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謎團

  就這樣，又挖了三天。

  掘地三尺是做不到，可是真的沒有再發現半點夜笙簫的蹤跡。

  白雨桐是第二天夜裡暈了過去，侍衛們才有機會把她送到夜知傾身邊。

  醒來的時候正是夜裡。

  天上掛著一輪殘月。

  夜知傾坐在一塊石頭上，白雨桐就躺在他腳邊。

  「你醒了？」夜知傾的聲音沙啞，好似被熱風撕裂成一條又一條，「要喝水嗎？」

  白雨桐點點頭，「嗯，渴了。」

  夜知傾也沒叫人，這便彎腰去取水袋，要是放在往常，夜知傾腿腳不便，白雨桐是不會讓他自己彎腰去取水袋的，可是今日，她管不了那麼多。

  

  夜知傾把水袋遞了過去。

  白雨桐面無表情的接了，拔了好幾下，都沒有拔開那水袋上的木塞子。

  夜知傾擰著眉，臉上的表情很是一言難盡，他從白雨桐的手中拿回了水袋，替他拔了塞子，復又遞到了白雨桐眼前，「喝吧。」

  白雨桐再次接過水袋，仰起頭，張開嘴剛要喝水，卻是看到了天上的月亮。不禁想到了從前和夜笙簫那個呆子一起賞月的情形，眼淚便就這麼毫無預兆的滑了下來。

  「我不想喝了。」白雨桐說。她滴水未沾，把水袋遞還了回去。

  她指著天上的月亮，哭著笑著說，「我媽說，月亮裡面住了一個奶奶，如果我們在下面用手指著月亮的話，那是很不禮貌的行為，月亮奶奶會割我們的耳朵。笙笙小的時候，不對，不能說是他小時候，反正就是以前吧，二哥你也知道的。以前他不靈光的時候，我帶著他看月亮，他就指著月亮不縮手，後來耳朵後面真流血了，他嚇的以後再也不敢指月亮了。其實那都是嚇唬小孩的，他的耳朵是被葡萄架子下的小蟲爬了一趟而已。」

  想起那美好又可愛的往事，白雨桐感覺雙眼模糊，快要看不清這世間的一切。

  她只覺得心裡很難受，悶的要死，恨不得原地爆炸了算了，她緊緊抿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忍了好久，又道，「他不喜歡月亮，他喜歡星星，天上的星星有很多顆，看完一顆，還有一顆，他看一顆能看好久的，這你也是知道的吧二哥？」

  白雨桐也不知道自己問這個是做什麼，有什麼意義，可是只想找人說話，只想讓自己有點事情干，不要停下來。

  她臉色蒼白，眼淚蓄滿眼眶，夜知傾看著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心中滿是愧疚與疼惜。他握緊了自己的雙拳，終於低聲道，「雨桐，你想哭，就哭吧。」

  那一刻，白雨桐心中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她哭成了一個淚人兒，嚎啕著，跪倒在地上。

  過了很久，很久以後。白雨桐才從夜知傾懷中抬起頭來，她擦乾了眼淚，這才發現夜知傾居然和自己抱在一起。可他之前明明是坐在一旁的石頭上，為什麼現在是和自己一起，跪在地上？

  她又抹了一把眼淚，此刻的心情難以言喻，她問夜知傾，「你怎麼過來的？」

  「我爬過來的。」夜知傾望著她的雙眼，又是愧疚，又是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