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 秉燭夜談

  吃完飯，福爾寧把陳夜請到了為他特意安排的，富有詩情畫意的小橋流水的宅院內。

  「大帝，希望微臣給您挑選的宅院您會喜歡。」福爾寧借著酒勁，壯著膽說道。

  

  「宅院不錯，你讓你夫人先回去吧！本帝有話對你說。」陳夜轉身向房間內走去。

  陳夜的話讓福爾寧的酒醒了一半。他轉過身去對爾雅點了點頭，爾雅會意，帶著僕人向府上返回。

  房間內，陳夜在福爾寧進來後，對他說道：「福爾寧，我們君臣來個秉燭夜談吧！」

  「大帝，這可是千古佳話啊！微臣求之不得！」福爾寧說罷便單膝跪地。

  「這裡沒有外人，別動不動就跪。坐吧！」陳夜走到靠窗的椅子旁坐下。

  「微臣不敢！微臣喜歡站著說話。」福爾寧略帶拘謹的說道。直到二人獨處的此刻，福爾寧在意識到，眼前這位大帝可是乾坤獨斷，殺伐果斷的一代明君。自己今天安排的這些，實在有點低級。

  「哈哈哈......福爾寧，你到是個有趣的人。今天白天的事，若換一個人，一定會對你大家讚賞，稱讚你深得朕意。然而，本帝不是享樂的君王，是一心想著開疆拓土的君王。今天你安排的所有事中，除了晚上的佳肴和今晚的宅院本帝喜歡，其它那些都是花里胡哨的玩意，以後別把心思放那上面。」

  「微臣謹記大帝教誨。」此時的福爾寧，酒意全醒。他要是再敢裝醉酒，這頭上的腦袋恐怕就要搬家了。

  「福爾寧，你是大趙王朝舊臣，本帝力排眾議讓你留任此地，你可明白本帝的良苦用心？」陳夜盯著福爾寧的眼睛問道。

  「回稟大帝，臣略微知道大帝的良苦用心。臣在吐魯城為官數十年，對吐魯城方圓千里內的事物了如指掌。西北的星天帝國，東南的玄天帝國，這兩個國家對我們薪火帝國都有威脅。其中玄天帝國對我們的威脅最大，敵視最深。

  大帝把微臣留在這，是為了讓微臣發揮更好的群眾優勢，利用當地資源和幾十年積攢下來的人脈，為大帝守好帝國的西北角。」

  「很好！你既然明白，那我們就繼續往下說。福爾寧，你的哥哥福爾泰在大趙王朝滅亡後，逃往了星天帝國。不知你們私底下可有聯繫？他畢竟是你的親哥哥啊！」

  福爾寧身體一抖，心神一顫，隨後趕忙回道：「回稟大帝，微臣和哥哥早在五年前就斷了聯繫。他在逃亡前曾勸說微臣跟他一起逃亡，可微臣不願。在微臣看來，大帝不是那樣的人，只要真心為民，真心為朝廷辦事的人，大帝是不會狠辣無情的將舊臣一刀切的。」

  「嗯......你分析的很對。你確定沒有跟福爾泰聯繫嗎？」陳夜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語氣也加重了些。似乎福爾寧沒有珍惜機會，對自己隱瞞了什麼。

  「噗通」一聲，福爾寧跪了下來。他背後冷汗直冒，因為他剛想到一件事，一個人。如果大帝知道了這件事，這個人，那自己剛才可就是明目張胆的欺瞞大帝啊！

  「請大帝恕罪，是微臣不好，微臣剛剛才想起，哥哥在不久前拖人給微臣帶了一封信。由於當時是城防驗收的關鍵期，所以，微臣還沒來得及看這封信。」福爾寧說著便把福爾泰托人帶來的信呈遞到陳夜面前。

  「你起來念給本帝聽吧！」陳夜閉上眼，雙手自然的放到茶几上。

  福爾寧緩了緩不寧的心緒，清了清嗓子，打開信封，字正腔圓的念道：「吾帝福爾寧親啟，時隔五年未見，哥分外想念，今......」

  洋洋灑灑近萬言在福爾寧的念誦中得到綻放。福爾寧沒有規避問題，規避重點，該讀重音的地方他讀了重音，該加重語氣的地方他加重了語氣。

  二十分鐘後，福爾寧略微躬身，把頭前傾，雙手捏信的站在陳夜面前。

  他很緊張，緊張到心臟似乎都凍住了。幸好這封信在自己手上，慶幸是自己把這封信讀給大帝聽。這要是換做其他人把這封信遞給大帝或者念給大帝聽，自己這項上人頭和一家老小可就要隨著這封信而去了。我的好哥哥哎！你這不是在坑弟弟嘛！

  「福爾寧，你覺得本帝會相信這封信是真的嗎？」陳夜沒有睜眼，輕聲問道。

  「微臣不知。」福爾寧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福爾寧，本帝相信你忠於薪火帝國，不安，本帝也不會把你留下，跟你秉燭夜談。要知道，本帝要殺一個人很簡單，根本不需要理由。而當本帝開誠布公的跟你談論一件生死大事時，那便代表，本帝看重你，希望你能給本帝一個合理的解釋。

  福爾寧，你的夫人是仙女宗的前聖女。仙女宗的宗門可是在星天帝國啊！如果你的夫人現在仍跟仙女宗來往密切，那即便本帝願意相信你，也會因為你夫人的事而對你產生懷疑。本帝的意思你可懂？」

  福爾寧的酒徹底醒了。好傢夥，這是在跟自己玩心理戰啊！倘若自己真的有事，在這一關上十死無生，一下子就露出了破綻。

  「大帝，請您一定要相信微臣，相信微臣的夫人。正所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微臣的夫人自嫁給微臣後便一心鋪在家庭上。即便偶爾跟宗門的人有書信來往，也只是聊過去的情誼和家長里短，絕沒有牽扯到國事或者泄露什麼軍事秘密。

  這一點微臣可以用項上人頭做擔保。大帝如此信任微臣，微臣若干出吃裡扒外的事，那既對不起大帝也對不起微臣，三姓家奴不好當，那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福爾寧豁出去了，就算大帝要殺自己，自己也要把真實所想告訴大帝。

  「哈哈哈......好！福爾寧，本帝果然沒有看錯你。現在你酒也醒了，我們可以談談正事了。」

  什麼叫伴君如伴虎？福爾寧這下真實的體會到了。大帝喜怒無常，自己的心臟則跟著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