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窒息而死
2024-05-10 18:38:00
作者: 北冥有大鵬
次日一早,韓忠變帶來一個不好的消息。
「陛下,煤炭……燒死人了!」韓忠面色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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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秋滿頭霧水。
煤炭怎的還能燒死人呢?
誰燒煤炭坐火上了?
可看到韓忠那沉重的神色,陳秋頓時明白過來,這是有人在搞事情。
他面沉如水,「你沒去查查?」
韓忠低著頭,「陛下,查過了,確實是燒炭而死,仵作說屍體的鼻孔里都是碳灰,面色發紫,憋死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遠處麗妃正裊裊婷婷的朝著這裡走來。
他壓低了聲音,「現在一群人圍在南山煤業的門前要討個說法呢。」
陳秋朝著麗氏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輕聲說:「先去查查是誰帶的節奏。」
「帶節奏?」韓忠一臉懵。
陳秋扶額,老是忘了這個時代並沒有這種詞彙,老是脫口而出,「就是看看他們背後到底是誰在指示,不要打草驚蛇,暗中查探便是,想來這對你來說不是什麼難事吧?」
韓忠點點頭,「奴婢知曉了。」
他不動聲色的朝著麗氏躬身,然後悄然退下。
麗氏注意到這位皇帝貼身大總管悄無聲息離開了,不禁有些疑惑,「陛下,韓忠不是總是伴您左右嗎?外朝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陳秋笑了笑,把住她的手臂,「外面冷,咱們進屋說。」
麗氏微微頷首,她穿著一身玄黑色的長裙,裙擺拖在地上,身後兩名侍女將長裙的裙擺捲起。
陳秋帶著她坐到火盆的邊緣,麗氏小心的收攏著裙擺,她穿著的這身長裙價值不菲,若是被火氣燎到了可不好。
做完這一切,她才緩緩開口,「陛下,近日來您似乎頗為繁忙,妾身可有什麼能夠幫您的。」
陳秋想了想,隨後輕聲說:「沒事,都是一些小事而已,你好好的便是幫朕了。」
他並不像讓麗氏捲入政治鬥爭之中,古往今來,但凡被捲入政治鬥爭中的人都沒有一個好下場。
今天南山煤業的這件事情,以他的眼光看來,很有可能是一個試探。
南山煤業的利潤太豐厚了,而且大夏境內有著不少的煤礦,只要占上一條便能夠吃喝不愁。
但這些煤礦大多都被陳秋下令收為官有,私人不得擁有礦脈,但他也知道,這只是治標不治本,不過短時間內是足夠了。
南山煤業最重要的作用,便是在這寒冬臘月為數萬的百姓提供了就職崗位,讓他們在這衣食無著的季節也能吃上一口飽飯。
但另外那些人,看中的卻是煤礦這種能夠如同木柴木炭一般燃燒的特點,而且經久不息,這可比木炭和木柴好用多了。
王煥坐在南山煤業對門的酒肆中,淺淺的呷了一口濁酒,渾濁的老眼看著對門喧鬧的門市。
「爺爺,這等小事,就包在孫兒身上便是。」
王琦拍著胸脯保證道。
王煥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讓他像是被利劍穿胸而過,瞬間變得臉色蒼白。
「就你聰明,別人都是傻子,什麼都看不出來?」
面對王煥,他縮了縮腦袋,像只鵪鶉。
王煥放下酒杯,輕輕嘆了口氣,「手段還是差了些,木炭悶殺終歸是差了些火候,經驗老到的仵作一眼便能夠看出來其人是怎麼死的。」
聽了這番話,王琦立即就慌了神。
他還在真沒想到這一點,在他看來,不管是木炭還是煤炭,都是炭火,造成的效果也是理所當然的一樣。
他還害怕別人能夠看出來,專門往屍體的鼻孔裡面抹了一把碳灰。
也不知道著煤炭是如何燒制出來的,燃燒殆盡之後,竟是成了跟黃泥一般的東西,手輕輕一捏,就成了一地渣滓。
為了避免別人察覺出異樣,他讓人拿著煤炭往鼻子裡賽。
「大父,那接下來該怎麼辦?」他連忙向王煥投入求救的眼神。
王煥的嘴角泛起得意的笑容,「老夫早就命人買通了仵作,現在只看南山煤業的人是怎麼應對了。」
南山煤業的門前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看樣子是東家來了。
王煥站起身來,笑吟吟的朝著前面走去,真正的交鋒,現在才剛剛開始。
他越過人群,身旁的僕役幫他擠開擁擠的人潮,當他看到那所謂的東家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驟然間凝固住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為何韓忠會出現在這裡。
這時候他不是應當在宮中伺候陛下的麼?為何會以南山煤業東家的身份站出來……
只是一瞬間,他的心裡就閃過無數個念頭。
當然最重要的一個,也是最可怕的那個念頭久久在心頭縈繞不去。
他的臉色瞬間就垮了下來,然後轉身便走。
王琦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見到自己的大父在頃刻之間判若兩人,不禁一頭霧水,他連忙追了上去,「大父,大父!」
他的聲音埋沒在喧鬧的人群中,聽起來有些虛幻。
王煥的耳朵里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了,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名字。
他可以萬人之上,乃是大夏朝的宰相,這天下任何人他都能夠招惹的起,包括夏令。
但是對於陳秋,他是最為忌憚的。
李矮子那麼精明一個人,卻被他玩弄於鼓掌之上,就連每一步都像是被精心設計過那樣,一環接著一環,一步步帶著李矮子走入一條死路。
若非他發現得早,李矮子就不會是一個人去死了。
所以,在看到韓忠的那一刻,他果斷地放棄了原本的打算。
就算有再大的利潤,他也不敢輕易涉足此事。
那人可不是一年前仰仗他們鼻息才能生存的了,現如今的他,可是掌控了大夏絕大部分的權利,在所有人的眼中,他便是大夏皇,就連他的親子都沒有發覺任何異常!
而且那人唯一的破綻已經被抹除了,就算是自己說出此事,也斷然無人相信。
煤炭而已,捨棄便捨棄了,跟自己的身家性命相比,還算不得什麼。
他大步離開,馬車在路口停著,在僕役的幫助下,他坐上了馬車,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