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夏末
2025-04-24 10:03:42
作者: 靡雨霏霏
突然,面前有影子罩過來。
「老闆,來杯卡布奇諾。」頭頂響起女人的聲音。
他抬頭,便見一個穿著貂絨大衣,指尖夾著香菸的女人坐到櫃檯的吧椅前。
男人笑笑,動手準備咖啡。
她有注意到他剛剛看雜誌的神情,所以目光掃了一眼那本攤開的雜誌,問:「當初為什麼放棄報仇?」
男人將咖啡遞給她,笑著說:「若是報仇,又豈有現在的現世安穩?」
兩人目光相對,女人仿佛想從男人眼中看出什麼,卻只看到深沉如海。也對,他從來都不是個輕易被人看穿心思的人,於是放棄。
低眸,一邊向窗邊的位子走一邊說:「麻煩送過來。」
男人給自己的店員使了個眼色,在這裡兼職的大學生馬上過來,將咖啡給女人送過去。
男人低頭收拾用過的杯具,目光又落在那本雜誌上,停駐一秒過後,不動聲色地伸手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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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問他當初為什麼要放棄報仇,他思緒不由回到了那一年。他永遠記得那天在別墅內,他聽到古鈞天悽厲地喊著喬子晴時,他不顧一切跑出去的心情。
雖然那一天死的人不是喬子晴,可是這讓他意識到,如果他不放過古鈞天,遲早有一天會將喬子晴逼向那樣的境地。因為早在他沒有愛上她之前,他就親眼見過,她可以為了給古鈞天創造一線生機,而毫不猶豫地選擇與自己同歸於盡。
他在想,如果那天古鈞天死了,縱使他不傷害喬子晴,她的餘生也一定不會再有陽光。至於古泰,他沒來得及動手,便已經死於非命。
目光看著外面的天空晴好,覺得這個結局很不錯,他原本與古鈞天也是沒有仇的,看此時現世安穩,她擁有她的幸福人生……
——分隔線——
若干年後
某咖啡廳,窗明几淨,清幽的環境內,咖啡香味濃郁瀰漫在室內,伴著優雅的鋼琴曲。
靠窗的位置,年輕的女子穿著黑色職業裝,戴著黑框的眼鏡,頭髮挽髻。明明一副被世人唾棄的老處女的裝扮,卻絲毫掩蓋不了職業裝下凹凸有致身材。加上不俗的氣質,吸引人眼球的同時,還是穿出了幹練的味道。
低頭端杯輕啜間,露出的一截白淨脖頸弧線優美。看得對面的男人喉結一動,心想傳言果然沒錯,古家這個大女兒雖然是養女。從小被古家收養,細心栽培,舉手抬足間都很有名門的風範。
所謂名門風範,在他們眼中不止是要舉止端莊,而且還要能對他們的事業有幫助。
二十八歲的夏初,並不依靠古家,憑自己的能力如今已經做到kt公司的總經理特助,辦事能力在這個圈子也很有名氣。當然,不要被她強悍的職業素養、事跡嚇退,參加商業聚會的人都知道,眼前的女人私底下更別具風情。
且不說她身後古家的資源,就是不具備,這樣的姿色,他們也想沾指一二。
夏初輕輕了下眉頭,假裝沒有看懂對面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並不動聲色地再次看向腕錶的時間,已經在開始後悔自己答應今天的相親。
其實喬子晴並不勉強自己,只是見乾媽為難,才一時心軟答應了這場相親。現在只期望早點結束,她下午還有會要開,寶貴的時間不應該浪費在這上面。
「古小姐,你看我的家世也不差,長得可是全錦城市難找。如果你覺得合適,咱們就進一步發展如何?」他問著,手已經垂涎地伸向夏初的手背。
夏初不動聲色避開,說:「高先生,我想我們並不合適。」她直言,並不傲慢,只是在闡述事實般。
不過顯然男人並沒有想到她這麼直接,臉上不免有些尷尬。
夏初告訴自己已經忍受夠了,不過面上卻維持的很好。從容地錢包中拿出兩張百元鈔放在水杯下壓好,站起來說:「不好意思,高先生,我下午還有會議要開。」說完便作勢要走。
「喂,你也不過是古家的養女,憑什麼看不上我?」男人被拒,感覺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一把拽住她的手臂。
夏初腳步微滯,轉頭皺眉看著他,說:「放手。」
「我可以放,但是我想知道你憑什麼看不上我?」男人看著她,眼睛裡泛著高傲。
他可是高氏的繼承人,錦城市數的上的。她一個古家養女,憑什麼看不上自己?
夏初看著他,眼神有點無奈。她拂開他的手,將自己的公文包重新放回桌上,卻並沒有坐下來,態度誠懇地對他說:「沒錯,我是古家的養女,那又怎麼樣?我已經大學畢業了五年,憑自己能力做到今天的位置,離開古家可以獨立生活,不會成為父母的負擔,只要他們有需要,我更可以做女兒應盡的義務。」
「那麼反觀高先生你呢?你是海汴的少東不錯,國外名不經傳的大學畢業其實也並不可恥。我只問一句,你今年三十二歲了吧?離開高家,你的能力養活自己嗎?就算不離開高家,據我所知你父親的身體並不好,若有不測,高先生可否能經營好自己家的公司?」
「抱歉,我只是打個比喻,並沒有不尊重令父的意思。」在男人豬肝色、即將發怒前兆的瞪視下,她又補了這樣一句。整個過程聲音清清淡淡,沒有憤怒也沒有鄙夷,她只是那樣淡淡地看著他。
此時,男人仿佛才發覺是自己小瞧了她。她站在自己面前,個子不高,也不凌人,可是氣勢很強,讓人不自覺是矮了半截。
男人明明憤怒,心中百般不服,卻被堵的啞口無言。最可氣的是周圍的人開始對他們指指點點,男人面子上更是過不去,手裡拿著面前的水杯,動手便要向女人潑去。
「啊——」哪知自己的意圖被人提前識破,水沒潑出去前,腕子一下子被人捏住,然後不知怎麼,杯子裡的水悉數都倒在自己臉上,澆了個落湯雞。
「先生,這麼對一個女士,可是有失風度。」男人帶磁性的聲音,懶懶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