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殺徒之仇,不共戴天
2025-04-21 17:44:29
作者: 逆運
之前的秦雲,意氣風發,桀驁不馴,其氣質是狂態,而如今的秦雲,則氣質陰冷,詭異無常,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讓人恐懼的壓抑感,看上去像是被磨平了稜角,實則是將一切都藏到了內心深處……他蓄了長發,穿著一件表里漆黑,中間如一道血痕般貫穿領口的深衣,再加上氣質的變化,即便是秦嬌嬌,此刻怕是也不敢與他相認……
變化太大了!
在墓心的馬車靠近的剎那,秦雲倏忽間收起了陰冷,單膝拜倒,「恭敬」說道:「雲兒叩見師父!參見師兄。」
墓心下車,對著秦雲點了點頭,說道:「起來吧。」
「謝師父。」秦雲說著站起了身,就見墓心看向秦雲的目光,儘是讚賞,滿意,似乎只有這一個弟子最稱他的心,這一幕只看得周負暗暗握拳,心底嫉妒得要死,但是他又很清楚墓心到底是有多中意這個弟子,甚至是發自內心的中意……那種態度,和對待他們這些弟子完全不同……
也正因如此,本著討好師父的念頭,那日周負才會言語羞辱慕流凌,名為給師弟出氣,實則打的什麼心思,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雲兒,京都已經到了,你有何感想?」突然間,墓心莫名其妙地問了這麼一句,就像師徒之間的日常聊天一樣,而這……是周負等弟子極少遇到的事……
秦雲聞言低聲說道:「近鄉情更怯罷了……」
「……雲兒,不用擔心,等進了京都,決戰之時為師會與楚天簫對賭,無軸畫意若能到手,你的絕症就不會全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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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多謝師父!」秦雲連忙再度半跪。
「嗯。」墓心一擺手,便是向前走去,看著已然近在眼前的京都城門,嘴角漸漸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卻不知在笑什麼。他在前走著,周負也跟了上去,秦雲這才緩緩站起,看著墓心等人的背影,眼眸中的一抹不屑冷意一閃而過,那抹冷意,就像是在戲耍猴子一般。不過一瞬便收,然後他便跟著兩人,一同進入了京都……
「楚天簫……慕流凌……」
「我秦雲,來了!」
「三月之約,該了斷了!」
……
就在秦雲等人進入京都的時候,楚仲鐵剛剛回到楚府,當得知神侯聯盟在楚天簫簡單粗暴的砸錢攻勢下,已經瓦解,並且他還利用這個時機,趁熱打鐵狠撈了一筆……之後,楚仲鐵已是驚呆莫名……
這不可能啊……
想他楚仲鐵沒日沒夜地追殺一個大修行者,便是為了給楚天簫減輕壓力,本以為此次危機必然會讓楚家傷筋動骨,甚至楚仲鐵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哪怕啟動祖地玉石俱焚也絕不投降……然而誰曾想,他才剛一回來,就得知了這樣一個消息……甚至,他本以為嚇不住的盛時年也因為局勢突變的緣故,真的被「嚇住了」,做了一回縮頭烏龜……
如此誇張的戰果……如果這話不是從楚天簫口中說出來,楚仲鐵一定會以為這是胡說八道,而饒是如此,楚仲鐵依舊有些不敢相信……
「天簫侄兒,你說得都是真的嗎?三叔我才離開幾天,你就把事情都做完了?」
「……三叔,你都問了十遍了。」
大廳內,楚天簫按住額頭一臉無奈。這位三叔奔襲殺死一個大修行者,已是一身風塵,卻強撐著不去休息,偏要逮著自己問東問西,其中種種細節還不許放過,只把楚天簫累得口乾舌燥……
此話落下,楚仲鐵猶如未聞,搓著雙手,激動道:「天簫,你再說一遍?」
「嗷……是真的,千真萬確啊!三叔,到底要我說幾遍你才會信吶……」
楚仲鐵嘿嘿笑了兩聲,按捺不住拍了拍楚天簫的肩膀:「天簫!你實在是……實在是讓三叔都不知道怎麼誇你了!」
楚天簫心說你下去休息別再問了就好……當然嘴上不會這麼說,連聲客套了幾句之後,外頭突然傳來了一聲通報,就見慕流凌神色有些複雜地走上前來,對著楚天簫和楚仲鐵欠身一禮,然後看向楚天簫,說道:「少主,秦雲和墓心……來了。」
楚天簫眼眸微斂,說道:「離決戰之日還有三天……他們應該已經看出我們的打算了,這麼提早前來,是想做些事情麼……」
慕流凌微微點頭:「如少主所料,墓心一來,京都便突然傳開了兩個消息……」
「哦?說來聽聽?」
「是……其一,墓心的大弟子,寇毅,為少主您所傷之後,終於在今日不治身亡……」
這話落下,兩楚對視一眼,都讀出對方眼中的驚詫。
「天簫……這難道是?」
「不……並不是我做的。那時我只想示威,廢是廢了他,但一條狗命卻是有給他留下的……」楚天簫輕輕叩起椅靠,眉頭輕蹙,「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入了京都之後傳出了死訊……難道會是……這樣?」
此話落下,楚仲鐵看向了楚天簫,就見他微微搖頭,看嚮慕流凌,說道:「流凌,你接著說,這條消息還沒有完,對吧?」
「是的少主……寇毅的死訊傳出之後,墓心污衊是少主您……暗下狠手,他買了一副鐵棺,當眾發出話來,血債需血償,他說與您的決戰……要,要以不死不休為局!」
說到此處,慕流凌臉上的擔憂幾乎掩藏不住,楚仲鐵亦是啪地一聲重重擊打在椅上,大聲喝道:「這還要不要臉?身為大周七子,晉級啟魂打通玄本就丟臉,居然還要不死不休?這是唯恐別人看不出他那點心思?天簫侄兒!他是想至你於死地啊!」
「……流凌,京都眾人對此事的反應如何?」
「回稟少主,有些不妙……輿論似乎有逼迫少主答應死戰的趨勢……」
聞言,楚仲鐵愣了一下,有點無法理解,這麼不要臉的行徑,怎麼會……
楚天簫看向他,說道:「三叔,這便是你的短處了……如果在尋常時候,他這樣做當然是極度不要臉的行為,但此刻……呵,有著多年師徒情分的愛徒被殺,還是被某人以暗勁卑鄙無恥地殺死,似這等卑劣之人,他墓心以大欺小又如何?徒弟這麼冤屈地死了,難道還不許做師傅的死戰報仇?此舉上順天心下應民意啊,還真是……好正派的說辭。」
說到此處,楚天簫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一個廢人換來如此大的輿論優勢,寇毅……還真是死得不冤啊……」
此話落下,楚仲鐵眯起了眼睛:「天簫你是說……」
「三叔,心照不宣。」
「……堂堂大周七子,居然如此無恥!真是我大周皇朝的恥辱!」楚仲鐵狠狠握拳,「他最好不要在我面前出現,否則……」
「三叔莫要激動,寇毅之死雖在我意料之外,但我早猜到墓心會用各種藉口對我發難,所以早就做好了腹案……」
「哦?天簫有何良策?」
「呵……」楚天簫視線轉向慕流凌,「流凌……」
「在!」
「你派個人去告訴墓心,就說……死斗是吧?好,我答應了。」
這話落下,幕流凌和楚仲鐵同時一驚,而後全都大聲喊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