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抉擇

  五爺爺的話讓大小姐有些慌亂，她連忙看了看杜宇，還好杜宇依然還在發呆當中，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五爺爺的話似的。

  她稍微舒了口氣，杜宇明顯沒有注意到這邊，那五爺爺的話就沒能刺激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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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起身走到門口，低聲道：「五爺爺，我知道您對曦兒好。杜宇是因為曦兒才傷成這樣的，爺爺經常教曦兒要知恩圖報。曦兒若是這個時候走了，去當什麼平北王后，那豈不是讓天下人嗤笑我龍家人知恩不報？再說了，曦兒從來都沒想過要當什麼平北王后，曦兒只想留在杜宇身邊，照顧他一輩子。哪怕前面有再多苦再多累，這是曦兒自己選擇的路，曦兒絕對不會後悔。五爺爺，您是最疼曦兒的了，曦兒求求您，您能不能……能不能幫曦兒退了平北王這門親事？」

  「胡鬧！」不等五爺爺開口，龍青薇便是一聲怒斥：「曦兒，平北王雖然只是一省之王者，但他今年還未到三十歲，日後前途不可限量。若是能有我龍家的協助，不出十年，便有可能達到老爺子當年的威勢。我龍家答應過的婚事，若是如此退親，便是在欺辱平北王。曦兒，你身為龍家長孫女，你應該知道家族二字的含義，你想因為自己的一時之衝動，而置整個家族於不仁不義之地嗎？」

  大小姐輕聲道：「三姑姑，若是我就這樣放棄杜宇，難道龍家便能夠仁義雙全嗎？」

  「杜宇這只是小事，你莫要因為此人而誤了終身啊！」龍青薇恨鐵不成鋼地道。

  「曦兒說了，曦兒自己選擇的路，不管日後怎樣，都絕不後悔！」大小姐說著，緩緩彎腰跪倒在地，低聲道：「五爺爺，曦兒求您了！」

  「曦兒，你……」龍青薇聲音帶著愕然，也帶著痛惜。

  良久，五爺爺嘆了口氣，道：「也罷，也罷。曦兒，五爺爺是看著你長大的，看到你這樣，五爺爺心裡也很難受。你說得對，若是放棄杜宇，那我龍家便也是不仁不義！」

  聽到這話，大小姐不由大喜過望，急道：「謝謝五爺爺……」

  「你先別急著高興……」五爺爺擺手道：「曦兒，杜宇的傷勢究竟如何，你知道嗎？」

  「他……他的脊椎骨被砍斷了，接不上了，以後……以後可能……」大小姐沒有再往下說，她的心情依然很是沉重。

  五爺爺嘆了口氣，道：「我問過醫生了，他現在的情況，不是以後能不能站起來的事情，而是還能活多久的事情！」

  「啊？」大小姐驚愕，道：「五爺爺，你……你的意思是……」

  五爺爺道：「他不僅脊椎骨被斬斷了，最關鍵的是，他的頭部被砍了好幾刀，中樞神經遭受創擊。雖然現在看不出來太大的影響，但過不了多久，他的頭部就會慢慢萎縮，到最後，有可能是腦死亡。」

  「什麼？」大小姐身體一晃，差點沒暈過去，顫聲道：「五爺爺，醫生……醫生為什麼沒跟我說過……」

  「你見醫生的時候，他跟你說了，這邊的醫療條件，不足以查清楚杜宇的具體傷勢情況。所以，他把一些資料傳到省裡面，這是從省裡面剛剛反饋回來的結果。」五爺爺道。

  「那……那怎麼辦？那怎麼辦？」大小姐驚慌失措，急道：「五爺爺，那……那有沒有辦法救救他……五爺爺，我求求您，救救他，救救他……」

  「曦兒……」五爺爺好像在思索著什麼，最後嘆了口氣，道：「救他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曦兒，咱們得打個商量。」

  「五爺爺，您說，您說……」大小姐連忙道。

  「你聽說過仁心醫聖嗎？」五爺爺道。

  「仁心醫聖……」大小姐驚呼一聲，道：「那……那不是跟爺爺同輩的那個神醫嗎？五爺爺，您……您認識他嗎？他要是出手的話，肯定……肯定能救杜宇吧……」

  五爺爺道：「仁心醫聖已經有二十多年未曾出現過了，就算大哥親自出山，也尋不到他。不過，我認識他的二徒弟，此人名叫活無常，得到仁心醫聖的真傳，醫術極其精湛。或者，他可要救下杜宇！」

  「真的嗎？」大小姐大喜過望，道：「那這個活無常在哪裡？五爺爺，能不能讓他幫忙給杜宇看一看？」

  「這就是我要給你商量的事情！」五爺爺深吸一口氣，道：「活無常欠我一個人情，我讓他幫忙治病的話，他肯定會幫忙的。但是，有件事我要跟你說清楚。杜宇救了你的命，我們家的確欠他的。可是，如果我讓活無常救了杜宇，那就算是還上這個人情了。你，還得繼續跟平北王的婚事！」

  「這……」大小姐頓時懵了，她沒想到，五爺爺竟然是以這件事來要挾她。這讓她頓時陷入兩難的境地，是救杜宇，還是與杜宇廝守一起呢？

  「我的話還沒說完……」五爺爺接道：「我請活無常救他，但是，活無常未必能夠救得了他，畢竟他的傷勢太嚴重了。所以，曦兒，就算救不活他，我們龍家也算是盡力了，你還得嫁給平北王。你若是覺得可以，那我就立刻安排去找活無常的事情。你若是覺得不可以，那你繼續留在這裡。等他死了，龍家自然會有人來接你回去的！」

  五爺爺說完，也沒有在這裡逗留，帶著龍青薇一起走了。他並沒有逼得太緊，而是給了大小姐考慮的時間。但是，他有信心，因為，杜宇的生死基本等於是在他手中掌握著！

  大小姐癱坐在門口，她腦子也變得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救杜宇的話，杜宇或許就能活下來，但她必須回去，接受那家族為她安排，但她卻一直都不情願的婚事。

  不救杜宇的話，杜宇很快就要死了。

  該如何選擇呢？

  看著病床上的杜宇，大小姐陷入兩難的境地。她從來沒有想過，做一個選擇，竟然會如此的艱難，難得讓她不知該如何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