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勝負
2025-05-04 02:49:48
作者: 逆運
「傳說,我們魔族獻祭的烈火會將逝者的魂魄帶去最想要的地方,從前我沒有相信,現在,我卻極度渴望這個傳說,是真的。」
聞聲,楚天簫搖搖頭:「這或許很殘酷……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你已經見不到秦雲了……在魔族將他弄成那副模樣時,他若敗,便只有形神俱滅的下場……」
聞聲,秦嬌嬌美眸一顫,然後,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是這樣麼……」
「所以……」楚天簫還要再說,秦嬌嬌卻已是一擺手,露出一個令人心碎的微笑:「可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楚天簫聞言一窒,沉默片刻,抬頭看向秦嬌嬌淡然的神情,終於,還是嘆了口氣……
「既然如此,珍重。」
秦嬌嬌聞聲,臉上笑容愈顯悽美,對著楚天簫點點頭道:「楚公子也是……珍惜眼前人!」
說完這句,她便頭也不回地向著遠處走出,而楚天簫的目光也只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便轉身跨入了紅門之中……
兩人都知道,這一次,是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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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世間,情為何物?」
楚天簫只是感嘆了這麼一聲,便迅速收拾心情,目光如炬……眼前,還有更加重要的事,等著他去完成!
今夜勝敗,在此一舉!
……
……
與此同時,某處。
「老師,該您落子了。」
某間雅致的院落中,一個戴著半邊蟬蛻面具的男子落下一子後,恭敬說道。
仔細看時,便會發現他左邊的面具似蟬蛻雕刻,僅露出瞳孔,顯得有些猙獰可怕;但右邊的面目卻又丰神如玉,如翩翩美少年,整個人看上去如一團雲霧,讓人完全看不透。
他,正是魔族殿下,蟬!
在蟬身前,有著一位身著黑袍,戴著白皮面具的男子,這男子比之蟬就顯得普通了許多,戴著的白皮面具很是普通,沒有絲毫猙獰,簡直就像人間集市上的路攤貨,真要說特別之處,那就是這面具完全覆蓋面孔,沒有留下一點縫隙,便不似蟬殿下那樣,將瞳孔露出……
除此之外,便再無奇特,但就是這種平淡無奇的裝束,卻偏偏給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原因無它,只因……他是枯。
令群雄畏懼,人族警惕的枯。
他是魔族大智者,大祭司,大長老,攝政王!
不知有多少人族強者渴望找到他,殺死他!然而如果那些真正的強者看清他如今所在,定會震驚到無以復加!
因為……仔細看時,便可以發現此地雖然像極了人間院落,但事實上,周圍猙獰的邊角,空中隱帶的煞氣,都表明這絕不是人間之地!
這裡……是另一處異地!換言之,讓眾多人族強者痛恨不已的枯,其實……根本不在人間?
那今夜布下前小半局的是誰?如果真是枯,那他怎麼會在這裡?
這一幕簡直是匪夷所思,甚至完全不合邏輯……這到底是枯回到了此地,還是他……從來都沒有在人間出現過?
這些答案,神州浩土甚至沒有一個人知道,便是魔族之中,也只有「魔君」等寥寥數魔隱隱知道一點,唯一真正了解事情全貌的只有一個……蟬!
事實上,這些年能夠和枯面對面對弈者,除了蟬之外,也沒有什麼人了……
當下,蟬的話語在這寂靜無聲之處落下,顯得格外清晰,就聽枯微微嗯了一聲,伸出白皙的右手,在邊角落了一子。
這一子看上去毫無作用,蟬卻瞳孔微縮:「老師的意思是……有過河卒子?」
枯並不言語。
蟬微微沉吟,而後便笑了:「想來是姜家那個女人壞了事?果然,女人就是女人!如此任性妄為……」
「可惜,縱然她身負聖血,也絕無可能破我之局。」
「她以為停了法儀?卻不知我從沒有信任過她,又豈會將法儀之事完全交託?」
說著,蟬便落下了一子,卻是鋒芒畢露,仿佛帶著無窮的自信,竟欲斬斷枯的一條大龍!
「老師,您只需要有我這個弟子就足夠了……珟,沒有存在的必要!」
這聲落下,枯依舊不言,只是抬手,再落一子,依舊平淡無奇,蟬見狀微微叩起了下巴,靜靜思索片刻,正要落子,突然有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蟬殿下!法儀即將完成,三位祭司請您立即動身前往前殿!」
「……很好!」蟬聞言嘴角勾起一絲弧度,輕輕抖了抖衣袖,站起身來,對著枯躬身一禮道。
「老師,您曾說人間之地,山清水秀,得天獨厚,偶然一見,便再難忘懷。」
說到此處,他頓了頓,轉身,一擺衣袖,話音中,帶著無窮自信與傲然。
「那麼……」
「此去,弟子會將人間給您帶來!」
說著,他轉身離去。
此地,一樹蟬鳴!
見自己的弟子慢慢遠去,枯卻依舊沒說一句話,反倒低著頭,手持一枚黑子,手指輕輕在上頭摩梭著,似乎正在思考……
過不多時,他微微叩子,搖頭道了一聲:「糾纏無益。」
心念一動,他一擺手。
立即有兩個強大的魔族鐵衛嗖地一聲在院落出現。
「屬下參見大長老!」
枯做出了一個手勢,頓時讓他們驚詫莫名!
「大長老的意思是……」
枯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兩人中的一名魔族鐵衛實在有些難以理解,出聲問道:「可是現在收手的話,陸玄……」
此話落下,他立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跪倒在地,另一名魔族鐵衛也當即跪下,枯卻似乎沒有計較的心思,而是擺了擺手,兩人頓時如獲大赦,連忙站起,異口同聲道:「謹遵大長老之命!」
說完這句,兩人迅速轉身離去,枯再度看向棋盤,不知過了多久,竟是平靜地喃喃了幾句……
「這一局,勝負已分。」
「珟兒,勝了。」
「蟬此去,將不順。」
「……也好。」
喃喃之際,他右手一點,落下一子,卻在天元之位,然後,他緩緩揭下面具,深邃的目光盯著那枚棋子,若有所思地喃念道……
「未來的……玄門,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