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牆壁上掛著的油畫

  「你在幹什麼？沒完沒了的，像什麼樣子，別在這丟人現眼的，走了。」我一邊說著，一邊朝著他使了個眼色，德雷克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又似乎不太明白，他只是下意識的低頭瞅了瞅凱撒，叫上他一起跟在我後面，而走在前面不遠處的小個子男人，卻發出了一聲冗長而爽朗的笑聲。

  走廊內十分昏暗，落日的餘輝由右側的落地窗映照在屋內的地板上，似乎窗外的陽光始終保持在同一個姿勢，許久都未曾動過一分一毫，而地面上的理石地板，踩上去則發出咔噠咔噠的脆響，聽起來活像是時鐘的秒針在耳邊迴蕩著，此時此刻，眼前的小個子仍舊走在前邊不遠處，可在我的眼中，他的背影，似乎已經風化了數千萬年。

  走廊兩邊的牆壁上掛著幾幅油畫，看起來極其古舊，裝裱十分精緻，我只是隨便經過瞅了幾眼，而德雷克的視線卻全都被走廊內的陳設吸引著，突然，他停下腳步，駐足在一幅畫前驚呼到：「這是…這是倫勃朗的…難道是真跡？我的天，還有這幅，這是魯本斯的畫，這些…這些難道都是真品嗎？」

  「都是些不值一提的東西，別在那看起來沒完，趕快跟上，要是這兩件東西能讓你們看這麼久，後面的東西恐怕……」

  ?「魯本斯是誰？呃……就當我沒問好了，快走吧，也許都是些贗品。」我拉著德雷克小聲說道，可他仍舊把目光停留在那副畫上，一個勁兒的搖著頭髮出嘆息的聲音。

  我們一行跟在小個子的身後，凱撒百無聊賴的打著哈欠，德雷克不停的嘀咕著：「這傢伙到底是誰？莫非是那靈媒家的傭人嗎？看起來鬼鬼祟祟的，我看他一定是猶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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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猶太人又怎樣，我這個中國人你不是也很快就適應了嗎，世事無絕對，我覺得，他應該就是那靈媒本人，剛才他對我說，咱們拿著鑰匙來到他的家裡做客竟然不知道他是誰，還有，說你脖子上掛著的那塊石頭，就是鑰匙。」

  聽我說完，德雷克掏出衣服里的石板碎片放在眼前仔細的看著，然後說道：「這東西是鑰匙？越來越搞不明白了，不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也一點都不奇怪，說得通，嗯，總之已經到了這個地方，看看他到底有什麼說的，如果這傢伙果真是個騙子的話，乾脆就把他做掉。」

  「別亂說，我看你是酒喝的太多了。」

  走在前面的小個子又是一陣癲狂的笑聲，但他似乎並沒有聽到我們的對話。終於，我們在這棟巨大的莊園中停住了腳步，走廊盡頭的一扇木製房門前，小個子轉身停下了腳步，他神秘的對我笑了笑，然後搓了搓雙手，在手心呼了一口熱氣，然後輕輕的擰動門把手，當他推開門的一剎那，我狠狠的吞了下口水，生怕他又在玩什麼鬼把戲，而門裡面會冒出什麼不可思議的恐怖東西，可門吱呀一聲開了，屋內卻一片漆黑。

  小個子隨口說了句：「進來吧，讓我們看看裡面有什麼。」之後便一個人帶頭進了屋子，我和德雷克一頭霧水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緊跟在他後面，凱撒機警的跟在我身後，不停的駐足回望，可門卻自己關上了。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除了德雷克的幾句抱怨之外，就只有幾聲清脆的敲擊聲，緊接著，便是一瞬間的火花，再之後，一團明亮的火焰在我們面前突然點燃，劃破了黑暗的籠罩，那是一支蠟燭，而蠟燭的後面，則是拖著燭台的小個子。

  小個子拿著燭台湊到我們兩個身邊，他指了指身邊一張桌子說道：「來吧，一人拿一個，把火點起來，後面還有很長的路，跟緊我，小心腳下。」

  我和德雷克彼此相視，同時拿起身邊的蠟燭，以同樣的方式從小個子手中引燃了火焰，然後轉身跟在他身後，當蠟燭的火光照射著眼前的房間時，我們這才發現，這是一間類似辦公間或是書房的地方，四周圍的牆壁全都放滿了書架，一張很大的辦公桌放在房間的正中央，屋內陳設平淡無奇，但唯一與眾不同的是，就在房間的角落裡，竟然造了一架盤旋向下的金屬樓梯，樓梯的扶手全部用金屬鏤空雕琢著精緻的紋飾，而那小個子要帶我們走的路，正是眼前的樓梯。

  我們一行人仍舊緊跟在小個子的身後，三盞燭台的火光在一片漆黑中搖曳著，我和德雷克的硬底皮靴走在樓梯上發出咚咚的回聲，似乎下面的空間非常大，但卻完全看不到四周的模樣，巨大的黑暗空間令人心生畏懼，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籠罩在我們身上。

  我們就這樣一直向下著走著，走了很久，約麼有幾十分鐘了，我甚至開始覺得雙腿有些酸脹，但仍舊看不到底部，大家都保持著沉默和最起碼的耐性，鬼才知道這樓梯還要向下延伸多遠，另一間令我奇怪的是，這手裡的燭台，壓根兒就沒有向下燃燒。

  我對走在前面的小個子說道：「請問，閣下莫非…就是那位被人寫在故事中的靈媒嗎？」

  「靈媒？呵呵，多麼滑稽可笑的名字，不過，我很感興趣的是，你說的故事，又是哪段故事呢？」

  「什麼哪段故事，就是那靈媒幫助自己祖父的情婦，尋找石板，逃出煉獄的故事，哦，對了，那個情婦是他真正的祖母，別去問他，他怎麼可能是那靈媒。」德雷克搶先說了故事的內容，並時不時的拿話去故意去嗆那小個子。

  「請你說話放尊重些，年輕人，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是從哪裡道聽途說來的這段故事，但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這種故事，都是騙人的，還是不要隨便去相信的好。」

  「那我們為什麼會找到這個地方，請恕我直言，剛才我朋友提到的那段故事，已經被編寫成一本暢銷小說，而那本小說中所描寫的靈媒住所，正是你這棟隱蔽在樹林中的豪宅，於是我才冒昧的大膽假設，你會不會就是那書中提到的靈媒。」我說道。

  「呵呵，是也好，不是也罷，又有什麼關係呢？故事終究都是故事，沒想到竟然被編成了暢銷小說啊，看來是個有心人，既然知道是書中的故事，還是不要相信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