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窗外的東西
2025-04-14 21:33:50
作者: 散步的菸頭
小屋門虛掩著,我們還是敲了敲門,「好象沒有人吶!」我對一旁的嗲能說道。
「奇怪,按理說他這會兒應該在這兒等我們才對!」嗲能自言自語地推開門,裡面有個窄小的彈簧床,上面放著一床墨綠色的被子,還有個小枕頭,在我看來,跟兔兔睡的兒童枕差不多大。
嗲能拿出手機試著撥打電話,手機聲在屋內響起,聽聲音應該在地下。
我彎下腰,一眼看到床底下有部手機,那人呢?
「等等!」見我彎下腰要去撿那部手機,嗲能阻止了我,並掛掉電話,「有些東西還是不碰的好!」
那人真的出問題了?
嘗試著往小窗外看去,可能這個小屋自建成到現在就沒有人擦過窗,總覺得灰濛濛的。
窗下就是一個簡陋的寫字檯,上面有幾張發黃的報紙,有這麼兩張還是被剪過的,我扯了其中一張把窗戶擦了一下,那報紙擦下來的全是黑色的灰!
雨啪嗒啪嗒打在窗上,順著玻璃窗流下,衝出一條條溝。
「嗲能,這雨得下多久?」
「說久也不久,四十分鐘!」嗲能拉過旁邊一張舊椅子坐下,寫字檯下還有一張方凳,我拉過來也坐下。
無意間往窗外一看,一頂小小的黑傘從墳墓中間升起,然後往我們這個小屋移動,我挺直腰,「嗲能,那把黑傘……」
「不用管!跟我們沒關係!」嗲能頭也不停,閉目養神。
我總想著他應該是能感應到什麼,偏偏這麼冷淡。
大概二十分鐘後,我們聽到了門外的腳步聲,小屋的門被推開了,正是張禹期,他的氣色很不好,象生了病似的。
見我們已經在小屋坐下,這才笑道:「我剛才去走了一圈,我手機不知道扔哪兒去了,今天一早就沒看見,床上也找遍了沒有,想著你們要開,小屋就沒關門。」
說罷,他在進門的一個黑色門禁處刷了卡,並按了個指紋。
嗲能指指床腳,張禹期低頭,「哎呀,我手機掉床底了啊,難怪我找不著呢!謝謝啊!」
嗲能聳聳肩,「我們也是打電話才發現你手機在床底下,因為沒見你人,怕有什麼問題才等你回來。」
張禹期一愣,對嗲能伸了個大拇指:「嗯!小伙子謹慎!」
「你們等等!」張禹期拿鑰匙打開柜子,取出兩罐可樂遞給我們,自己也拿了一罐打開喝著:「這裡沒冰箱,不過山裡頭很涼快的。」
嗲能打開喝了一口,「說吧,找我們什麼事兒?」
張禹期咬了咬嘴唇說道:「其實象我們這樣的工作,按我專業來講,不應該當什麼守墓園的管理,但做都做上了,就好好干唄!對吧?」
老爸最喜歡的,並不是建築,他最喜歡的是化學,以前還念叨著說,如果不是有我,他就進研究所當一名小職員,天天化驗這個化驗那個,工資低,但有樂趣。
他後來又說,男人嘛,干一行就得愛一行,網上說的,一年換七八份工作,每份都待不久,我很難理解。
有人吐槽說公司里的人有多冷漠多瞧不起新人,每當這時候,老爸就會說,這種人,一輩子都不成器!
聽到張禹期的話,我投贊成票。
「……我也沒想太多,這周是我輪班,所以我每天巡完沒什麼事兒,拿手機看看電視新聞什麼的就睡了,但就是三天前,不,四天前的晚上,我半夜醒來,發現窗簾忘拉上。」
說到這裡,張禹期手中的可樂罐子發出了卡啦一聲,他的手微微發顫,嘴唇也在發顫,尚未來得及吞進去的可樂就這麼墜在唇下,隨著他嘴唇的發顫而輕輕顫動著,最終滴在他的工作服上面,但他並沒有發現。
輕輕拍下膝蓋說道:「我當時也睡得迷迷糊糊,借著月光,發現我窗戶上有幾個長條形的影子,而且是白色的,看樣子,象人!」
原本嗲能只是漫不經心地喝可樂,聽到這一番話,他坐直身子後,又微微前傾,「四天前的晚上看見的,為什麼今天才說?你只說看到影子,我以為你是在墓地看到的。」
張禹期擺擺手,「在墓地看到就看到了,我也不是沒見過什麼稀奇的東西。」
守墓人和殯儀館的人經常見到這樣那樣的事,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已經習慣了,我是……去年七月以後整個人才「變異」的!
老爸單位前台的男友,聽說是個變態反應科的醫生,聽他懸而又懸的解釋:變態反應就是指生物的免疫太詳細對一些對機體無危害性的物質發生免疫應答,從而對機體造成危害的反應Y就叫變態反應。
我聽得暈乎乎,不過常言說得好:學問之美在於使人一頭霧水,估計我就是發現那個學問之美的,不然為什麼同學之間嬉笑說聲:你個變態,我就立即想到變態反應這四個字呢?
忽然感覺自己的胳膊被誰碰了一下,側轉頭是嗲能,他一臉不愉地看著我,右手食指翹向張禹期,我這才發現自己發呆又走神。
張禹期不知道有沒有留意到我走神問題,他的眼睛一直停留在嗲能臉上:「我這窗簾只能拉半幅,我這幾天,每天晚上都能看到那幾個白影子,完全睡不著了!」
說完,他長長嘆口氣,我能看到他眼鏡下的一抹青黑,分明是沒有休息好的樣子,換作我,如果半夜醒來,窗外有幾個白影趴著,就這麼靜靜注視……背上忽然覺得冷冰冰的。
我一回頭,背後露出一個圓圓的影子,灰白色,什麼都看不清,只能看到兩隻很大的漆黑的眼睛。
這是不是張禹期夜裡見到的東西?張禹期說的可是長條型的,現在窗外,只有一顆頭而已,下半身看不見。
門被推開,張禹期嗷地一聲彈起來,任誰都會彈起來,推門進來的是小非哥,對於張禹期這麼大的反應,有點意外的樣子。
「對不住啊!」小非哥揉揉鼻子,「嚇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