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如果我還活著

  聽到歐陽顏如審判的話語，夢金蓮渾身顫抖，而且極度的不甘。

  她猛烈的掙扎想要站起，咆哮出尖利的話語：「你有什麼資格讓我下跪？你這個目無尊長的小畜牲，你有什麼資格來向我討公道？這一切都是你那卑賤的娘咎由自取，死不足惜……」

  啪！啪！啪！

  歐陽顏忍無可忍，瞬間幾個大耳瓜子抽在她的臉上，將她牙齒都抽打了幾顆出來。

  「你給我閉嘴，看來你是死不悔改，到了如今還沒有一點懺悔之意。」歐陽顏聲如雷鳴般的咆哮。

  這幾個耳光抽的很舒服，是這些年來一直想做，卻沒做到的事情。

  

  「你竟然敢打我？？反了小畜牲。」夢金蓮的臉色猙獰無比，嘴角掛著的血絲讓她看起來更瘋狂。

  「打你怎麼了？我恨不得殺了你。」歐陽顏怒喝一聲。「從把我娘逼出歐陽府那一天開始，你對我的折磨就沒有停止過，從指使夢金花那老巫婆用見不得人的鬼術入我夢中嚇我，還讓下人把給豬吃的餿飯餿菜送給我，就你這種人，也敢稱尊長？」

  歐陽顏一件件的說著，越說他就越生氣。

  從幼年一直說到現在，把夢金蓮對他所做的一切變本加厲的事情一件不漏的說出來。

  旁人都聽的目瞪口呆，沒想到夢金蓮竟然對歐陽顏做了這麼多不可饒恕更不可原諒的事情。

  每一件都是要置歐陽顏於死地。

  聽完歐陽顏的話，夢金蓮猙獰的大笑而起，「我最後悔的，就是當年顧忌太多，才讓你活到了現在，這是我此生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

  夢金蓮看著歐陽顏，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那猙獰的神情像是一個厲鬼般。

  歐陽顏看著她冷笑道：「我不會讓你死，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你想幹什麼？你不是想要討個公道嗎？有種就現在殺了我，孽種。」夢金蓮像瘋了般，朝著歐陽顏咆哮道。

  與生不如死相比，他情願來個痛快的，這也是她的想法。

  「我要你這一生都跪在這裡，懺悔你的罪惡，直到死。」歐陽顏的話一冷，聽得夢金蓮頭皮發麻。

  他話音剛落，瞬間出手。

  一道光芒如閃電般的自他雙指中轟出，擊打在夢金蓮的身上。

  她發出一聲慘叫，她的丹田氣海轟然一爆。

  這是修行的根本所在，沒有了丹田氣海，就成了一個普通人。

  同時。

  她的手筋腳筋從內部被歐陽顏那道閃電般的劍光挑斷，並且攪碎，令她徹底的成了一個廢人。

  失去了修為的夢金蓮，極速的衰老，一瞬間就像老了幾十歲，趴在地上暈死了過去。

  這麼多年的恨，在這一刻宣洩，歐陽顏長吐了一口氣。

  相比於夢金蓮對他的所做所為，歐陽顏覺得自己對她是不是太仁慈了？

  恆玉娘等人都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夢金蓮在歐陽府獨斷專行這麼久，簡直就是這個家的皇帝，把她們都壓的死死的。

  歐陽顏叫來了外面的丫鬟，讓她們負責照看夢金蓮。

  不許將夢金蓮送出宗祠半步。

  她的後半生，都得跪在這些靈位面前。

  那些丫鬟早已嚇的魂不附體，對歐陽顏的話都是言聽計從。

  恆玉娘說道：「顏兒你放心吧，我和你三娘替你看著，讓她在這裡懺悔自己的罪孽。」

  歐陽顏看了眼她們，感嘆道：「如果可以選擇出生，我情願選擇在窮苦人家，那樣，哪怕一家人都沒有一口飽飯吃，我想我都不會餓著，哪怕沒有一件漂亮的衣服，我也不會凍著。」

  「顏兒……」恆玉娘與蕭鳳鳴，這兩位他的二娘三娘都低下了頭。

  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十多年，她們對歐陽顏的記憶，也僅有曾經的咒罵與敲打了。

  現在歐陽顏飛龍在天，讓罪魁禍首的大娘得到了報應，也對自己的生平感嘆唏噓。

  歐陽顏看著她們說道：「現在正是國家最大動盪之際，你們保重。」

  歐陽顏話一說完，走出了宗祠，沒入在黑夜中消失不見。

  他在奪嫡前的最後平靜時刻回歐陽府，並不是專程來找夢金蓮的麻煩。

  也沒想到碰上了幫助青鋒的蠻神在此開殺戒。

  換句話說，如果今晚不是他想歐陽府看一看，整個歐陽府也不復存在了。

  對夢金蓮的懲罰，算得上是到了忍無可忍的程度。

  不過現在歐陽顏心情變得輕鬆了許多。

  像是敲掉了心中的一座大山，把積壓已久的一口氣給吐了出來。

  他在空中以很慢的速度踏著步往紮營之處回去。

  一道身影掠來，在他前頭擋住了他的去路。

  「顏兒！」黑色的夜空下，那擋住他去路的身影，與黑夜融為一體，身上擴散出一股淡淡的香氣。

  熟悉而又親切的叫聲，令歐陽顏止步，叫出一聲大姨。

  來者正是行雲，歐陽顏沒想到又是這樣的情形下，與大姨碰面了。

  「大姨，我試想過在奪嫡之戰中會遇到你，我在想作為對立的一面，我要怎麼來面對你。」歐陽顏看著她說道，語氣有點無奈。

  行雲走上前來，看著他微微一笑，說道：「顏兒，還記得大姨上次跟你說過的話嗎？」

  「記得。」歐陽顏點了點頭。

  「那就跟大姨走吧。」行雲嘆出一句。

  「走？現在這種時刻，你覺得我能走嗎？」歐陽顏搖了搖頭。

  「既然我們走到了對立面，我們都不知道怎麼面對，那就不要面對，讓他們狗咬狗好了。」行雲認真的說道：「上次大姨跟你說，再與你見面，便帶你去見你娘，現在我們見面了。」

  歐陽顏一時怔在那裡，看著眼前的大姨，她認真的神色，不像是在騙自己。

  說實話，歐陽顏比任何人都想馬上見到自己的娘。

  但是。

  現在這種時刻，他卻有點邁不動步子了。

  明日的奪嫡之戰，他想盡全力，把青鋒拉下馬。

  因為青鋒是天有情立的傀君，並且天有情還留了神念在青鋒的身上。

  以天有情這個以天父自居的人來講，他怎麼可能顧這個國家的死活？

  歐陽顏知道他只是為了一已之私。

  讓青鋒成了人皇，那就是這個國家的災難，也是所有生活在這個國家的黎明百姓的災難。

  歐陽顏想儘自己的全力，為這個國家做點什麼。

  而不是在這種時刻離開。

  「奪嫡之戰之後，如果我還活著，你就帶我去見我娘。」歐陽顏思考過後，看著行雲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