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慕韶清呵呵笑道：「看來我沒失敗，我把你『種』出來了，你就在我眼前，只是你為什麼長得和真實的不一樣？」

  燭奚子臉上現出一絲疑惑：「『種』我？你在搞什麼，難怪我剛剛覺得魂魄之中傳來一絲涼氣，還找不到原因，原來是你的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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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表情，表現在微縮版燭奚子的臉上更加誘人，一顰一笑都讓人心曠神怡。

  慕韶清暗暗搖頭，從前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也這麼膚淺，是個看臉的傢伙。

  「是啊，我面前就一個你，長得很好看，我正在看著呢，你看到我了麼？」

  「看到了，你也很好看，或許是你看到的是從前的我，所以相貌與奪舍之後的不同。」

  慕韶清微笑：「是啊，沒想到從前的你是長這個樣子的……」

  說著話她皺眉，暗想自己也是穿越來的，為什麼自己的相貌沒變化，還是曲香來的模樣？

  「你現在哪裡，找到你師父了嗎？」

  慕韶清沒敢告訴他自己在昀羲宗，羅寶一也投到昀羲宗來了，不然這個死心眼兒的傢伙肯定氣死，說自己和師父叛宗什麼的。

  「還沒找到，我在外面閒逛，剛得了個法寶，正在研究，你在宗里怎麼樣，有沒有什麼重要的事發生，我那幾個師弟還好嗎？還有，易殊真人回去了沒有？」

  她問了一大串把燭奚子的問話岔過去，微縮的燭奚子坐在那裡，微皺著眉不抬頭，說道：「我很好，還在宗內修煉，你的師弟們也很好，沒人惹他們，只是易殊真人怎麼了，我沒聽說他離宗，更沒聽說他回來。」

  慕韶清暗想，或許易殊真人真沒回去，不然他被自己給陰了，不氣死才怪，再怎麼也不會一點動靜沒有。

  「你在修煉什麼功法，好像很吃力的樣子，如不能被打攪，我就先不跟你說話了。」

  「嗯，好，你在外面要多加小心。」

  「好的，我知道了。」

  慕韶清答應的時候隱隱有一絲疑惑，這傢伙怎麼沒讓自己早點回去呢，或許是因為自己說沒找到羅寶一吧。

  微縮的燭奚子說完話便垂下雙睫在那裡坐著不再說話。

  慕韶清又試了一下，或許是因為燭奚子的這一絲靈魂本源是屬於自己的原因，竟然也能把他收到識海里去，這樣不只能隨時和他說話，還能看到他在做什麼，和兩個人在一起相處沒太大區別。

  慕韶清暗笑，自語道：「這可不是我故意監視你，純屬意外而已，大不了回頭把我的微縮版也給你就是了……」

  想著她把紫岑叫過來，問道：「紫岑，這東西對魂魄有壯大之力，我剛才試過了，你要不要也試一下，或者可以幫你回歸到魂魄狀態，你就也可以轉世為人了。」

  不想紫岑卻搖頭說道：「沒用的，它只是壯大靈魂，而我根本沒有靈魂，壯無可壯，況且我根本也不想轉什麼世，投什麼胎，世間萬般苦，非得讓我嘗一嘗麼？」

  慕韶清微怔，確實，自己築基前便體會到，做人不易，生生世世的循環也確實折磨，可是若能為人，便有更進一步的機會，按照爺爺的說法，相較想其他，人是最接近仙道的一種生靈，如果自己也像爺爺對奶奶那樣用心，是可以把他拉到這條路上來的。

  「可是……若不為人，你連空間都出不去，你就不想到外面去看一看，自由自在的活著麼？」

  「我這樣活著也挺好，從來沒想過要改變，外面能如何，裡面又能如何，想不起過去又如何，我仍舊是我，我還存在，不管是人是魂是影子，只要我在就夠了。」

  說完紫岺便在她眼前消失了，不知又跑到哪裡去。

  慕韶清也沒再叫他，站在那裡回味著他的話，是啊，他說得有道理，他現在這個樣子，是自己熟悉的紫岺，如果真有一天他變了，轉世為人，腦子裡灌輸進世人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有了他的情緒、好惡，他便不是紫岺了，到時候或許自己便會與他疏遠，不會再像現在這樣關心他了，那麼自己改變他，豈不就等於殺死現在的他？

  想著她微微搖頭，是自己太狹隘了，用世俗的想法去揣度紫岺，卻忘了他根本不是世間人，想法也根本與世人不同。

  她便這樣在無極鼎旁坐下，靜心感悟起來，思忖築基後的得與失，從這一段經歷就去感悟，尋找冥冥中那一線契機。

  不知是不是這段時間經歷得太多了，還是曾經煉化魔氣受到影響，她竟然一直都靜不下心，識海中一起翻騰著往事，轉來轉來，又把從前那幾世的經歷轉回來，每一世的喜怒哀樂成敗得失、甚至到最後死去時的遺憾與悲涼全都湧上心頭，讓她有種悲傷到痛哭的衝動。

  為什麼，為什麼人生要經歷那麼多喜與悲，為什麼要被那麼多苦惱所困擾，八世，足足有八世，八段生命過程迭加在一起，所經受的苦辣酸甜簡直要把靈魂浸透，難以脫離其中。

  她靜坐不知多久，卻越靜越痛苦，越靜越以難以自拔，最後不得不睜開眼睛。

  用意識向識少中的燭奚子掃去，想和他說說話，可是卻見他仍舊蹙眉低頭，似乎修煉很是辛苦。

  慕韶清不忍打擾他，從空間裡出來，走到洞口去，站在那裡向遠處凝望。

  她感覺到自己遇到心魔了，從前只聽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卻從來沒細想過，結果現在真真切切落到自己身上，竟然被幾世的命運所困擾，是自己真那麼放不下，還是被心魔所牽制？

  她站在那裡暗想，八世，八世，我要怎麼擺脫，是一世一世地忘卻，還是把她們強行拋之腦後？

  想來想去卻覺得哪裡不對，為什麼會是八世呢？不是九世、十世更多世？自己這個靈魂是從哪來的？為什麼沒有起點？似乎莫名其妙，憑空就有了自己，印象就沒有其他經歷。

  如果說自己真是擺脫了凡俗之身，解開每一世封印的記憶，那麼總應該有一些關於自己轉世時的印象，比如經過個地府，見個鬼差什麼的，難道些都不屬於自己這個靈魂的記憶？那是不可能的，只能說自己沒想起來，或者說……沒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