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零點,詛咒的期限
2025-04-08 17:07:46
作者: 施聰SCL
我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慘叫。
一瞬間,我完全看不見了。
是被炸死了嗎?那個人是誰?為什麼要撲過來?明明地上有一顆即將爆炸的手榴彈啊!
耳朵被剛才的巨響震聾發聵,只能聽到那人在我耳邊發出輕微的聲音:「快走!」
眼前的黑布被抽去了。周圍瀰漫著地上捲起的塵埃,刀疤男正雙手掩面,跪在地上,發出陣陣呻吟。
剛才的手榴彈是閃光彈!
那個帶著面罩的人用黑布蒙住我的眼睛是為了保護我,不讓我受到強光的傷害。
由於他的叫喊,完全將刀疤男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讓他結結實實地吃了那記閃光彈,此刻他的眼睛應該已經接近盲了,短時間內是無法恢復的了。
而我身邊的那個人,已經將電焊面罩丟棄在了地上,我終於見到了他的廬山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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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洪惑!!!
是他來救我了!
我感動得想哭,還來不及表達出來,就被洪惑拽著向前奔跑。
他頭也不回地說道:「要感動等到了安全地方再說。」
那模樣真特麼的太帥了!
我用力地「嗯」了一聲,發力狂奔。
廠房旁的灌木叢里,隱藏著一輛摩托車。
洪惑迅速把車牽出來,丟給我一個安全帽,叫道:「上來。」
我跳了上去。
警報的聲音已經近在耳邊了。
洪惑一腳油門,「轟隆」一聲,揚長而去。只餘下一股煙塵。
……
……
「宋隊,小阮他們沒有找到韓沖,只在那裡抓到了幾個地痞混混,正在扭送回來的路上。」阿紅進來報告道。
「好的,我知道了。」
宋近詳嘆了一口氣。
「又逃了麼……」
……
……
風依然在耳邊呼嘯著,強勁的氣流不斷掠過我的臉頰。
我又再次落荒而逃了。
坐在洪惑的身後,駕駛著機車,就好像上次史雲龍載著我離開火場一樣。
接下來要再去哪裡呢?我心裡一點都沒有底。
忽然感到一陣落寞。
偌大的的天下,竟然連一席安身之地都沒有。
寂寥之感縈繞在心頭。
道路兩邊一片荒涼。
月光的照耀下,深藍色的天空映照著四周環繞的群山。整個世界都已經安睡了。農家的小屋裡沒有光亮,看門的大狗發出一聲一聲的吠叫。
夜也是如此地清涼。
機車在國道間疾駛著。時而有滿載著貨物、車掛斗上覆蓋著帆布大篷的大卡車經過,激起一片塵埃。
洪惑的速度很快。在過彎時,整輛車向一側傾斜下去。我緊緊地抓著車尾的把手。
警車會不會從後面再追上來呢?
「不用擔心,我已經是沿著最近的返程路線,以近百碼的速度開了,如果他們追來,我就往旁邊的村道騎。接近城區時,我會往其他相對曲折的路線行駛的。」
洪惑在前面說道。
是啊,洪惑在駕駛著,我根本就不用擔心什麼,他一定會考慮到的。
我有些睏倦,身心都累了,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嘆息,閉上了雙眼。
「別這麼沮喪,我們已經逃出來了,不用擔心。」洪惑說道。
他的聲音里充滿著自信,透出一股力量,讓我覺得十分地放心。
我大聲地「嗯」了一聲回應他。
已經晚上十點半了。
今晚是七月二十九日,是大限來到的一天。
我和葉無印,誰將是今天的犧牲品呢?
離十二點不到一個半小時了,在這其中,詛咒隨時都有可能會應驗。
如果我就這樣忽然在機車上倒了下來,那將會是一件多麼令人不甘心的事啊!
我心頭一驚,不好!
目前詛咒應驗的方式……
張月辰遇溺,雖然貌似是徐晶儀所為,但也不能排除,這便是詛咒的一部分;而徐晶儀是服藥自殺;黃子楷是墮樓自殺;顧林林是割腕自殺。
其中三例皆是自殺,那麼接下來的兩人也極有可能會是以自殺而告終。
假如詛咒降臨到我的身上,那我也將會採取某種自殺行為,或者應該說是會導致外人誤認為是自殺的某種方式。而我現在處於機車之上,最方便的就是發生車禍,高速行駛之中發生意外,車毀人亡,那樣的話,坐在前面的洪惑就將是無辜的受害者了。
我在心裡祈禱著,我只要不是夏楓就好了。
處於詛咒之輪的只是夏楓,與韓沖無關啊!
我將這個想法告訴了洪惑。他立即予以否定。
「別胡思亂想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你從那幫傢伙中救出來,你要絕望也等我們安全抵達目的地之後再絕望不遲。到時候我在一旁看著你絕望。」
他嚴厲的口氣完全不容我辯解。
被他這麼教訓一番,覺得真不是滋味,但是心境倒是好了很多。
即將來臨與過去的一個半小時,既然已經無能為力了,那麼我就默默地接受吧。
假如這便是已經註定的話……
「趁現在你考慮一些有營養的事情,比如下一步該如何是好?看今晚的架勢,黑幫和警察都出動了,這一連串的事件是越來越『有趣』了啊。」洪惑說道。
「從頭開始。」
之前就已經想過走到這一步了。
「我打算去一趟X山地,那裡一定會有某些線索能夠刺激我重拾失去的記憶。」
找回失去的記憶,也許就能知道這一切事件的真相了。
「可以,那我們現在就去。」洪惑說道。
「現在?」我驚詫道,「現在已經是深夜了。」
「今晚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天知道警察什麼時候會封鎖道路,早走一步是一步。」
是啊,剛才連臥底都要逮捕我,說明警方內部果然已經把我鎖定為嫌疑人了。萬一被逮捕,那之前所做的都將失去意義。
「但是,騎摩托去那麼遠的地方,有一些吃力吧。」
現在迎面的風擊打在身上已經有些涼颼颼的感覺了。
「嘿嘿,我就預料到你會想重走失憶之路,已經租好一輛車子,用我的名義。我和這些事情沒有關係,警察不會想到我的。」洪惑說道。
他果然是一個讓人可靠的夥伴啊,我所擔心的,他都想到了,那我還能有什麼疑慮呢?
「在這之前,我想先去一個地方,以那個地方為起點。」
我想到,那裡應該能得到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
「哪裡?」洪惑問道。
「明河縣療養醫院。」
回想起當時院長的態度,對我三緘其口,以及他奇怪的夢遊行為,我的直覺告訴我,其中一定隱瞞了某些關鍵的信息。
風,更加凜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