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他說一輩子太長

  小公寓門口。

  姜應恆還沒有掏出鑰匙，童畫就已經聽到門裡面，傳來一陣「汪汪」的聲音。

  女孩的眼神瞬間就呆住了，她認得這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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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姜應恆將門一開，一小團白色的東西，驚喜地朝著童畫撲了過來，小尾巴搖得快要掉出來了，對著童畫又是舔又是抱的。

  童畫哭著將那小團抱了起來，「耗子，小耗子，你還記得媽媽啊？你為什麼會一個人在這裡呢？」

  小耗子眼淚汪汪的，只怪它是個狗不會說人話，否則它一定要好好問問媽媽，這些年她到底到哪裡去了，為什麼留下小耗子和爸爸兩個人相依為命？

  看著童畫激動的樣子，江辰希拍拍她的肩膀：「進來說吧。」

  有了江辰希的提醒，童畫這才發現，小公寓裡乾乾淨淨的，依舊是她離開時候的樣子。

  「這裡？」看著四周掛著的照片，童畫的心猛地抽痛起來。

  四周原本光潔的牆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掛滿了大大小小照片，而且這些照片，是她再熟悉不過的，「這不是以前我那個微信號朋友圈裡的照片嗎？」

  「是的。」回答的，是進了門之後就一直沒有說話的姜應恆，「除了這些照片，你難道沒有發現，這個屋子很乾淨嗎？」

  抱著小耗子的童畫，開始在這不大的公寓裡轉悠了起來，「真的很乾淨，這裡是不是有人住啊？」

  姜應恆苦笑：「你到臥房裡看看不就知道了。」

  進入臥房，如果說客廳里的照片已經太多了，那臥室和臥室里的浴室照片多得可以說喪心病狂了。

  是什麼人，居然連衛生間裡，都要貼上她的照片？

  來到以前一直沒有機會使用的衣櫥前，童畫輕輕將門一開，裡面清一色的男裝，由淺到深，又厚到薄，無論是西裝還是領帶，都是這麼整齊的排列著。

  「叔叔……」他住在這裡？

  不，怎麼可能呢？他那麼高傲的人，身價又那麼高，怎麼可能會住在這種地方？一定是騙她的？

  「老大從你離開後，就一直住在這裡。」姜應恆站在童畫身後，知道她肯定不會相信，老大會住在這裡，所以乾脆告訴她，「別說你不相信，起先就連我和若洋也不相信。」

  「在你離開之後，有三年的時間，他不肯和我們任何人聯繫，一個人躲在這裡舔商。」姜應恆說著，深知唐子皓這些年不易的他，眼睛也跟著紅了起來，「牆上的照片，是他用手機里的照片沖洗的。他說，只要將照片貼滿整個牆壁，就像你還在他身邊是一樣的。」

  「我問他，為什麼要貼照片？他說、他說。」姜應恆哽咽了，「他說他怕一輩子太長，老了之後忘記你的樣子該怎麼辦？」

  「你是他一輩子的痛。但是他寧願痛，也不要忘記你。」

  「這些年，他一直住在回憶里。就連最不喜歡的臭豆腐，因為你喜歡，所以現在也是他最喜歡的東西。你和他住過的半山別墅，在你離開之後的這些年裡，他一次也沒有回去過。」

  那邊的姜應恆已經說不下去，江辰希趕緊接話：「畫畫，我們都知道，當年子皓不是不救你，他自己也受了重傷，在醫院裡一個月都沒有出來。當時你下落不明，他也不想活了，若不是紅裳夫人的一句話，恐怕現在子皓也不會在這個世上的。」

  童畫滿臉的淚，她早該知道的，這些年裡，叔叔那麼重情義的人，難道還會比自己好過？「我媽媽說什麼了？」

  姜應恆答：「紅裳夫人說，活在愧疚和自責里，才是對老大的懲罰。當時老大已經要從十幾樓跳下了，還好紅裳夫人及時出現。」

  滿臉都是淚的童畫，此時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來形容自己的內心。現在想想也是，叔叔那麼重情義的人，又怎麼會真的就那麼不要自己了？

  「當年老大真的不知道你已經懷孕了，自從紅裳夫人告訴他之後，才有了現在的童話王國遊樂場。」

  姜應恆的話，讓童畫大驚，「你是說，這幾年迅速崛起的童話王國，是叔叔的產業？」

  姜應恆沒有說話，拿出一張他在童話王國擔任職務的名片交到童畫的手裡，算是回答了她的問題。

  看著印有童畫王國圖標的名片，童畫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童畫王國對於唐子皓而言，就是他的妻子和孩子的象徵。他們在的時候，他沒有盡到丈夫和父親的責任，童話王國是他的愧疚和寵愛最好的說明。

  童畫記得，當年他和江夜泊到遊樂場玩之後，一直念念不忘的。好幾次撒嬌耍賴，想要讓唐子皓帶她去玩，可是每一次都被唐子皓拒絕了。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在心裡計劃著，要為她建造一座專屬的遊樂場。

  如今知道這些已經太遲了，童畫感覺自己的心，好像有好多螞蟻在咬，疼得她捂著心臟蹲到了地上。

  江辰希發現情況不對，趕緊來到童畫身邊：「畫畫，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

  童畫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纖細的手緊緊地抓著江辰希的手掌，「叔叔，叔叔，我要見叔叔。」

  江辰希和姜應恆聽她這麼說，臉上都露出欣喜的神色，「你堅持住，江哥哥馬上帶你去醫院。」

  然而當他們來到唐子皓住的醫院時，卻得知那個傢伙，下午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已經辦理了出院手續了。

  「你們怎麼能聽他胡鬧？」江辰希真的生氣了，對著醫生和護士咆哮著，「你們難道不知道，他現在雖然脫離的危險，但是情況還是不穩定，你們難道要讓他死嗎？」

  「江醫生，不是我們沒有阻止，實在是那個病人太嚇人了，好幾個小護士都被他的樣子嚇哭了。」

  「江哥哥算了，不是他們的錯。」江辰希不服，還想上前和那些人理論，好在童畫及時將他拉住了。

  「你們有種，你們等著被開除吧。」一向以溫和著稱的江辰希，會說出要開除人的話，可見有多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