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條件

  楚天簫回想起當初自己喃喃在心中念的話語，不禁好笑，頓了頓方才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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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這個推論，我查閱了大量有關你的情報，先天代入這等視角，便發現你的許多怪異行為竟大多都解釋得通了……於是，我做了一個大膽的猜想，當年，你應該是自告奮勇前去秦雲身邊臥底的吧？為的，就是遠離魔族生活的『天荒大陸』，真正享受人族的生活？」

  「雖然……最後你發現這生活好像也沒有什麼好的……」

  這些話語落下，秦嬌嬌悠悠一嘆，不發一言，但她的神情已然出賣了她的內心！

  就聽楚天簫繼續說道：「我說服你要用的第二個理由，是一個人……秦雲。」

  聞聲，秦嬌嬌嬌軀一顫，然後，看向楚天簫的眸子裡隱隱多了一絲憤恨：「你……居然有臉和我提雲兒？是你殺了他，對不對？」

  「不錯，秦雲雖是死在流凌手上，但要說是我殺的，也完全沒有問題，而且，我臉皮也確實很厚……但是秦姑娘，你還是聽我說完再發話比較好……」楚天簫一擺手，「畢竟，這種強迫自己顯現出來的憤怒，就算騙得了天下人，又如何騙得了你自己？」

  此話落下，秦嬌嬌頓時一窒，就聽楚天簫悠悠道：「讓我們來將事情理一理。」

  「當年，你接受任務，前去秦雲身邊臥底，應該是做了一些偽裝，讓秦家人認為你是從三大隱藏勢力中出來的人，否則，秦褚陽不可能將大權交與你，至於說他明知你是魔族這種可能，我連想都懶得想——大周神侯，至少墮魔之前，絕不會那麼沒志氣！」

  「所以，當年那個計劃的關鍵點其實根本不在秦褚陽身上，甚至今夜引他墮魔，也只是一種備案，是『取其次』的無奈！你們真正想要的……是秦雲！雖然到現在為止，我都猜不出你們到底想要活的秦雲做什麼……但有兩點我大致可以肯定……」

  「一，你喜歡秦雲，而且是連自己都沒能發現的那種真摯喜歡，這種感情，只有當分開，誤會等等意外發生之後，你才會逐漸感覺到自己的心意，變得心神堅定……這，便可以解釋你為何之前能被我輕易離間，後來卻又那般情意相許……」楚天簫悠悠道，「感情真的是一種很微妙的東西，而你的情道，就像酒道！越釀，越深！」

  此話落下，秦嬌嬌面色再變，仿佛整個人都被看穿，一時間，眼眶竟微微紅了……如果換做平時楚天簫說不定還會憐香惜玉，安慰一番，但此刻時間緊迫，他自是知道分寸。

  楚天簫口中不停。

  「二，你或者是不知道一開始的完整計劃，或者是……那些魔族越來越貪心，想要從秦雲身上得到更多……總之，他們對秦雲的所作所為，已然超出了你的心理底線！所以，你內心深處……其實是非常想報復他們，只是由於自己實力不足，又因秦雲之死變得心如死灰，存了殉情的念頭，這才沒有付諸行動，反而自求獻祭……」

  說到此處，楚天簫頓了頓，方才續道：「所以，你到此間，不是犧牲，而是作踐自己！自暴自棄！因此自然就不存在所謂的為了魔族的未來，什麼偉大的理想之流……那些，根本站不住腳！」

  這些話語落下，秦嬌嬌面色慘白，咬牙道：「姑且不論你這番胡說八道……就說一點！你，到底是害死了雲兒的人，我就算恨那些魔族，又憑什麼讓我幫你這個兇手？」

  楚天簫緩緩搖頭：「關於這一點，還是因為你的『情』……」

  「作為想做人的魔族，作為明明臥底卻愛上秦雲的女子，你追求的並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情道……」

  「因為你是魔君之女！哪怕我不知道魔君到底有多少個子女，但你……必定是其中很不凡的一位！如此，你又怎麼可能拘泥於世俗情道？」

  「所以……一方面，你非常理智，知道秦雲此人非良配，知道他死在我手上是咎由自取……所以，哪怕我真的『殺』了秦雲，你也根本不會恨我這個兇手。」

  「但是，另一方面，你愛著秦雲，就不會忍受有人平白無故坑害於他，你會想，如果不是魔族逼得過甚，秦云何至於走到那步？冤有頭債有主，你本就是個通明是否的女子，不會盲目愛，自也不會盲目恨……你很清楚，自己真正該恨的，是誰。」

  此話落下，秦嬌嬌便露出像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向楚天簫：「你……你……」

  「呵……在下只是對某些事，見得多了些，而已。」

  聞聲，秦嬌嬌深吸一口氣：「再給我一個理由……就憑這兩個理由，還不夠！」

  楚天簫聞言一笑，道：「秦小姐不要著急，其實我要說的第三個理由，才是最關鍵的……」

  這話出口，楚天簫頓了頓，然後，看著秦嬌嬌的眼睛，說了一句非常莫名其妙的話……

  「因為……你的眼神在告訴我，你會幫我！只不過，你需要我自己讀出這句話來而已。呵，這是魔族的驕傲？亦或是另外一種考驗？」

  如果換個姑娘在這，聽到這句話或許會以為是某種隱晦的表白，但此刻秦嬌嬌卻一點也沒有往那方面想，而是美眸深深顫動了一下，連帶她的話音都有些抖動：「你已經……猜到了？」

  「不錯……從你給我聖血開始，我便有所懷疑……那麼多滴魔族聖血說給就給，這本身就是一種蹊蹺……但因為情報不足，直到今夜之前，我都沒能將事情串起來……」

  楚天簫淡淡道：「但經過了這麼多事，哪怕原先只是猜想，現在我也可以肯定了……」

  秦嬌嬌聞言陷入了沉默，話說到這個份上，已是心照不宣，楚天簫也沒有再多話，而是靜靜看著秦嬌嬌，等待她的回覆……

  「……你的確說服了我，但……」沉默許久，秦嬌嬌終於說道，「但是……我有一個條件，這個條件，你應該也很清楚……」

  楚天簫聞言，卻出人意料地緩緩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