快速地跑到窗戶邊，將窗簾拉開一個小縫隙，她看到許諾在朝這裡看，她很想下去抱著他，很想跟他一起離開，可她真的不想讓他為難，不想看到他哭，不想離別。

  許諾，這輩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