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猶豫

  燭奚子略沉吟了一下，也向崇玄真人傳音，說道：「回師父，有一點和從前不同，封印上那些活動的光點消失不見了。」

  崇玄真人一怔，說道：「光點不見了？那東西和封印一體，存在了數千年，怎麼會說不見就見呢？它們不見了，封印沒有異常？」

  燭奚子搖頭說道：「沒有，直到弟子離開的時候，封印一直都很牢固，沒有半點異動，只是光點消失了。」

  事關虛劫山封印，崇玄真人不敢怠慢，走到至沖仙尊等人面前，深深一揖說道：「仙尊，掌教，易殊師伯，燭奚子剛剛跟弟子說，封印那邊稍有變化，封印上的光點突然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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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辰真人和易殊真人聽了微怔，不過卻沒太著急，轉頭看向至沖仙尊，問道：「師父，您看這該怎麼辦？」

  至沖仙尊繃著臉，用他那特有的沉冷聲音說道：「沒了就沒了吧，與封印沒有多大關係，這個時候哪有閒心去追查。」

  說完又問崇玄真人：「光點消失了，那封印可有異常？」

  崇玄真人連忙答道：「回仙尊，據燭奚子說封印並沒有異常，他回來的時候仍舊很穩固。」

  「那麼那邊可有人守護？」

  這次沒等崇玄真人回答，易辰真人便說道：「回師父，肯定有，封印那裡向來時刻有人守護，接班的人不去，上一人不准離開。」

  至沖仙尊說道：「那就好，只要封印沒有異常，其它都不重要。」

  崇玄真人感覺虛驚一場，告退之後又回到自己的隊伍前邊。

  這時祭壇之上又一個人測試完畢，輪到崇玄真人這一支。

  這次測試，為保證一個不漏，連崇玄真人、崇欽真人這樣的三代弟子也一併參加。

  到崇玄真人這裡，便由他這當師父的先去，萬一他是，弟子們便都不用上了。

  崇玄真人雖然明知道自己不太可能，但還是很期待，在眾人的注視下，慢慢走上祭壇。

  天命者的測試進度之所以如此慢，是因為測試起來相當麻煩。

  要測試看近代門人之中，哪個是前代聖賢轉世。而沂嵐宗間建派千萬年，殞落的前賢不計其數，夠資格轉世成為天命者的也有三四百位，而每個測試的門人，都要用自己的靈魂本源與這三四百位殞落聖賢的殘餘精魂認真匹配，確認與完全沒有可能才可以離開，如此精細繁複的事情，當然需要很長時間。

  崇玄真人走上前來，先給至沖仙尊見過禮，然後走進那一片分列擺放的聖祖精魂之間。

  沂嵐宗的門人，也有類似慕韶清在昀羲宗神樹上留下靈魂錢記的東西，只要要達到某種境界才有這個資格。這東西在境界低的時候，門人若是死亡了，靈魂印記便也消消散，而大法力的修士，哪怕已經殞落，也還會有這一點點印記殘存，若真有人能保住最後一點神識轉世，可以憑藉這東西找回前世的記憶。

  不過史上發生這種情況的時候真的很少，因為但心能保住一點神識，以他們的能力，便有可能奪舍重修，沒必要非得冒轉世的風險，畢竟轉世之後沒有記憶，誰也不知道自己下一世是否還能再修煉，不能的話，再死之後轉進地府，就更沒準什麼樣了。

  崇玄真人的境界，每次可以測試數十個聖祖精魂，由於個個都是祖先，他進去之後不敢坐下，站在那裡把自己的靈魂本源調動出來，周圍的精魂進行匹配。

  他對於天命者的使知道得比較多，知道真被驗證為天命者，在宗內的地位卻大大提升，甚至就連至沖仙尊也要對自己恭恭敬敬，而且還可以享受好多別人不能享受的資源，這樣的好事，他當然希望落在自己頭上，所以即便明知道自己出生年限超出應該測者的年齡好多，他也測得異常認真。

  只是天不從人願，一直測到最後，他也沒與哪一個精魂產生感應，更沒可能力把自己的靈魂本源注入到精魂中去，讓精魂亮起來。

  測完這老傢伙十分遺憾，但還是不動聲色地站起來，又向至沖仙尊施了一禮，下祭壇回到自己隊伍之前。

  他測試過後，便是他的大弟子燭明、二弟子燭相。

  這兩人用了很久才測試完，然後便輪到三弟子燭奚子。

  燭奚子對於這測試一點興趣也沒有，就像之前他和慕韶清說的，他感覺根本不可能是自己，不過既然一定要去，那他便也只能過去。

  來到祭壇之上，他也照樣先給至沖仙尊見過禮，然後坐在那裡測試起來。

  他對人這測試十分敷衍，只是用靈魂本源過去比對一下，沒什麼感覺便迅速移到下一個。

  在一旁監督的至沖仙尊感覺到他的態度似乎不太好，微微皺了一下眉，卻沒多說什麼，和之前一樣淡淡地掃視著他。

  燭奚子測得飛快，沒多一會兒就快要把所有的聖神精魂比對完，只剩最後一個。

  最後一個精魂有點特別，擺往的位置在最北邊，其他精魂的位置都稍稍離開它一些，好像這些精魂都陳列在它面前一樣，感覺要鄭重得多。

  燭奚子正是因為一過來就看出這一點，所以直到最後一個才來比對它，以示尊重。

  他本以為比對完這個精魂就可以離開，混到這場測試結束，便能回到主峰去修煉，好好調養自己被寒氣侵蝕的神識。

  但是當他的靈魂本源與這個精魂接觸之後，他竟然猶豫起來。

  他敏感地發覺，這個精魂之中，竟然隱隱約約讓自己有一絲熟悉感，似乎自己真與它有什麼聯繫。

  他心頭微動，慢慢把靈魂本源又向那精魂接觸一些，竟然又真有點能把那精魂收為自己魂魄一部分的感覺。

  他停在那裡猶豫了。

  他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做，如果自己真與這個精魂有關，便把自己的靈魂本源灌注過去，讓這個精魂恢復活力，然後自己把它收入自己的魂魄之中，便要吧憑藉它想起過去，想起從前所經歷過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