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他鄉遇故人
2024-05-10 19:48:37
作者: 孫銘苑
「真的啊。」老乞丐咂舌道:「我可是懂看相。我給你看過了,兩個月之內,必有血光之災。要想解除這災難。唯有一個辦法。」
我剛想罵他一頓,但是突然想起剛才他露的那一手功夫,總覺得這老頭不簡單,於是心裡有點半信半疑,忍不住問道:「什麼辦法。」
「當我徒弟吧」老乞丐說道。
「呸」我斬釘截鐵地回復道:「讓我當乞丐嗎。」
「表面看我是個乞丐,其實我是個道士。」老乞丐說著,跳起來給我們展示了一下那藏青色髒兮兮的袖口領口發亮的袍子:「這是我的道袍。」
臥槽,道袍。我以為是乞丐制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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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我六根不淨,不想出家。」我斷然拒絕道。
「唉那沒辦法了啊,我只能給你一樣東西。」說著,老乞丐在懷裡摸了半晌。他這動作突然讓我聯想到濟公活佛搓身上的泥做成藥那個經典標誌性動作,忍不住一陣噁心。
不過老乞丐倒是沒摸出一個泥丸,而是從懷裡掏出一隻藥囊。
他將那藥囊放到我跟前的時候,我倒是小小意外了一下。這藥囊看上去挺乾淨,是素淨的淡藍色雲錦緞子復古密封藥囊,做成了小包的形狀。這倒是跟他整個人的風格不搭配,倒像是他藏了別人的東西似的。
我接過那藥囊,聞到一股清新清涼的香氣撲鼻而來。也說不上是什麼香味,像是金銀花,冰片薄荷等等混合製成的玩意兒,但是又不完全像。
「這是什麼」我問道。
「好好收好了,貼身帶著,別讓他們倆之外的第三個人看見。關鍵時刻能救命啊。」老乞丐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睛。
我不解地端詳著他的神色,看他不似說謊,只好半信半疑地將藥囊放在棉衣里的襯衣口袋裡。反正聞著味道不錯,戴在身上也提神醒腦,我也就乾脆留下了。
此時我也很好奇老乞丐的身份,便跟閆至陽多方追問。老乞丐神秘兮兮地說道:「我的名字叫劉玉函,你們都記住了啊。以後咱們說不定還會見面。」說著,老頭撈起桌子上一小罈子米酒,便揚長而去,那腿腳靈便速度,跟練了多年廣場舞似的。
「什麼道士,又喝酒又吃肉,還穿成這德行。」我咂舌道:「不過莫名地給我一個藥囊,這什麼意思總裁哥,你明白麼。」
我問半天,沒見閆至陽回話。回頭一看,這貨正坐在桌旁愣神兒,半晌後才恍然道:「我想起來了。這個道長的俗家名字不是很出名,但是他的道號卻很響亮。是了,他就是幽龍道長。」
「啊我還是沒聽說。」我問陳清姿:「你知道麼。」
陳清姿冷哼一聲:「我了解的這些都是從師父那聽來的。我沒聽說過這個人。」
閆至陽看著手中的榕樹枝,哭笑半晌,喊來服務生:「找一個瓶子,好好把這東西養起來。」
服務生看著這細瘦的樹枝,皺眉道:「少爺,這東西也不好看,你養著它幹什麼啊估計也長不出什麼來,過幾天就泡爛了。」
「你不懂,記得收好了,放我樓上那屋裡,經常換水。下次我過來,要看到它還在。」閆至陽叮囑道。
服務生這才鄭重其事地拿著樹枝找花瓶去了。鬧了一早上,陳清姿似乎也不好意思繼續留下來,便跟閆至陽辭行。
閆至陽點頭:「上次追殺我的黑衣人,不知道會不會也對你們下手。我讓陸萍跟著你們,隨行保護。我也會調派幾個人去蘇州在暗中保護你們。如果有變故,西塘這邊會立即去增援。」
