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低調的令人髮指

  趙歪歪道：「其實，我沒告訴你們，是怕你們害怕，我真的是前來截殺項羽的。我是想報項羽想殺我們之仇。」

  小刁鑽一笑：「還吹，剛剛我看項羽出現的時候，你驚的比我們都害怕，現在沒事了，又開始嘚瑟了。」

  幾個人一邊說，一邊沿著烏江行走。

  翻過烏江，時間已經來到公元前99年，趙歪歪忽然見前方一男子，身著官服，但精神極其頹廢，望著滾滾烏江之水，似乎有了輕聲的念頭。

  在那男子身後有幾個僕人，遠遠站在一旁，也都顯得十分悲痛。

  「那邊有人要自殺，我們快去看看。」小刁鑽本質上可是一個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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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人來到附近，被幾個僕人攔住，其中一個道：「請不要再靠前走了，我們主人心中感傷，請你們不要打擾他。」

  趙歪歪道：「你們主人是誰？是不是司馬遷？」

  那僕人一驚，道：「你怎麼認識他，你是他的朋友嗎？快幫我們勸勸他吧。」

  趙歪歪遠遠看向司馬遷的背影，心中也是一陣感慨。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行拂亂其所為……」趙歪歪大聲說道。

  前面那人緩緩扭過頭來，看了一眼趙歪歪等人，道：「我是一個受過腐刑之人，身心俱累，人格遭受侮辱，我有何面目苟活於世？」

  趙歪歪心中暗道：你被宮刑是你一個人的恥辱，可卻成就了「史家之絕唱，無韻之離騷」的偉大《史記》，你若是就這麼死了，那你可真就泯滅於歷史長河中，再不會被人記起了，就算記起也只是一個被閹了的殘疾人而已。

  「朋友就此死去，可心甘？」趙歪歪反問一聲。

  「不心甘，難道苟活於世，被世人恥笑，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司馬遷看向滾滾江水，道，「只要我向前跨出一步，一切都可以結束了。」

  「好，你跳吧。」趙歪歪冷冷道，「後人只會從歷史書上看見一個叫司馬遷的人被宮刑之後，跳江自殺。若是遇見口舌歹毒之人，必會加上一句『婊子無情，戲子無義。和尚無發，太監沒種』，你難道願意給自己這麼一個標籤？」

  司馬遷扭頭看向趙歪歪，悲憤道：「可讓我在這屈辱之中，如何能有一番作為？」

  趙歪歪見司馬遷眼神之中死灰已經消散大半，慷慨激揚道：「君不聞，文王拘囚演《周易》，仲尼困厄著《春秋》，屈原放逐賦《離騷》，左丘失明論《國語》。君不見，呂不韋被貶屬地才有《呂氏春秋》傳世，韓非被囚秦國，作《說難》和《孤憤》，《詩》三百篇。君可知，立蛋大師斗老子，隱忍二十天立蛋成名天下知，坑技軍師英雄膽，以一口技之人殺敵三萬葬龐涓，千古奇才趙歪歪，逆回千年被狗攆、陷惡阱、嚇尿血、遭沉祭，不屈不舍攜《**西遊》著傳世經典。」

  司馬遷渾身顫抖，似乎被趙歪歪一番話說的熱血澎湃。

  「可是，先生，你說的前面我都有所知曉，只是後邊幾個我也只是耳聞，並不知道真假。」司馬遷道。

  趙歪歪一聽，暗暗豎起大拇指，果然是史學家，都想自殺了，連命都要不要了，還如此謹慎對待聽見的每一句話。做事很是嚴謹，不愧是史聖啊。

  「至於是不是真假，你可以慢慢考究，但這些例子無一不在說明，人可以遇見任何困難，但只要有一顆上進、樂觀的心態，終究會成就一番偉業的。」趙歪歪激情地說著。

  司馬遷拜謝趙歪歪，道：「今日聽君一席話，真是勝讀十年書啊，剛剛我還想……，慚愧，真是慚愧。」

  趙歪歪道：「從你剛剛質疑我說的最後那些例子，可見你就是一個十分嚴謹的人，我聽說你有一本《史記》還未完成，若是完成，必然會是一本巨著。」

  司馬遷道：「前面那些我多少都聽過，而且都有史料可查，可那最後一個趙歪歪卻是何方神聖？」

  小刁鑽一聽，剛想說這小乞僧就是趙歪歪。小刁鑽在王家村的時候，可是聽人說過，小乞僧在口中蘸著泔水寫什麼趙歪歪要寫一本名著叫什麼什麼西遊的。

  「那什麼。」趙歪歪見小刁鑽要開口，立即搶先道，「那也是一代偉人，只不過他十分低調，低調的令人髮指，所以史料根本無法查證。」

  司馬遷立即露出恭敬的神情道：「古人有很多都是隱世高人，早已看破一切。我等只可仰慕。只是，我寫《史記》還是需要證據的，沒有事實做支撐，我是不敢隨便把人寫進來的。」

  趙歪歪一聽，完了。本想借前面幾個人，將自己捎帶進去，一旦進入《史記》，便可名垂千古。當然要是負面的，也一定會遺臭萬年。

  卻想不到這司馬遷如此謹慎，但趙歪歪也不好說什麼，覺得這麼好出名的一個機會給白白瞎了。若是被寫進去，將來回去，拿出《史記》，指著上邊自己的名字讓那些人看，還不震驚死他們！

  因為趙歪歪解開了司馬遷的心結，兩個人成為了莫逆之交，趙歪歪帶著老傢伙和小刁鑽住在司馬遷家，其實，趙歪歪是想借什麼機會，讓司馬遷把「趙歪歪」寫進去。

  「滴，宿主救司馬遷一命，經驗值20，功德點20。」

  趙歪歪有時候真懷疑這系統是不是傻，一個劉邦給那麼點功德點和經驗值，一個司馬遷也只給這麼點經驗值和功德點，這可都是一代大家啊。

  「系統，怎麼才給這麼點？」

  「宿主，系統只以救人的容易不容易獎勵你，對於是不是大人物、是不是普通人，並不太考量。」

  「隨你吧，反正你有理，你說了算。」

  趙歪歪到底是不死心，可到底也是對這系統超級的無奈啊！

  「子長兄，我看那趙歪歪的事，應該也是真的。」趙歪歪跟司馬遷一起編寫《史記》的時候，在一旁說道。

  司馬遷看了看趙歪歪，道：「你看傳說中的三皇，史料上卻也是無據可考，我便捨棄掉了，直接從五帝開始。」

  趙歪歪自然不敢跟三皇比高低，連三皇司馬遷都是不見史料不寫進《史記》，他還能說什麼。他的《**西遊》也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不然拿出來或許可以作為證據，幫他擠進《史記》裡面去。

  趙歪歪幫助司馬遷整理史料，兩個人經常在苦悶的查閱資料中開一些善意的玩笑，調節一下苦悶乏味的撰寫工作，期間也生出不少的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