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碎人

  隨著秦褚陽這話落下，第五人，第六人……一個接著一個大周將士被他殘忍虐殺！其手法之狠，竟比一般的魔族還要兇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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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墮魔之後的秦褚陽……令得魔帥等殘忍之徒，都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不知這樣解決了幾人，秦褚陽方才噙起一抹冷笑，看向了楚仲鐵所在的方向，不無嘲諷地說道：「怎麼？還忍得住？莫非楚仲鐵你那所謂的『鐵獅』之稱是謠傳？其實你根本只是一個懦夫？」

  楚仲鐵一拳打在了地上，大吼道：「秦褚陽……我誓殺汝，此生……我，誓，殺，汝！」

  「可笑……」秦褚陽冷笑道，「自己都快要死了，又如何殺得了我？」

  「還有風兄……你也一樣。」

  「你們的傷勢都快撐不住了吧？接下來就算我們用耗，也能將你們耗死！」

  「念在多年的交情，本侯倒是可以給你們指一條明路……」

  秦褚陽擺手，嘴角笑意漸漸變得殘忍：「墮魔吧！如我一樣墮魔，再殺出來，你們說不定還有幾分勝算。」

  「與其這樣憋屈地守在裡頭，直到死去，還不如在死前拼一把，這是多好的機會？現在你們很憤怒吧？那就對了，將這種憤怒轉為實質，聽從內心真正的聲音，我等修煉者，不就是求一順心意，不就是求本心麼？你們還在等什麼？墮魔吧，墮魔便能擁有力量，便能讓你們能做一切想做的事……」

  「……閉嘴！」

  此聲落下，風君侯卻是先於楚仲鐵冷聲回應：「秦褚陽……你是隨著墮魔越深，便連身為人的最後一點覺悟都丟了麼？」

  「你以為，自己墮魔，全天下人便要一同與你墮魔？你的面子有那麼大嗎？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風某曾和你這等人結交，真是此生之恥！」

  聞聲，秦褚陽臉色微變，但很快又轉為一片殘忍，一指落下，再殺一人，便是冷冷道：「隨便你們怎麼說，反正……若你們不出來，我便殺到你們出來為止！」

  「這裡人很多，不過我殺得更快，你們……沒有多少時間！」

  這聲落下，以楚仲鐵和風君侯大修行者的修為，此刻也是氣得身體顫抖，只是用理智死死克制，方才沒有衝出……而魔帥等魔族則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本帥便喜歡這種人族自相殘殺的戲碼……嘿，百看不厭……」

  這話落下的剎那，真正的「好戲」開場了！

  此刻，秦褚陽剛剛走到一位大周將士的面前，剛剛說了一句『接下來我會剮你三百六十刀』……場間，便突然響起了一聲清脆的破碎聲……

  一塊碎片悄然落下，帶著點點殷紅，看上去如雪梅飄落……

  這一刻，秦褚陽沒有出招。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破碎了一角的身軀，有點想不明白這是怎麼了……

  與此同時，此間昭示著某個強大存在即將降臨的蟬鳴聲……

  戛然而止！

  ……

  ……

  事實上，當秦褚陽身上的第一塊碎片還未落地時，兩位魔帥便已察覺到了蹊蹺，而當蟬鳴聲突然消失，他們就不只是覺得蹊蹺了，更是感到一種不安的感覺湧上了心頭……

  兩位魔帥同時一掃秦褚陽。

  他們即便在魔帥級別的強者中，也算排名中上，自不會連秦褚陽如今的狀況都看不出……

  「生機已絕。」一位魔帥搖搖頭，話語中，帶著一絲困惑。

  「……救不了。」另外一位魔帥沉默片刻，給出了一樣的結論。

  此話落下，場間人一片驚駭莫名，秦褚陽的面色更是先青後紫，他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這副軀殼仿佛完全固化，再不是血肉之軀，也不是所謂的魔體，這更像是一種……瓷器？

  現在，瓷器要碎了。

  等它碎了，他秦褚陽，便要……死了？！

  ……

  秦褚陽當然不想死，哪怕當他面對魔族利用秦雲施展出的『血心問』時，都是寧願選擇跨出那一步而不是死去……這便說明他有多麼怕死！也正因如此，墮魔之後，他才會如此厭惡那些視死如歸的大周將士。

  此刻，秦褚陽瘋狂運轉體內真元，試圖用自己大修行者的境界阻住這「瓷器」的破碎，但很快，他便絕望地發現這根本不是自己能做到的事……因為，在他肉身，骨髓，神魂，識海等的深處，已是出現了密密麻麻如蛛網般的裂痕，這些裂痕數量太多，程度太深，已經……不可能逆轉。

  這是必死的傷勢，哪怕是那傳說中的『回天仙丹』，都不可能救得了他……

  直到此時，他才明白兩位魔帥所言為真，他……生機已絕！唯一能夠做的，不過是仗著修為精深，源源不斷地將真元填補到各處裂縫，以期苟延殘喘而已……但那般輸出真元，即便是大修行者也不可能持久，況且他的雪山氣海也同樣出現了裂縫，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它便會炸開。

  所以，他能夠撐多久？半天？一炷香？一盞茶？

  秦褚陽完全無法預料，上一刻他還那麼威風凜凜，可這一刻，他便已是如垂暮老人般，瀕臨死期！更可怕的是，他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死了，卻又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真的會死去！

  這種死亡方式……是要他在死之前，還領受一番折磨麼？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死亡逼近的關頭，秦褚陽莫名地想起了楚天簫這個名字……

  當然，這時候沒有任何人知道秦褚陽的想法，他在場間所有人眼中都已經是個死人，那麼，現在便該關心一些活人該關心的事……比如，現在的局勢，還有，那突然消失的蟬鳴，兩位魔帥身後漸漸裂開的虛空之門……

  兩位魔帥對視一眼，全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一種驚駭情緒。

  「……出事了。」

  「情況有變！」

  他們一瞬間想了很多，包括最壞的那種情況……那就是蟬殿下不能降臨，他們這些魔族強者，將獨面大周君王，神州浩土第一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