「不用了。」陳清姿冷哼道:「上次是我沒注意。這次我會小心,而且我的耳目比你可多了去了。」
「啥你也有什麼耳目手下」我驚訝地問道。
「當然有。」陳清姿冷哼道。
閆至陽嗤笑一聲:「那就隨便你。只不過當心些,你的耳目可未必像人一樣聽話。」
不是人,難道是鬼我打了個哆嗦。但是轉念一想,又不大可能。上次請快遞鬼馬文的時候,陳清姿的手法夠拙劣。足見她沒有那種讓鬼辦事兒的能耐。
那是什麼東西我便問陳清姿,但是她卻並不搭理我,問我要不要一起回蘇州。我心想,碎金盤的事情既然解決了,還有什麼必要留下,而且得趕緊回去工作賺錢啊,我可不是總裁哥,就算一輩子不幹活也有金子銀子可以揮霍。
於是下午的時候,我便跟陳清姿坐上回蘇州的長途車。
到了車站,我們在附近吃了晚飯,這才坐車回家。等下了公交車往小區門口走的時候,陳清姿突然一把拽住我,低聲道:「你有沒有感覺身後有人跟著我們。」
我聞言冷不丁回頭看去,卻見身後空無一人。一陣冷風吹過空蕩蕩的小巷,灰暗的天色,淒冷的氛圍,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你別嚇人,跟在你身後的鬼子小分隊不是沒了麼」我低聲道。
「可我還是覺得有東西跟著我們。」陳清姿說道,眼睛瞥著身後,手卻已經伸入後背的背包里,摸出她那一把會開花的毛衣針。
豬婆要扎鬼了啊我心中暗中吶喊,做好了見到猙獰鬼怪的心理準備。
我見陳清姿突然將手中的毛衣針向後擲了出去。我盯著那毛衣針飛過去的方向,就見四支長針全部落空,只有第五隻,居然輕飄飄浮在半空,冷不丁一看忒嚇人。
「什麼鬼敢接你的暗器」我訝然道。
陳清姿說過,她這暗器是銀質的,能夠辟邪,鬼見了基本屬於敬而遠之的,除非厲害得不行的鬼。
月色下,我見這女人風姿綽約。衣服很奇特,像是白紗漢服。長髮及腰,戴著白色面紗,所以看不清樣貌。但是她這樣子著實很像一個女鬼。
還沒等我細想,我便眼前一黑,被莫名其妙的力量拽入了泥土中。隱約中,我聞到一股奇怪的臭味,腦海里突然閃過噩夢中出現過的那個老太婆的樣子,也不知道是想起老太婆的臉太噁心。還是那股臭味太噁心,我頓時覺得頭暈目眩,暈了過去。
失去意識的那一瞬間,我想起一個問題:是不是我就此就要長埋這土地里下輩子投胎,一定要記得不要叫韓笑這個名字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周圍有人的說話聲。慢慢地動了動身體四肢,感覺全身一陣酸疼,更有些手腳發冷。慢慢睜開眼睛,我見自己躺在一個有些破舊的小屋裡,身上蓋著毛茸茸的毛毯。不由自主伸手一摸,發現這東西居然是動物毛皮,烏黑髮亮,像是狗熊皮。
這時,貌似有人推門走了進來。我側過臉一看,見一個穿著藍布衣服的高挑少女走了進來。
少女走到我的床前。低頭看了看,笑道:「你醒啦。」
我仔細端詳了一下她的模樣,見她扎著很長的馬尾,瓜子臉,一笑兩個酒窩,齒若編貝,眼睛很亮,是個十分甜美的妹子。
我一瞬間被她的甜笑吸引住,但下一秒,我突然回憶起來自己被閆至陽活埋的場景,立即起身坐起來:「對了。我怎麼來的這兒你又是誰。」
「說到這個啊,我晚上睡不著,去草原看星星,走到梳妝樓那邊的時候,看到你養的小浣熊在草叢裡跑。」說著,少女指了指我腳邊沉睡的乾脆麵君:「我從來沒見過浣熊。就將它抱起來了,結果小東西帶著我去救你,我跟著它跑到一處深坑前,看到你倒在裡面,就趕緊找來哥哥幫忙,把你救上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