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勢力範圍

  「好啦，都說別報怨了，畢竟這裡已經是北方要塞的勢力範圍當中，沒什麼人能到這裡搗亂，我們已經要謝天謝地了，來吧，你這幸運的傢伙，這屋裡還有幾件衣服，先湊合一下，再有不到半天的時間，我們就到了，也別挑剔了，我想，昨天發生的事，要麼是場意外，要麼，就是那些人暫時還不想和北方要塞撕破臉，看樣子不會有人追來了。」

  「喂，可別這麼掉以輕心，這可是你教我的，這時局動盪，誰知道會不會有哪個愣頭青冒出來插一槓子，我看咱們還是小心點兒為好，等我換了衣服，咱們就趕緊離開這。」米婭搖頭一笑，推門進了屋子，我則跟在她身後環顧著。

  這間屋子並不大，一張單人床，和幾件簡單零散的家當，雖說有著現代社會的氣息，但也看起來十分陳舊，老舊的錄音機還是卡帶樣式的，床上扔了幾件皮毛一體的舊衣服，看樣子是米婭從一支大木箱中翻出來的，牆上，還掛著一些動物皮革製作的小玩意兒。

  「嘿，這大衣可是熊皮的，乖乖，我還沒穿過這麼名貴的玩意兒呢，這可他娘的破天荒頭一回啊，怎麼樣，這大小還合身吧。」我一邊換上衣服，一邊站在那髒兮兮的鏡子前照著，鏡子中的自己，像極了那早已逝去的爺爺。

  我先是沉默了片刻，而後便是一陣苦笑，米婭則笑著問道：「怎麼？讓你想起心事了？這衣服挺適合你的，一個獵人，就該有個獵人的樣子，拿去，再試試這帽子，我覺得應該還不錯。」

  我接過米婭丟來的帽子，毛茸茸的很厚實，然後拿在手裡說道：「這東西是狐狸皮的，呵呵，瞧我這鬍子，可真奇怪，為什麼來到中轉宇宙的旅人，頭髮和鬍鬚都不會變長，可我卻不一樣，你看那酒鬼，從倫敦出來的時候，就是那副德行，現在還是依舊，可我呢，想找個理髮師都難，看來以後得隨身帶把剪刀才行。」

  「呵呵，誰知道呢，說不定就像你自己說的那樣，你和別人不同，就意味著你能成就大事吧，沒準兒哪天你成了守夜人，代號可能就是長毛怪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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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哎哎，別亂給別人起外號，這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得了，這身衣服算是幫了大忙了，就當是打土豪了，哎對了，有沒有找到什麼趁手的傢伙，這手裡拎著把斧子，總覺得像個農民。」

  「拿去，這把獵槍還是歸你吧，我用不慣這東西，雖然沒找到什麼像樣兒的，可這些玩意兒也算暫時可以湊合一下，路不遠了，說好了，有事你可得沖在前面，不是打算一路上保護我嗎，那就看你的了，老獵人。」

  「老獵人？切，這名字倒是不錯，哎你拿的那都是些什麼啊。」

  我低頭看著米婭手裡攥著的一大把黑乎乎的東西，仔細看了看，這不是蓋房子用的大鐵釘子嗎？這東西拿來幹嘛？我不明其意。

  「還能幹嘛，拿來當飛鏢唄，走吧，本想給你找包煙，看來是不可能了，我們現在出發，下午應該就能到了，西北方向，看到那座山沒有，我們要從那裡翻過去，所以禦寒的衣服才是必要的保障物資，過了那座山，就到北方要塞了，你身上剛好帶著白狼的陀螺儀，看一下，應該已經恢復工作狀態了，到時候，那東西會起到敲門磚的作用。」

  「敲門磚？呃…哎，確實恢復工作了，一路上光顧著跑了，也沒停下來看一眼，那…咱們現在就出發嗎？」

  「是的，現在就出發。」米婭推開門說道。

  就這樣，我們在短暫的修整之後，又一次踏上了繼續北上的路程，雖說有了這身靠譜的外套，但格外刺眼的陽光卻令人極度不適應，說不準是從那不見陽光的地底下突然被人扔上來，一時間還無法適應這樣的狀況，真是懷念當初米婭在那座小城送我的太陽鏡，可惜我把它弄丟了。

  後面的路程還算平穩，視線開闊，空氣清朗，並沒有想像中的突發情況出現，我倆踏著積雪和厚厚的冰層，朝著目的地進發，一路上只談了一些簡單的話題，不是圍繞著日後的生活，就是回憶之前所發生的那些驚險絕倫的狀況，兩個人談笑風生，儼然已經忘了昨晚的突發狀況。

  米婭也逐漸變得開朗了許多，她甚至還和我一起暢享了某種關於退休後的隱居生活，這讓我喜出望外，但我倆卻都沒有提及關於兩個人之間感情的事，我想，有些事是需要時間去醞釀的，也許她和我一樣選擇閉口不談，也是因為不想因為觸碰這最為薄弱的地方，而失去眼前來之不易的緣分。

  隨著太陽在頭頂的位置不停變換，我們也經過了數小時的漫長路程，踏著厚厚地積雪，終於算是翻過了這座不算陡峭的山巒，而山的另一邊，則是一處凹陷的盆地，面積非常廣闊，時而有雲層低低地掠過頭頂，幾乎一眼望不到對面，盆地的周圍被一圈高低起伏的小山丘環抱著，如果這裡再配上一灣清水的話，想必就可以被稱為天池之類的地方了。

  「哎，你知道嗎，就在我的老家，也有這麼一處地方，不過那裡……」

  「走吧，從這裡下去，就到北方要塞了，我最後問一次，你確定要和我一起回去嗎？如果後悔的話，現在還來得及，回去找大個子，或是乾脆和你的老師生活在一起，畢竟，我們都不能確定北方要塞會如何對待你這個外來客，守夜人的招募系統已經被關閉了，對我們來說，也許你永遠都只能是個普通的旅人，不過…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也許才更好。」米婭打斷我的話，指著下面一條不太明顯的小路說道。

  「啊？你總不會是現在又要和我談分手吧，我說大小姐，這都要洞房了，你卻要反悔啊，哎等等，你說的什麼意思，什麼叫一個普通旅人會更好。」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如果是個普通的旅人，我想北方要塞還是可以接納你進入我們的生活，哪怕只是留你住在這裡，也不會影響到任何事，只不過，會對你進行一定程度的監視和隔離，可現在的狀況，你的身份是交互使者，並且可能是整個中轉宇宙中最為重要的一個，更不用說你身上帶著的那幾樣足以顛覆勢力均衡的東西，如果樂觀的話，這裡的最高指揮官會破格吸納你作為編外成員，或是觀察員之類的身份，但如果事情進展得並不理想，恐怕…結果會很糟糕。」

  「什麼意思？很糟糕？你是說…他們可能會對我下手？」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