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集市風波

  逛大集滿滿都是人間煙火氣，不但能買到各種手工藝小吃，生鮮水果菜品，還有熱鬧可以看……

  

  大集所在街道平時歸鄭家管理，鄭家人沒事的時候都會在這條街上亂晃，更別說趕上大集，需要收攤位費的時候了。

  雖然還沒到天寒地凍的時候，但對於條件不好的商戶來說，這天在外面擺攤坐一天，也夠把人凍僵的。

  一位老爺爺帶著孫女兒丫頭，在不起眼的角落裡蹲著，趁著鄭家人不注意，就把東西偷偷拿出來賣。

  貨藏在身後，賣完的錢就隨手塞在後面裝貨的兜里。

  大集上閒晃的幾個賊在街上轉兩圈之後，早就把老人給鎖定了。

  一老一小，都不是長精神頭的樣子，不偷他們偷誰的？

  別的攤位，不是有專人看錢的，就是把錢塞在自己身前的腰包裡面，想下手都難。

  幾個賊都是老手了，只要晃兩圈，哪個商戶能偷，哪個不行，一下就知道了。

  「擦！媽了個巴子的，今天活兒太瘦了，看他賣那東西，就拿不出來多少錢！」

  另一個人也早早注意到了，「不行一會兒從買東西的裡面挑幾隻肥羊。」

  同伴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賣東西的不好偷，買東西的還不好偷麼？

  老爺爺左顧右盼，確定收攤位費的過去了，這時才偷偷鬆了口氣，稍稍抬高了一些音量，「賣紅鞋墊，新年保平安，踩小人，鴻運當頭。農家老太太納底，干農活都穿不壞，結實耐用，純棉……線的。」

  小丫頭正躲在爺爺身後背風，忽然就聽見爺爺的音量降了下來，「爺爺你倒是大點聲啊，奶奶說我們再賣不出去的話，家裡買新布做棉鞋墊的錢都沒有了。」

  對面鋪子的燈光投射下來，將路過的人影拉得很長，影子不斷在眼前閃過，老爺子回頭又仔細摸了摸兜里，頓時愣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糟了！

  老爺子猛地起身，給剛才在自己身邊晃悠半天的壯漢給拽住，「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錢？」

  高大的男人雙手揣兜，被他拽住，挺不樂意的，「老頭子，你看仔細了，我手一直在兜里，什麼時候拿出來過？誰拿你錢了？」

  「怎麼不是你？」老爺子急了，「你剛才就在我身邊晃悠，問東問西的，問了一堆後來說沒有你的號碼，我問你多大號碼，你還不說話。你肯定是偷了我的錢！」

  「我才沒偷你錢，你再糾纏，別怪我不客氣了。」

  老爺子錢被偷了，相當於一家子身家性命都被人攥在手裡，他和老伴歲數都大了，還要養個小孫女，沒有別的賺錢本事，就指望賣點東西，可絕對不能丟錢！

  他好不容易抓到了一個，哪能聽他三言兩語就放手？

  「就是你！」老爺子眼淚汪汪的，「小伙子，你年輕力壯，出去干點什麼不行，為什麼非要靠偷、靠搶？年輕人不學一門技術，到老了肯定後悔。」

  「後悔什麼？」壯漢使勁兒聳了一下，頓時給老爺子聳到了一邊去，「咋滴？不學技術，像你到老賣鞋墊子唄？你倒是不學好，歲數一把開始誣賴別人偷你錢，你有錢麼你？」

  老爺子呼吸一窒，這小伙子，倒打一耙呢？

  兩人一來一回，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壯漢率先發問，占據上風，「你憑什麼說我偷你錢了？」

  老爺子又把剛才的話說了一遍。

  壯漢冷笑，「你說你擺攤兒，我趁你不注意拿你錢了？你是擺攤兒的麼？我這就把管攤兒的找來，問問你給沒給錢？」

  老爺子一把給壯漢拽住。

  不為別的，管攤兒的真來了，害怕的是老爺子。

  他本來就是偷偷買東西來了。

  一次出攤，像他這麼大地方，就得交兩毛錢管理費，他……拿出來兩毛錢，能不能掙出來還不一定呢。

  壯漢呵呵一笑，「咋回事？老頭子你怎麼不說話了？你不是說你賣東西的麼？」

  壯漢從地上撿起一副紅鞋墊來，「我看你這個純棉的紅鞋墊不錯呀，你不喊別人怎麼知道你賣東西？大點聲，我幫你喊，把管攤兒的給你喊來？」

  老爺子在算，到底是把丟的錢找回來划算，還是把管攤兒的叫來划算。

  一旦驚動了管攤兒的，以後再偷偷出來擺攤，可就麻煩了，肯定一下就被人瞧出來了。

  老爺子有苦難言，暗暗抹眼淚。

  老爺子給壯漢手裡的鞋墊搶來回來，「算了！我寧願吃虧，你走吧。」

  「啥？你吃虧？」壯漢一個回身，一腳踹在老爺爺身上，狠狠道：「我讓你說成小偷，這麼多人看見呢，你倒好，輕輕鬆鬆這件事就這麼過了？」