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艱難抉擇

  「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我的父親，我的父親！」龍小九甩開伊萬諾夫，把他推到樓梯口上。

  「你走吧？你留在這裡也是個死。但我不一樣，我總歸是他兒子，他不會拿我怎麼樣的？」龍小九對伊萬諾夫說道。

  伊萬諾夫連滾帶爬的上到台階上，走了十幾步，又跑回來了，跳到地下堡壘的鋼鐵地板上。

  「我不能走，你都不怕死，我為什麼怕死？」伊萬諾夫大聲喊道。

  龍小九頓時笑了。「你跟我不一樣，我是特種兵，練習過很多武功，能飛檐走壁，你也見過。況且他是我父親，他會真的殺死我嗎？不會！」

  「你的意思是說，他不會殺死你，但你會殺死他？對嗎？」

  龍小九點點頭，答：「就這麼個意思。你知道我為什麼來卡里米亞嗎？我不是救世主，我也不知道卡里米亞正經受磨難，我是無意撞到這裡來的。我在這裡發現了他，他是我的敵人，我必須除掉他，這是我的任務！」龍小九用堅毅的語氣說道。

  他這種嚴肅的表情不得不讓伊萬諾夫相信。他除了留在這裡，別無選擇。

  

  伊萬諾夫的倔強也上來了。

  「他是我的敵人，我既然答應給你一架飛機，就必須做到。我走了，這算怎麼一回事？所以我得留在這裡，幫你！」

  「行！你躲得遠遠的，如果有危險，你就逃出這裡。」

  龍小九回頭，去看黑袍老人。

  黑袍老人身上的傷口奇蹟般的消失了！

  龍小九見過這些，但還是驚得目瞪口呆。

  這種超出常理的怪事如果繼續發展下去，將會給世界帶來災難。

  那個時候，人可以不死。人，可以受到控制。犯罪分子會更加猖狂。階層對立，集團之間的對決會更加觸目驚心。

  一個正常的世界應該是這樣的。

  流動性極強，良性循環。

  如果科學技術可以做到器官再生，人的壽命可以長生不老。那麼這種技術將會受控於有錢人有權人的手中。他們會更加兇殘，置於人類文明而不顧。

  龍小九成為瞄準姿勢向黑袍老人慢慢移動。

  儘管龍小九知道手中的AK—47沒有用，但他還是決意這麼做。

  一個真正的戰士就應該這樣，舉起槍！

  儘管槍不能對他製造威脅，但還是要舉起槍。這是一種戰鬥的意志。

  龍小九走向黑袍老人的時候，相當複雜。

  黑袍老人畢竟是龍王，畢竟是他的父親。

  他很長時間都沒有這麼看過他的父親，從來沒有這麼熟悉過。

  龍小九圍繞黑袍老人轉了一圈。

  距離12米。

  這麼近的距離足以讓他看得清清楚楚。

  父親在沉睡中。或者是在等待馬德拉的命令。

  這個時候的龍王，就是一個機器人，在沒得到上級的命令之前，他決不會亂動。

  如果趁此機會殺掉他，那將會省去很多麻煩。

  龍小九一手持槍，另一隻手拔出腰間的刀。

  那是一把菜刀。磨得閃閃發亮。

  龍小九舉起刀，嘩啦一聲把自動步槍卸下。做了一個準備砍殺的姿勢。

  如果用最快的速度衝過去，砍下龍王的頭顱，那麼什麼都結束了！

  然而龍小九不敢！

  黑袍老人畢竟是他的父親。

  這世界上哪有兒子殺父親的道理？

  不管黑袍老人做過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但終歸是他的父親。

  況且黑袍老人救過龍小九。

  不止一次。屈指一算，有好多次了。

  但是他為什麼要把周芷若吊上空中？

  又為什麼劫走馬德拉？

  龍小九感到迷惑不解。

  「龍小九先生，你還在等什麼？殺死他，快殺死他！不然我們沒機會了！」

  伊萬諾夫在遠處發出催促的聲音。這在總統看來，龍王無論是什麼人，那都是敵人！只要是敵人，那就得被殲滅！

  在伊萬諾夫的鼓動下，龍小九漸漸動了，他深吸一口氣，把刀舉向頭頂，像豹子一樣躥起三米多高，朝黑袍老人撲去！

  龍小九跳到最高處的時候，空中的周芷若發出悽厲的喊叫。「小九，不能你不能啊！」

  龍小九聽到周芷若的聲音，收住身體，在空中來了個系列的翻滾。又向周芷若跳去，跳到三米多高，同時射出彈簧索，在鋼絲繩的輔助下飛到十米高的位置，吊住周芷若的繩索近在咫尺。

  龍小九手起刀落，雪亮的菜刀在空中劃出一條閃光的弧線。隨著「唰」的一聲響，繩索被砍斷。

  龍小九按動彈簧索。細細的鋼絲繩彈進機關。

  幾乎是同時，龍小九墜了下去。在墜落的同時，他向周芷若撲去，在空中抱住她柔弱的身子，落地一瞬間來了幾個翻滾的動作，以寬大的身體護住周芷若，將她救回地面。

  龍小九把周芷若身上的繩子解開，抱著她，把她放到二十米開外的台階，拿出身上的挎包，在挎包里找到兩個急救包，幫周芷若包紮傷口。

  周芷若身上的傷口都是皮外傷，只有大腿與肩膀有刀划過的傷痕。儘管流著血，但傷勢並不嚴重，如果加以靜養，兩三天就會恢復。

  龍小九問周芷若：「你怎麼來了？」

  周芷若滿是血污的臉蕩漾出滿足的笑容，她說：「我就知道你在這裡，我找過來的！」

  「找過來的？誰給了你消息？」

  「他，就是他！」

  周芷若指著龍王說道。

  「那麼，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弔在這裡？」

  「他，也是他！」周芷若指著龍王繼續說道。

  龍小九頓時糊塗了。

  龍王既幫她，又毆打她。這聽上去不可思議。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伊萬諾夫奔了過來，撿起龍小九放在地上的菜刀就向龍王衝過去。

  龍王一動不動，就像一棵大樹站在那裡。

  伊萬諾夫舉起菜刀不問青紅皂白朝龍王的身上砍去。

  嚓嚓嚓嚓！

  一鼓作氣砍了十幾刀。

  雪亮的菜刀沾滿了鮮血，伊萬諾夫的臉上全是鮮血。而龍王渾身是傷。十幾道傷口布滿全身。有的傷口還能看見骨頭。

  這太殘忍了！

  周芷若躺在地上看著伊萬諾夫拿刀砍龍王，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