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車神的邀請

  看著空蕩蕩的小店，又看了看意識飄忽的旺財，齊飛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隨手在小店之中劃分出一個空間，把旺財的狗窩移到其中。

  自從這旺財戀愛之後，每晚睡覺總是絮絮叨叨，時不時發出幾聲奇怪的吼叫，更是讓齊飛感覺壓力山大。

  心中雖然想要教訓一番旺財，可是面對這偉大的愛情，齊飛只能閉上了嘴巴，自顧自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

  而旺財也喜歡極了自己的小屋，竟然在齊飛的床底下，掏出了一大堆東西，等全部塞到了自己的小窩之中，這才滿意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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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狗大不中留啊，不過這跨物種的生死戀，的確有幾分迷醉之處。這要是被某些電視台得去了這劇情，估計可以拍八百集的電視劇。」胡思亂想之中，齊飛的進入到了睡眠之中。

  一夜無夢，齊飛早早已經起床，在嶄新的一天，齊飛不想再被冠上遊手好閒的名號，早早的把超市的大門打開。

  而旺財自然也早早的起床，去當那隻白貓的備胎，這人齊飛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怨念。不過在抱怨之餘，還在旺財的盒飯之中，加入了一點小魚乾。

  零零散散的顧客不斷的過來，昨天休息一日，今天過來求神拜佛的少了許多。自然而然的清靜了一些。

  忽然，一個比較肥碩的黑影，擋住了超市的光線。齊飛眯著眼睛，注視著遠方。忽然之間空氣之中傳遞而來的那種氣味，已經讓齊飛有些察覺。

  「你來了？」齊飛只是淡淡的問道。

  「我來了。」一樣的語言，不一樣的語氣，反而代表了截然不同的意思。

  這男子又問：「你的車？」

  齊飛無奈，只能點頭回應到：「我的車。」

  兩人竟然陷入到了長期的沉默之中，唯獨那男子唇上的香菸，不斷明滅。

  等一陣煙氣吹來，吹散了鬱結在超市之中的腥臭，讓齊飛精神一震。疑惑的問這眼前的男子：「幹嘛？」

  男子的眼神，有些冷漠，但是點點的光彩，蘊含在其中。雙頰的肥肉猛的一陣顫動，口水飛濺在空中，陽光從縫隙處穿過，映射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男子說：「我需要你。」

