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晚上
2025-03-24 21:33:18
作者: 散步的菸頭
我能聽到的,想必嗲能也聽到了,木然點頭道:「嗯,有一聲慘叫,然後就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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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一出,床頭邊站著的兩位保鏢立即舉頭四顧,然後臉色略微發白地看著我,看我也得不到答案啊,我就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聽到,卻看不到。
嗲能從背包裏拿出一粒藥丸:「給,這個藥用熱酒化開,給他慢慢餵下去,他很快就會醒,但醒的時間非常短,接著又會昏睡兩天,這樣就不會有事了。」
門口傳來了說話的聲音,走進來一個氣質凜冽的男子,一看就有上位者的威嚴,他進病房眼睛一掃,就準備地將目光投在嗲能身上,略帶狐疑地問道:「你……您就是鬼師周大軍?」
嗲能沒有轉頭看他,隻是點點頭,接著說道:「所有油腥的東西,暫時都不要給他吃,服下藥,一個小時後可以喝粥湯,湯裏稍微放點鹽。」
那男子馬上應承道:「好的,我知道了,那周大師今晚是不是就住在醫院裡?」
嗲能轉過頭,漆黑的眼珠看向進來的那個男子:「您是委託人劉越文?」
那男子忙說道:「對,我就是劉越文,是我委託的,隻是沒想到你這麼……年輕!」
嗲能略有些無奈地挑了下眉頭,「抱歉,還沒長大。」
我咧開嘴笑起來,這話讓那位姓劉的人怎麼接呀?
果然,劉越文的臉色有點古怪地說道:「我父親他……」
嗲能立即接話道:「放心,已經沒事了,隻是身體虛弱點,有人對你父親下了咒術,另外,他身邊的人也要排查一下,身體裡有毒素,我從小接觸毒物,眼睛一看就知道。」
劉越文很震驚地擡起頭看向我們,大概是嗲能的話讓他太意外了,最終,他什麼也沒說,隻是朝我們點頭。
走出病房,嗲能便說道:「走吧,今晚,我們在這位老人家的隔壁住,當然,也可能住到半夜就回去了。」嗲能打了個呵欠道:「這得看那東西晚上幾點出來。」
我們走進隔壁,嗲能坐到病床上,「我先歪會兒,估計再一個鐘頭,馬林就會送飯來了。」
嗲能入睡簡直是論秒的,話一說完,呼吸就開始均勻起來,我也隻能歪躺在另一張病床上,望著天花闆發呆,剛才的那個聲音,是個什麼東西呢?
嗲能所說的有人下毒,是什麼人用這種手段去殘害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簡直就沒有人性嘛!
算了,想這麼多幹嘛?先閉眼休息會兒。
結果……一覺睡到晚上七點!還是被嗲能搖醒的。
「廷娃,你瞌睡功夫見漲啊!」嗲能有點無奈地朝我翻翻白眼,這個動作,讓他很接地氣,跟平素冷淡的他完全兩樣。
揉揉眼,爬坐起來,「幾點了?」
「七點一刻!快起吧,馬哥說正在給我們送飯的路上。」嗲能順手給我倒了杯開水放在床頭櫃,一醒就喝水是我的習慣之一,嗲能也知道。
「快喝!」嗲能又說了一遍。
弄完後,嗲能坐在床頭,有點嚴肅地說道:「你下次在聽到消息的時候,嘗試下閉上眼睛,看看靈海之中能不能見到鬼氣,你不能總是耳朵能聽鬼,眼睛也要見鬼,鼻子要嗅得到鬼,身上要感應到鬼。」
好難哦!
嗲能每次說的目標,對我來說都有點遙不可及,還說要學馭靈,我現在連看都看不到!
如果是其他人,或者,效果就會不一樣吧?
糟糕!進入消極模式了。
門外腳步聲響起,馬林風風火火提著兩袋東西就闖進來了,「對不起,對不起,主幹道四車連撞,堵了半個多小時,餓壞了吧?」
說著,動作利索地把打包飯盒往外掏,還看著我說道:「快點吃吧,我特地給你叫了揚州炒飯的!」
我打開飯盒,好幾個熗炒的素菜,大概是照顧嗲能愛吃辣,送我手中的,就一盒揚州炒飯,我不滿地抱怨兩句,馬林一臉驚訝地說道:「周大師說你特別愛吃炒飯,一頓不吃,生不如死,我是特地讓人家炒的呢,他們那家菜牌裏就沒有揚州炒飯啊!」
好吧,我搬起磚頭砸自己腳,怪不得隻要跟馬林一起吃飯,他就點揚州炒飯,淚奔,敢情我跟揚州炒飯劃等號了。
默默塞進嘴裡,嗲能把菜推我面前:「多吃點!晚上我們也許要到下半夜才能休息,你要多出力才行。」
「我能出什麼力啊?」說實話,對自己的能力有點自暴自棄,總覺得這麼久,眼睛也看不到鬼,憑聲音,我能想像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但嗲能說,鬼魂並不嚇人,它們能呈現的就是生前的樣子,隻是個幻像罷了。
馬林熱情地說道:「霍兄弟,你就別謙虛了,周大師說過的,每個人的存在,都是要完成他們的使命,如果全部完成,那就隻需要等死,你還這麼……年輕,要做的事情很多呢!」
我接不上話了,馬林說的話,分明就是嗲能的語氣,隻是不知道他是在什麼狀態下,說了上述的一番話呢?
正愣神當兒,嗲能推了推我:「快吃啊!我們吃完還有事兒呢!」
馬林把門關上後,低聲說道:「你們隔壁住的那位不一般,晚上還是要注意下的,剛才看門口那麼多人,我都怕人家不讓我走過來了!」
嗲能笑道:「我說過你要給我送飯,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馬林搖搖頭:「沒有,就是看了下我的身份證。對了,他們裡頭有個人,是這裡死掉的一個病人家屬,我看到過他!」
「哦?」嗲能眉頭一挑,看樣子是對馬林所說的那個人產生興趣,「是哪一個呢?好認嗎?」
馬林想了想說道:「那個人的後頸上,有個三角形的傷疤,而且呢,右邊太陽穴上面有個小黑痣,應該好認吧!之所以記得他,是因為他在辦理後事的時候,不聲不響的,太過安靜,而且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心裡覺得有點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