  齊飛沉默不語，可是雙腿，卻忍不住的一繃緊。等緩和下來，站了起來，用眼睛直視這男子，說道：「為什麼？」

  男子回頭，看著天空，風不斷的吹來，揚起那爆炸一樣的髮型，有些滄桑的說道：「比賽。」

  齊飛冷漠，男子卻帶著懇求，似乎一個孤獨的王者，只能用跪拜的姿態祈求著騎士的守護。

  「為什麼。」齊飛有些不懂，自己和眼前之人，似敵，但是絕不似友。這樣的要求，讓他感覺很是疑惑。

  「因為你可以超越我。」

  「就因為如此？」

  男子沉默，回想起前幾日的往事，只能低下了自己高傲的頭顱。隨著男子低下自己的腦袋，齊飛只是覺得一輪驕陽，慢慢的沉寂在地平線之下。向著皓月，表達自己最高的敬意。

  「可是，那車…」齊飛回想起自己的五菱宏光，頓時感覺眼前男子的高山仰止。

  可是男子只是彈了幾下菸灰，淡然的說道：「你有潛質，我有經驗。」

  齊飛不懂，卻思緒萬千，駕駛帶來的快樂，現在正源源不斷的從記憶深處涌了出來，不可遏止。

  這時候，齊飛兩眼泛著光亮，對著男子說道：「在哪？」

  男子咧開嘴，露出有些發黃的牙齒，笑著說：「SH。」

  「SH嗎？竟然也在那裡，我的夢，也在那裡折戟沉沙，那裡埋藏了我太多的青春，承載了我太多的記憶，或許…」

  「合作？」中年男子眉毛一揚，似乎對齊飛的話語有幾分意思。

  可是齊飛卻搖了搖自己的頭，似乎缺乏興致。

  「我以為你喜歡開車…是我錯了？」中年男子的臉色有些侷促，好像因為自己看錯人而感覺到了懊悔。

  齊飛卻搖了搖頭，回應到：「我喜歡…」

  「那…」

  「心裡…有疙瘩。」

  「事業？女人？尊嚴？」

  「都有。」

  「不試一下嗎？」

  「我…」齊飛陷入了冷漠之中，明明自己已經有如此強大的力量，明明自己接觸過無數的未知，為何還對那個地方充滿了恐懼，莫非自己害怕的，還是那些身為凡人的傢伙嗎？

  長考之中的齊飛，眼睛卻慢慢的變得光亮，顯然已經思索起了利弊，喃喃自語道：「是個機會。」

  中年男子頓時眉開眼笑，房間之中的陰霾一掃而空，緊緊的握著齊飛的手，鄭重的說：「那…我們手牽手，心連心！」

  齊飛啞然一笑，突然看到對方手上的一點暗黃，用顫抖的聲音問道：「這是什麼？」

  這時候，中年男子才回過神來，笑著說：「我剛才就在隔壁通下水道，這不抽根煙的功夫就來你店裡看看麼…嘿嘿。」

  「這麼說，這是一坨屎？」

  「學名是排泄物吧？應該是人類的。」

  一時間，齊飛已經緊張到了極點，瞬間齊飛的肌肉膨脹，皮膚一片光華流動，甩開了中年男子的手，朝著洗手間跑去。

  「天殺啊，你竟然用屎碰我。」伴隨著齊飛的叫喚，還有湍急的水流聲。

  中年男子這才扯著喉嚨朝著屋內喊去：「我走了，我知道你，你叫齊飛。」

  齊飛這才探出頭，雖然臉色蒼白，但是還是出於禮貌的回應道：「那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王…等會來找你。」中間的聲音，已經被流水聲覆蓋，齊飛只知道他姓王，卻不知道名字叫什麼。

  「王哥嗎？好吧，就這麼叫吧…」齊飛沖洗著手，一邊自己嘀咕著。

  「今天我又要關店了，似乎這已經成為了我一種習慣，唉，不過為了尊嚴，這又算是什麼呢。」齊飛此時已經想著，自己儼然已經成為了一個高傲的勇士，帶著榮譽，回到SH。找回自己所有的尊嚴，捍衛自己所有的一切。

  等到天色有些昏黑，屋子內的臭味才慢慢消散，被熏得有些無力的齊飛趴在位置上，等待著王哥的到來。

  果不其然，遠處又是傳遞而來一股熟悉的味道，只不過此時的味道卻淡了許多，已經脫下工作服的王哥，叼著一根香菸，站在齊飛的小店門口。

  「王哥，你洗澡了？」齊飛有些詫異的問道。

  而齊飛對他的稱呼，顯然很受用，此時眯著眼睛，慢慢的來到齊飛的身邊，可是伸出手前，卻嗤笑了一下，提示說：「我這手已經洗過了，你放心好了，現在的臭味，是我那車子裡的味道，你知道我們幹這一行業的，就是這樣，愛…」說著說著，王哥似乎想起了自己的往事。

  齊飛疑惑，眼前之人既然永遠如此高超的開車技巧，為何會幹如此的工作，雖然齊飛認為工作沒有上下之分，可是眼前出現的這個人，已經不合常理。

  問道：「王哥，你這麼好的車技，為什麼要從事掏糞工呢？莫非你有什麼難言之隱？」

  齊飛的問題，好像鋼針一般，刺入王哥的心中。王哥狠狠的抽了一口煙，這才一邊追憶，一邊敘述著：「從前的我，放誕不羈。天不怕，地不怕，就差把那天皇老子給拉下來。那段歲月，桀驁不羈，肆意妄為，唉…」一聲輕嘆，傾訴出一聲的輝煌。

  「…那時候年少輕狂，直到有一次賭局，我遇到了他…」

  王哥絮絮叨叨，敘述著自己已經逝去的青春。其中有開心，也有失望，更多是敘述著自己的年少輕狂。隨著故事不斷的繼續，齊飛也慢慢的明白了這些往事。原來王哥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當年賭約的賭注。

  輸者掏糞，直到取勝。作為諾言，始終不得放棄。

  齊飛聽到這裡，頓時覺得可歌可泣，沒想到眼前的這個男子，竟然這麼遵守諾言。不自覺的把手，放在了對方的肩膀之上。

  「唉，可歌可泣的一個男子啊，原來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一個賭約，那你找我…」

  「對，報仇雪恨，我，有點厭惡了…」說完，王哥沉默不語，似乎乏味的工作，已經讓他有些厭倦，此時想找一個機會，扳回一局。

  「可是你自己…」

  聽到齊飛的疑惑，王哥搖了搖頭，只是低落的說：「年年挑戰年年輸，終究是差他一點。唉。」留下的，唯獨是嘆息。

  「走吧。」王哥此時淡淡的說道，不再願意想起已經過去的往事，此時的未來，就在眼前。

  齊飛一聽，頓時來了興趣，早些的交談之中，王哥早就已經說完，齊飛的天賦很好，但是不懂車。

  而今天帶著齊飛過去，就是讓齊飛，熟悉車。從外別，到內在。從發動機，到變速箱。從輪胎，到渦輪。一切來自ET的機械知識，此時已經在王哥的描述之下，沸騰起來。

  其中部分的記憶，更是比人類文明還要高級的文明所傳承下的信息。如果齊飛把這一步東西，說不定可能達到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境界。

  關上店門，二人雄赳赳，氣昂昂的朝著遠方走去。

  「哥，坐我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